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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码头晨光里的暗号 码头的晨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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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的晨雾还没散尽,苏婉攥着那张画着灯笼的字条,指尖在 “初三” 两个字上反复摩挲。林晓已经换上了短打,腰间别着把小巧的匕首 —— 那是她爹留给她的防身物,此刻正踮脚往栈房顶上爬,青石瓦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 “咯吱” 声。
“看见什么了?” 萧景渊压低声音问,手里的算盘被他转得飞快,算珠碰撞声在雾里格外清晰。他昨夜对照军械单算出个疑点:按常理,军粮运输该用大号货箱,可码头登记册上写的全是 “小号储物箱”,数量却多了三成。
“东头栈房有动静!” 林晓的声音从屋顶滚下来,带着瓦片的凉意,“两个人抬着箱子往里走,箱子上画着黑鸟记号 —— 和安远侯书信里的标记一模一样!”
苏婉心里一紧,拽了拽藏在衣襟里的玉佩。那 “明” 字硌着胸口,像块发烫的烙铁。她往栈房西侧绕去,那里堆着半人高的麻袋,散发着陈米的霉味 —— 正是上次在侯府粮仓里闻到的味道。
“小心!” 萧景渊突然拽住她。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汉子从栈房后绕出来,嘴里叼着烟袋,眼神在麻袋堆上扫来扫去。苏婉赶紧缩到麻袋后面,看见汉子袖口露出半截刺青,是只展翅的黑鸟,翅膀尖还滴着墨点。
“三刻后装船,别出岔子。” 汉子对着墙根的砖缝低声说,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砖缝里传出个闷声:“知道了,那几个查账的丫头没跟来?”
“放心,昨儿见她们往刑部去了,八成还在等批文。” 汉子啐了口烟渣,转身往码头尽头走去。
苏婉等他走远,立刻扑到砖缝前。萧景渊已经掏出根细铁丝,正往砖缝里探 —— 那根本不是砖缝,是块活动的砖。“咔嗒” 一声轻响,砖面弹开个小槽,里面塞着张油纸。
展开一看,纸上画着简易地图,码头西侧的 “废弃灯塔” 被圈了个红圈,旁边写着 “辰时三刻,暗号‘归雁’”。
“灯塔早塌了一半,根本没法储物。” 林晓不知何时从屋顶跳了下来,靴子上沾着青苔,“他们是想声东击西?”
萧景渊的算盘 “啪” 地合上:“不对,军械单上写着‘灯塔附近卸货’,他们是故意把标记画在栈房,引开注意力!” 他突然指向雾里的船影,“你看那艘‘福顺号’,船身吃水深浅不对 —— 空船却压得船帮快贴水面了,底下肯定藏着货!”
苏婉突然想起馄饨摊老板的话,她儿子说军粮里混着霉米,熬出的粥能闻到煤油味。“箱子里不是米!” 她猛地抬头,“是煤油!他们想借军粮的名义运煤油,说不定是要……”
“烧军械库!” 林晓的匕首 “噌” 地出鞘,寒光在雾里一闪,“上个月边境军械库失火,朝廷查了半月都没找到原因,原来……”
“别慌。” 萧景渊从怀里掏出三个竹哨,分给她们,“这是巡防营的信号哨,长吹三声是警报。等会儿见我举算盘为号,咱们同时吹哨,巡防营的人就在附近待命。”
雾开始散了,晨光像碎金似的洒在码头上。“福顺号” 的甲板上突然升起面旗,黑底白鸟,鸟嘴叼着根麦穗 —— 正是军械运输的旗号。穿短褂的汉子又出现了,这次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汉子,正往船上搬箱子,黑鸟标记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苏婉摸到麻袋堆后的石墙,那里藏着她昨夜藏好的火折子。萧景渊往栈房方向走了几步,故意撞翻个空木箱,汉子们立刻看过来,手都按在了腰间 —— 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刀。
就是现在!
萧景渊猛地举起算盘,银亮的算珠在晨光里闪成一片。苏婉拔去火折子吹亮,林晓的匕首划破麻袋,霉米倾泻而出的瞬间,三声尖锐的哨音同时撕裂晨雾!
巡防营的马蹄声从雾尽头涌来,汉子们慌了神,有的往船上冲,有的想往栈房躲。苏婉抓起把霉米往领头汉子脸上撒去,趁他捂脸的功夫,一把夺过他腰间的钥匙 —— 那钥匙串上挂着个黑鸟吊坠,和纸上的标记分毫不差。
“拿下了!” 林晓一脚踹倒个想跳海的汉子,匕首抵住他后颈,“说!煤油要运去烧哪个军械库?”
汉子咬着牙不吭声,萧景渊却突然指向 “福顺号” 的船舱:“看那舱门!” 众人望去,舱门内侧贴着张纸,上面用血写着 “北境左营”—— 正是馄饨摊老板儿子所在的军营。
晨光彻底驱散了雾气,码头的木板上,散落的霉米混着打翻的煤油,在阳光下泛着肮脏的光。苏婉握紧玉佩,看着巡防营把人犯押走,突然觉得那 “明” 字不再发烫,而是像清晨的阳光,暖融融地贴在心上。
“去吃碗热馄饨吧。” 林晓收起匕首,眼里闪着光,“这次要让老板多加两个蛋,就说…… 他儿子的军粮安全了。”
萧景渊笑着点头,算盘珠又开始 “噼里啪啦” 响,这次算的,该是那些人罪有应得的刑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