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夜探 难道这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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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也不全然是傻的。
施氏去县衙找到施怀，“叔父，你知道虚灵子吗？”
“虚灵子？”施怀先是一愣，道，“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想了想，道，“我记起来了，这是一个隐世高人，听闻从小开了天眼，可通幽冥。是不是有玄妙的本事不得而知，不过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
“竟然真有此人？”施氏喃喃，“看来那贱人没骗我。”
姜晗当然不会编一个人出来骗施氏。高明的谎言都是以真掺假。编一个谁都没听说过的名字，反而不容易让人相信。就得选这种有些名气却又十分神秘的，做文章才更方便。
施怀问，“你怎么问起他来？是不是因为铺子的事？”
施氏苦笑，“可不是嘛！叔父，你也知道。这段时日，我被那恶鬼折腾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找了多少人驱鬼都没用。后来听闻有个叫虚灵子的高人，我就想再试试”
“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施怀道，“虚灵子行踪不定，你就是想找也找不到。”
“可是有人告诉我他在哪儿了。”
“谁？”
“就是占春芳那个贱人。”
施怀反应了老半天，才知道侄女说的是谁，“你说怜侬？”
“就是她。叔父，你说她会不会骗我？”
“怜侬是怎么知道虚灵子的落脚之处的？”
“她说是金玉门告诉她的。”
施怀点头，“倒也不是没可能，你就照她说的找找看，死马当活马医。”
施氏道：“叔父，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骗我的？”
施怀说：“或许会，谁让你之前得罪过她，但她不敢闹太过的。对了，我之前让你送些礼物去若云绣坊，你去了吗？”
施氏别过头去。
施怀气道：“如此，你便是上当受骗，也怪不了人家了。”
“叔父！”施氏急道，“我为什么要送礼给她们？要不是她们，我能丢人吗？我能被鬼缠上吗？你不帮我抓她们，不帮我封了若云绣坊就算了，怎么还要我向她们低头？”
“那次的事情，我都让人打听清楚了。是你先去人家那儿连骂带打的，本就不占理。这也就罢了，其他人知道柿子挑软的捏，偏偏你喜欢撞南墙。你不知道若云绣坊背后有巧夫人吗？最蠢的是，你竟然还敢拿巧夫人说三道四？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个不争气的，我在都督府赔了多少小心？更赔进去一个好宝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埋怨起我来？”
见施氏不服气，施怀怒道：“你立马送礼去若云绣坊，少给我一天到晚惹事。”
“如果那贱人骗了我呢，我干嘛还去送？我是施家女儿，那若云绣坊和那贱人加起来都没我一根头发丝尊贵，我凭什么要讨好？”
施怀把手上的书狠狠拍在桌上，“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要你讨好的是巧夫人，你还想不通吗！”
“讨好巧夫人，叔父和婶婶帮我牵牵线不就行了？何必做那些没用的？”
施怀仰面叹息。
好一会儿，他疲乏地说：“你以为巧夫人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你以为都督府的大门是那么容易进的？你以为棠家的门槛，是我施家可以迈过去的？”
施氏颇有怨气，“说来说去，叔父就是不肯帮我。巧夫人都愿意见那青楼出身的腌臜贱人，怎么就不愿意见我了？”
“你但凡有你口中腌臜贱人的一半本事，也不必我牵线搭桥了。你真说得出口，前脚得罪巧夫人，后脚就问人家凭什么不见你？”施怀按了按太阳穴，“不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虚灵子那儿，我看你试试无妨。若怜侬骗了你，你至多就是损失些银钱。她比你有脑子，知道做事的分寸。”
施氏低头不语。
施怀想到了什么，说：“我问你，你是怎么从怜侬这儿知道虚灵子之事的？”
施氏遂把今日傍晚发生的事说了，“那小贱人太不要脸了，坑了我二百五十两。”
施坏听后，道：“她不是傻子，知道要在宜章县混就不能得罪我，再不喜欢，也得把针织的羹分一杯给你，没必要在这上头给你使绊子。你且看看，请了虚灵子后是不是有用？若是有用，你一定得送礼给若云绣坊，还得送份礼给怜侬，不许推三阻四。”
施氏撇撇嘴，“知道了。”
是夜，占春芳的前院如往常一样灯火通明，陈妈妈满场飞地招待客人。后院，上了一天课的姑娘们都准备沐浴睡觉了。
小橘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不想碰到了小环和小圆。
“这么晚了，你们不伺候两位姑娘沐浴，怎么跑出来了？”
小环答，“怜侬姑娘和芳舒姑娘想吃宵夜，让我们来做两个小菜。”
“厨房这会儿都在忙着给前头客人准备吃食，怕没有空灶给你们呢。”
“到时候见缝插针呗。”小圆随口道。
小橘笑笑，“怜侬姑娘胃口向来好，怎么芳舒姑娘也想吃宵夜了？不怕肚子撑吗？”
“谁让怜侬姑娘今晚一时兴起，非要我家姑娘陪她下棋。”小圆道，“下棋可费脑子了，我家姑娘下着下着，肚子倒饿了。”
三人打趣了一会儿，各去忙自己的事了。
此时的姜晗正趁着夜色，在守门妈妈和人聊天不注意的时候，进了陈妈妈的院子。
她穿着夜行衣，套了头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上也戴了黑色的手衣。偷溜进陈妈妈的屋子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双自制的黑鞋套，罩在了鞋子外头。
姜晗不点灯，也不用火折子照明，借着窗外透进的月色，小心翼翼地挪步。
她先在房中的柜子处翻找着。每一个盒子，没上锁的，她都打开看了看。上了锁的，她都拿在轻轻在耳边晃了晃，听起来都是银钱和珠宝。所有的书，她都拿着书脊往下抖了抖。衣柜里的衣服，凡是挂着的，她都一一探了探，没有异物。折叠好的，她用手在上头细细摸过，没感受到凹凸，想来里头没藏东西。
花瓶里没有东西，悬挂着的画后头，也没有藏东西。姜晗对着墙和柜板敲了敲，都是实心的。跺跺脚，好像地上的砖也没什么异常。她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滑动，没有察觉到奇异的缝隙。
姜晗钻进床底下，没找到什么，她甚至都摸了摸床板，也不见有东西黏在上头。
现在，只剩床上了。
姜晗从床底下钻出，拿起床上的枕头捏了捏，一切正常。枕头下，除了床褥，空无一物。姜晗把手伸进被褥中，像擦东西一样的慢慢拂过。
忽然，她顿住了。
掀开被褥，月光下，床板中央隐隐有个方形轮廓。
姜晗手指捏着下巴，思索着玉碧心过去教导的关于江湖上常见的机关设置。末了，伸手在方形轮廓处用力一按，听到咯吱的响声，她第一时间趴在了地上。
玉碧心教过，上辈子的小说影视也教过，启动机关可能会有暗箭毒气。虽然姜晗觉得以陈妈妈的能耐，不会弄这么复杂，但多一个心眼总是不错的。
姜晗默数了五十下，外头没有动静。她起身，脑袋缓缓探过去，就见床板里藏着一只小铁盒，上头有复杂的花纹。
拿起盒子，走到窗边，对着月光认真观摩。姜晗看出来，这个盒子是机字门的扣纹盒。这种盒子没有锁，要打开只能通过盒子上的花纹。花纹往往会设计得很繁复，但是真正能用来开启盒子的只有其中几条。或滑或按，且必须按照规定的顺序。错三次，盒子就会永远锁上，除非找到当时制作此盒的工匠才能打开。
姜晗没有尝试去打开这个盒子，而是仔细观察盒子上的花纹。她要记住这些花纹，然后让人做个样式一样的，最后找机会和这个真品调换。至于怎么开盒，那是以后的事情。
记住了纹路，她拿起盒子在耳边晃动了两下。听声音，应该是个小小的硬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玉仙令？陈妈妈知道，所以把它藏了起来？
那陈妈妈前段时间丢失的东西又是什么呢？那件东西和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又有什么关联？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就算这个盒子和玉仙令无关，但是被陈妈妈藏得这么好，肯定是个要紧物件，没准将来用得上。
姜晗把盒子放了回去，把陈妈妈的床铺恢复了原样。
“哎哟，今天我的脑袋怎么这么晕？”
“您这段日子太操劳了。”
不好！
陈妈妈和许妈回来了。
这个时间，她们不是应该在前头招待客人吗？
跳窗是不行的，窗户是从里面锁上的。跳后，没办法从外面恢复原样。如此一来，她们就会发现有人来过了。
无奈，姜晗躲到了床底，趁她们进来前，把床底的鞋摆回原处。
许妈先进屋，点上了灯，扶着陈妈妈坐在床上，“您歇一会儿。”
姜晗把自己的呼吸放到最轻，手捂着胸口，好像这样可以让剧烈跳动的心变得平静些。
“不行啊，我不去看着，只怕前头那些姑娘镇不住。”
希冀升起。
“不差这么一会儿。”许妈道。
“也对。”
拔凉拔凉。
陈妈妈揉了揉眼睛，“可能是酒喝多了有点难受。你去弄碗醒酒汤，我喝完歇一会儿再去前头。”
“我先伺候您把鞋袜脱了，这样躺下睡也舒服点。”
“现在脱了，待会儿还得穿，太麻烦。你去吧，我眯一会儿就好。”
许妈离开，贴心地关上门。
陈妈妈斜躺在床上，小腿和脚悬在床沿。很快，姜晗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好机会！
姜晗蹑手蹑脚地爬出床底，猫着身把鞋子放好，准备熄灯火。灯亮着，若外头有人经过，就会透过窗纱看到屋里有人影。
刚挪到灯盏边上，做梦摔下悬崖的陈妈妈两只脚扑棱一蹬，踢到了姜晗的屁股。
梦中的惊险和脚上传来的阻滞感让陈妈妈惊醒。
虽神志和视线还有点模糊，但在昏黄的灯光里，陈妈妈依稀看出房里有个人。
谁字还没说出口，她迎头就被床帷蒙了满脸。不及反应，面上又挨了一拳，晕了过去。
这时，外头传来了许妈和守院婆子的说话声。
正常撤退行不通了。姜晗蹲身以矮子步快速行至窗边，打开窗户，毫不犹豫地往下跳。
稳稳落地，只见面前有双布鞋。
姜晗抬眼，是惊恐的小橘。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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