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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临时家属 一张小小的 ...

  •   我在心里把日子往回推,很快想起了C国那间安全屋。那晚外面刮着沙尘暴,程飞带着伤,紧紧抱着我,说想留给我一个谁也夺不走的夜晚。

      第二天,我便回国了。

      没想到,只有那一个夜晚,我们竟然有了孩子。我低头看着照片里那团小小的影子,忍不住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下来。

      程飞,你知道吗?我们有孩子了。

      “姚瑶,怎么哭了?”

      凌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床边,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替我擦去眼角的泪水。“我高兴啊。”我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又笑起来,“就是太意外了。”

      “这是好事。”他笑了笑,“应该高兴才对。”

      “哎哟,孕妇情绪容易激动,这是正常的。”医生笑着看向凌轩,“准爸爸要多体谅,尤其是怀孕头三个月。”

      凌轩拿着纸巾的手微微一顿。“医生,您误会了。”我连忙解释,“他不是孩子的爸爸。”

      “我是这孩子的干爸爸。”凌轩接过话,神色自然。

      “孩子爸爸出差前,特意托我照顾她。今天情况急,我先把人送过来了。医生,后续检查和注意事项,您直接跟我说,我会一字不落地记清楚。”医生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样啊。那你这个干爸爸当得还挺负责。”

      凌轩理了理西装袖口,淡淡道:“应该的。”他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连我都差点信了他真的是程飞委以重任的“干爹”。我看着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你什么时候升级成干爸爸了?”

      凌轩低头看我一眼,眼底藏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刚才。”
      “经过我同意了吗?”
      “特殊情况,先上岗。”

      我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脾气。

      医生接着交代了检查结果。我的血糖有些偏低,还有轻度脱水的迹象,可能与最近食欲不佳、进食不足有关,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她最近经常恶心,吃不下东西。”凌轩问,“需要额外补充什么营养吗?”
      “先保证正常饮食,少量多餐,别长时间空腹,叶酸可以按孕期常规建议补充。”

      凌轩听得比我还认真,偶尔开口问一句,连叶酸怎么补充、低血糖时该如何处理都确认得清清楚楚。医生又交代了后续产检和建档的事。凌轩一一记下,随后跟着护士去办理手续。

      门关上后,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当妈妈是什么样子,总觉得那是很远的事,等我们真的把红本换了,等他不再飞那些要命的机型,再慢慢考虑。可这个孩子,根本没有等我们准备好。

      他就这么来了。像程飞本人一样,不打招呼,不讲道理,蛮横地直接闯进我的人生里。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超声照片,忍不住又笑了。过了一会儿,凌轩回来了,手里多了两个纸袋。

      “你这是把便利店搬来了?”我忍不住问。
      “差不多。”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有热粥、蒸饺、香蕉,还有几包苏打饼干。
      “医生说你不能饿着。”他打开粥盒,放到我面前,“先吃点热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
      “知道。”他递来勺子,“所以没打算喂你。”

      我被他逗笑了,低头喝了几口粥。胃里暖和起来,整个人也舒服了不少。

      “好吃吗?”他问。
      “还不错。”
      凌轩笑了,把剩下的饼干放进我的采访包。“以后出去采访,记得带点吃的。”
      “知道啦。”

      隔壁床的阿姨刚做完检查回来,看了我们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小姑娘,这是你先生吧?”

      “不是,是我朋友。”
      “朋友?”阿姨显然有些意外,“那可真难得。你刚送来的时候,他忙前忙后的,医生问什么,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还以为是你丈夫呢。”
      我笑了笑:“他人一直挺好的。”
      “看出来了。”阿姨感慨,“我闺女怀孕那会儿,她老公陪她来医院,坐那儿玩了一下午手机。让他去买瓶水,还得叫三遍。”

      旁边的护士听见,忍不住笑了。“阿姨,您又说您女婿坏话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病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窗外,夕阳已经落到了远处的楼顶。

      我把超声报告又拿出来看了看,忽然想起凌轩还没仔细看过。“凌轩,你看。”我忍不住把报告递过去,“这是我的宝宝。”凌轩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么小?”

      “才九周呢。”我指着照片,“医生说,这里是胎心。”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黑白照片上,那团模糊的小小影子,是姚瑶和程飞的孩子。他知道姚瑶心里只有程飞,可直到这一刻,才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他们之间又多了一份谁也无法替代的牵绊。

      凌轩看了许久,才抬起头,笑道:“真神奇。”

      我看着他,发现他的笑容有些淡。

      “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报告还给我,轻轻抚平卷起的一角,“就是没想到,今天会听到这么大的好消息。”

      ……

      一阵急促的钢琴声忽然响起,《克罗地亚狂想曲》的旋律打破了病房里的安静。

      凌轩看了一眼手机,接起电话。

      “崔扬。”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抬腕看了看表。

      “七点的晚宴,我知道。”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青岚项目的推介会结束后,晚上还有一场商务晚宴。主办方邀请了当地几家企业的负责人和媒体,凌轩作为凌氏集团的董事长,自然是今晚的重要客人。

      “你先过去。”凌轩说,“晚宴由你代表集团出席,明天的项目考察照原计划进行。”他听了一会儿,又道:“需要我确认的文件发过来,我今晚看。”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意外。

      “我这边有点事,暂时走不开。”凌轩看了我一眼,“放心,项目上的事不会耽误。”

      挂了电话,他回到床边,把手机放进口袋。

      “你晚上还有应酬?”我问。
      “嗯,原本有一场晚宴。”
      “那你快去啊。”我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不去了,崔扬会替我出席。”
      “那怎么行?你今天不是还说,青岚这个项目对凌氏很重要吗?”
      “重要的是项目,不是我今晚坐在哪张饭桌上。”他笑了笑,“崔扬跟了这个项目大半年,具体情况比我还熟。”
      “可你是董事长啊。”
      “董事长也不是每顿饭都得亲自吃。”

      我被他说得笑起来,随即又有些过意不去。“凌轩,你真不用一直陪着我。医生不是说了吗,我没什么大问题,观察完就能出院。”

      “等医生同意你出院再说。”他拉过椅子坐下,“你下午晕倒的时候,可把我吓得不轻。”

      “……”

      我无言以对,只好低头喝粥。

      凌轩看着我把剩下的小半碗粥吃完,才拿起手机,给崔扬发了条消息。

      “对了,小卡和小罗呢?”我忽然想起来,“下午光顾着送我来医院,它们怎么办?”
      “在酒店,有人照看。”
      “酒店?”
      “嗯,我这次来青岚,集团在酒店订了几间房。”凌轩看着我,“你今晚也过去住吧,我让人另外安排一间。”

      我愣了一下。“我住酒店干什么?回大院就行。”
      “大院那边你一个人住,晚上万一又不舒服,找谁帮忙?”
      “你还真把自己当干爸爸了?”
      “刚上岗,总得表现好一点。”他顿了顿,“酒店有人照应,小卡和小罗也在。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它们吗?”

      这倒是真的。

      今天见到卡布奇诺,我还没来得及好好陪它玩,就被送进了医院。罗纳尔多更不用说,我连它的龟箱都没来得及打开看看。

      “可你们住的酒店,能带宠物吗?”
      “订的是可以带宠物的房间,提前打过招呼了。”凌轩笑道,“不然你以为,我敢带着它们跑这么远?”
      我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多订一间房而已。”他拿起手机,“你要是不放心,明天身体舒服了,再回大院。”

      “那好吧。不过房费我自己付。”
      “行。”他答应得十分痛快,“等你发工资了再跟你算。”
      “我现在就有工资!”
      “知道,姚记者。”他笑着起身,伸手把我喝空的粥盒收起来,手机又亮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是崔扬发来的消息。

      崔扬:主办方已经确认。今晚我代表集团出席。媒体那边如果问起您,我就说您临时有事。

      凌轩回了一个“好”。

      他没有告诉我,今晚的晚宴除了项目合作方,还有几家财经媒体的记者。下午推介会上,他刚刚宣布凌氏将进一步扩大在西北地区的投资,原本不少记者都等着晚宴时再找机会采访他。

      ……

      傍晚六点多,医生同意我出院,叮嘱我按时吃饭、及时产检,有不适随时就医。凌轩替我拿着采访包,陪我走出医院。西北的天黑得晚,街道上还留着一层浅金色的夕光。

      酒店距离医院不远。车子驶进门前的落客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凌轩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替我拉开车门。我刚迈出一只脚,一阵风便迎面扑来,吹得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西北的风到了晚上,果然一点也不客气。

      “冷不冷?”凌轩问。
      “还好,就是风有点大。”他没说什么,脱下身上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披到我肩上,替我把被风掀起的衣领拢好。

      “走吧,外面冷。”

      话音刚落,一阵风又迎面刮来,险些掀落肩上的大衣。凌轩伸手揽住我的肩膀,顺势替我压住衣襟,另一只手拎着我的采访包,护着我朝酒店大堂走去。

      旋转门旁,几个原本准备离开的记者认出了凌轩,纷纷停下脚步。

      “凌董?”

      凌轩停了下来。

      “凌董,您不是应该在今晚的商务晚宴上吗?”

      “临时有点私事,今晚由崔总代表集团出席。”凌轩答得简洁,“项目方面的问题,明天可以联系集团公关部。”

      记者还想再问,目光却落到了我身上。

      “姚记者?”

      我也认出了对方。下午推介会时,他就坐在媒体席前排。

      “这么巧。”我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们这是……”

      “她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凌轩接过话,“先失陪了。”

      他没有多作解释,带着我走进大堂。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名记者还站在原地,其中一个已经拿起手机。

      “他们不会乱写吧?”我小声问。

      “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凌轩笑了笑,“别管他们。”

      我想想也是,便没再放在心上。大堂里,酒店工作人员已经替我们办好了入住手续。凌轩接过两张房卡,把其中一张递给我。“你的房间在我隔壁。小卡和小罗已经送上去了。”

      “真的?”

      “真的。你再不去看它们,卡布奇诺估计要把房门挠穿了。”

      我忍不住笑起来,跟着他朝电梯走去。谁也没有注意到,酒店门外,有人举起手机,拍下了我们并肩走进大堂的背影。

      ……

      半小时前。

      青岚项目的商务晚宴已经正式开始。主桌上,原本属于凌轩的位置,坐着凌氏集团副总裁崔扬。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邀请凌氏集团代表致辞。崔扬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西装,起身走向台前。

      他跟进青岚新能源项目已有大半年,从前期考察到合作谈判,几乎每个环节都亲自参与。面对台下的企业代表和媒体记者,他从项目建设进度谈到当地产业配套,言辞简练,回答问题也很从容。

      只是,记者们显然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致辞结束后,一名财经记者趁着崔扬回座位的间隙,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崔总,凌董今晚怎么没来?下午发布会的时候,不是说他会出席晚宴吗?”

      “凌董临时有些私事,今晚由我代表集团出席。”崔扬笑着回答,“项目相关工作都按计划推进,不会受到影响。”

      “什么私事这么重要,连晚宴都没参加?”

      崔扬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既然是私事,就不方便替凌董回答了。”

      记者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好继续追问。可没过多久,他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同行群里有人发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拍摄于酒店旋转门前。女人披着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凌轩一手拎包,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两人靠得很近。

      第二张是在酒店前台。凌轩站在女人身旁,一手拿着她的采访包,另一只手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两张房卡。女人微微侧头,正笑着跟他说话。

      第三张拍摄于电梯口。凌轩揽着女人的肩膀走进电梯,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相视而笑。

      三张照片连在一起,几乎能拼出一段完整的故事。

      群里很快热闹起来。

      “这不是凌轩吗?”
      “上午刚开完发布会,晚上就陪人回酒店了?”
      “女的是谁?”
      “枫桦台的姚瑶,下午还采访过他。”
      “就是之前C国表彰大会那个记者?”
      “对,就是她。”

      有人随手翻出了那场表彰大会的新闻视频。

      画面里,凌轩站在话筒前,面对记者的追问,说出了那句后来被反复转发的话:“因为当时她有危险,而我有能力帮她。”当时,这句话被解读为企业家对一名遇险记者的仗义援助。

      可如今再看,似乎又有了另一层意味。

      ……

      晚上八点多,我正蹲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给卡布奇诺梳毛。

      这家酒店的宠物房比我想象中宽敞,客厅铺着耐磨地毯,窗边还有一小块专门留给宠物活动的区域。罗纳尔多的龟箱安置在矮柜上,里面的小家伙已经缩进壳里,似乎对一路颠簸颇有意见。

      卡布奇诺却完全不同。

      从我进门开始,它就兴奋得不得了,围着我转来转去,尾巴扫得茶几上的宣传册哗啦作响。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我。”

      我揉了揉它的脑袋,它索性把下巴搁到我膝盖上,赖着不肯起来。凌轩站在门边,看着这一人一狗,笑了。

      “看来今晚不用担心你无聊了。”
      “你放心吧,有小卡陪我就够了。”我抬头看他,“你不是还有工作吗?快去忙吧。”
      “我就在隔壁,有事打电话。”
      “知道了,干爸爸。”

      凌轩怔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么快就承认了?”
      “试用期而已。”我一本正经地说,“表现不好,随时撤职。”
      “行。”他笑着点头,“那我争取转正。”

      话音刚落,一阵熟悉的钢琴声响起,又是《克罗地亚狂想曲》。凌轩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崔扬的名字。

      “看来你这个董事长比我这个记者还忙。”我笑着说,“快去吧,别耽误正事。”

      凌轩接起电话,听了几句,朝我点点头,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后,卡布奇诺立刻凑过来,把脑袋搁在我的膝盖上。窗外,青岚的夜色渐渐浓了。我洗漱后便上床休息,卡布奇诺趴在床边的地毯上,没多久也睡着了。

      隔壁房间里,凌轩却迟迟没有休息。

      崔扬的电话刚挂断,项目合作方又打了进来。

      “明天上午的现场考察照常进行,储能设备的技术方案先让他们发过来。”凌轩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脑,“合同条款等谢律看过,再安排签字。”

      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

      晚宴上的接待安排、明天的考察路线、合作方临时提出的条件,都需要他拿主意。等他处理完手头的邮件,已经快十点了。凌轩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下午拍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姚瑶的超声报告。

      下午她兴冲冲地把照片递给他时,他问能不能拍一张。姚瑶答应得很痛快,还特意指给他看胎心的位置。凌轩看着照片上那团模糊的小小影子。

      九周。

      他知道姚瑶和程飞曾在C国重逢。算算日子,孩子大概就是那时候有的。下午在医院,她笑得那么开心,连眼泪都顾不上擦。他替她高兴。可一想到她那句“这是我的宝宝”,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凌轩放下手机,起身倒了杯水。隔着一堵墙,姚瑶就在旁边的房间里。他认识姚瑶这么久,很少见她那样高兴。

      偏偏这份喜悦,与他无关。

      凌轩端着水杯,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杜宏。

      “凌董,打扰您休息了。”
      “没事,说吧。”
      “网上出现了几张您和姚记者的照片。”

      凌轩回到桌前,打开杜宏发来的照片链接。照片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实之处,标题却颇为暧昧。

      《凌氏董事长缺席青岚商务晚宴,携神秘女子入住酒店》

      “哪家媒体发的?”凌轩问。
      “最早是一个本地自媒体账号,后来被几家娱乐账号转载了。还有记者联系集团,询问您和姚记者的关系。”
      “医院那边有没有照片?”
      “有一张您陪她离开医院的照片,不过拍得不太清楚。目前还没有涉及具体检查信息。”
      “继续留意。”凌轩说,“医院的事不要对外透露,酒店信息也要保护好。”
      “明白。谢律那边我已经联系了,照片和发布记录都会保存。”

      “正常的项目采访照常回应,私人问题不必解释太多。涉及造谣和侵犯隐私的内容,让谢律处理。”
      “好的。那姚记者那边……”
      “先别联系她。”凌轩看了一眼时间,“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已经休息了。”

      杜宏应了一声,又汇报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凌轩把那两张照片放大看了看。酒店门口的风很大,他当时只顾着替姚瑶压住大衣,根本没有注意到附近有人拍照。如今再看,照片里的两个人,倒真有几分亲密的模样。

      他关掉页面,继续处理邮件。

      十一点多,崔扬又打来电话,汇报晚宴的情况。几家合作企业对青岚项目很感兴趣,其中一家提出,希望明天单独安排一次技术交流。

      “可以。”凌轩说,“具体时间你来协调。”
      “还有件事。”崔扬停了一下,“凌董,今晚有记者一直问您为什么没出席晚宴。”
      “我知道,杜宏已经跟我说了。”
      “需要我明天向合作方解释一下吗?”
      “不用。项目上的事做好就行。”

      挂断电话,凌轩合上电脑。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他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到床上,却没有多少睡意。平日里连轴转上十几个小时,他也能倒头就睡。今晚明明累得不轻,脑子里却总浮现出姚瑶低头看超声照片的样子。

      她就住在隔壁。

      这么近。

      可她心里想着的人,是程飞。

      凌轩翻了个身,拿起床头的手机,想问问她有没有不舒服,又怕把她吵醒。最后,他只给酒店管家发了条消息,确认明早的早餐已经安排好,才放下手机。

      ……

      在城市另一端,几名记者仍守着电脑,反复翻看那几张照片。

      有人调出了下午青岚项目推介会的新闻图片,有人开始搜索凌轩和姚瑶的名字。更多的照片和旧报道,陆续出现在他们的屏幕上。

      凌晨,一篇稿件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修改,编辑看了一眼标题,点击了发布。

      那天晚上,凌轩没有出现在青岚项目的晚宴上,却以另一种方式,登上了各大媒体的新闻页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临时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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