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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悄顾 含AI润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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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AI润色内容。
正式上课的日子按部就班地往前走。教室里的节奏，渐渐从开学时的新鲜闹腾，沉成了课本与笔记交织的平淡日常。
我和顾忆然的同桌生活，说不上多熟，但也过了最初那种连话都不敢说的阶段。四人小团体里，前桌的胖子和林晓本就是活宝搭档，上课偶尔偷偷传纸条、捣点小动静，下课便立刻转过身，围着我们嬉笑唠嗑。我跟着笑闹，顾忆然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了，才淡淡回一句。热热闹闹的，他坐在旁边，像一块不怎么融化的冰。
顾忆然依旧是那副清淡性子，话少，不爱扎进喧闹里。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毛病——熬夜、忘吃早饭、上课犯困——他大概都看在眼里，但从没说过什么。我也说不准他到底有没有留意，反正他从来没主动问过。
我还是改不了熬夜的坏习惯。晚上刷手机、看小说总要熬到半夜，第二天早上一睡过头，就慌慌张张往教室冲，早饭十次有八次被我抛在脑后。
这天早上，我又踩着上课铃的尾巴冲进教室。书包往抽屉里胡乱一塞，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喘粗气。肚子空空的，很快泛起熟悉的钝痛感。我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连跟胖子打闹的心思都没有，脸色也透着几分发白。
我趴了好久，胃一阵一阵地缩着。旁边没有任何动静。顾忆然在翻书，大概在预习。我听见纸页轻轻响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快下课的时候，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饼干，拆开包装，自己吃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没看我。
我收回目光，把脸埋进胳膊里，没出声。
胃疼了一整节课。
下课铃响，胖子转过身来，看我脸色不对，咋咋呼呼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没吃早饭，胃疼。胖子翻出一块面包递给我，我接过来啃了几口，慢慢好了一些。
顾忆然始终没说话。他拿着水杯去接了趟水，回来坐下，翻开下一节课的课本。整个过程，没有看我一眼。
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点闷，但仔细想想，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们又不熟，他凭什么要管我。
从那天起，我试着调整作息，尽量早起吃早饭。不是怕胃疼，是不想再在难受的时候，旁边坐着的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习惯哪那么容易改。没过几天，我又忘了吃早饭。
这一次，我刚趴下没多久，桌角被人轻轻推过来一样东西。
是一块饼干。包装很普通，没什么特别。
我抬起头，顾忆然已经转回去看着黑板了。表情很平，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
“……给我的？”我小声问。
“嗯。”他没转头，声音很淡，“多了。”
多了？我看了看他桌上，没有第二块。
我没再多问，拆开吃了。胃里暖了一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后来我悄悄观察过，他的抽屉里并没有常备零食。那块饼干，大概真的是凑巧多了。
我也没有再收到过第二块。
上课的时候，我偶尔还是坐不住。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想戳戳他的胳膊说点什么，可手指刚伸出去一半，又缩了回来。他听课太专注了，我不想打扰他。
有一次我实在憋得慌，轻轻碰了他一下。他侧过头，眼神淡淡的，没说话。
我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用口型说：“没事。”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理我，继续听课。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戳过他。
我的那些小动作，他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犯困的时候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没人叫我。有一次差点栽到桌上，自己猛地惊醒，旁边的顾忆然连眼皮都没抬。
笔记漏了，我想借他的来看，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开口。他从来不会主动把笔记本往我这边挪。
中午我懒得去食堂，在教室啃面包。他收拾好东西，站起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不去食堂？”他问。
“不去了，太远。”
他“哦”了一声，就走了。
没有“食堂有热菜对胃好”，没有“一起去”。就是很平常的一句问，像任何同学之间都会有的那种。
前桌的胖子和林晓，有时候会拿我们打趣。
下课间隙，胖子转过来，挤眉弄眼地凑到我身边小声嘀咕：“然哥，你同桌对你也太冷淡了吧，你胃疼他都不带问的。”
林晓笑着接话：“人家性格就这样嘛，对谁都一样。”
我挠了挠头，拍开胖子：“本来就没什么好问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轻轻晃了一下。
对谁都一样。
是啊，他对谁都一样。
放学的时候，我抱着书本，看着身旁安静收拾书包的顾忆然。他的动作还是那么规整，把课本一本本摞好，放进书包，拉上拉链。
从头到尾，没有跟我多说一句话。
我背上书包，说了声“走了”。他点了点头，连头都没抬。
走出教室的时候，夕阳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脚前。我忽然想，也许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他根本就没留意过我什么。
那些“默默关心”，大概只是我自作多情的想象。
从军训时的点头熟人，到如今坐在旁边的同桌。我们之间，好像一直就是这样——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不是朋友，也不算陌生。
只是恰好坐在了一起而已。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天走进教室，看见他已经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翻着书——
心里还是会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旁边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