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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自那日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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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海棠林结义,不过旬日,四人便又寻了机会,再度相聚在大将军府的后院海棠林。
依旧是满林繁花盛放,春风比往日更暖几分,吹得枝头海棠颤颤巍巍,落英连绵不绝,铺了一地绵软的花毯。四个少年虽性格天差地别,相处起来却格外融洽,没有丝毫隔阂,嬉笑玩闹间,尽显少年本色。
十一岁的越淮之,褪去了平日里在长辈面前的沉稳端方,尽显活泼好动。他身姿矫健,在海棠林间穿梭,时而捡起地上的落花,轻轻抛向身旁的越景之,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调皮;时而拉着薛玉萱,比划着近日新学的招式,语速轻快,眼底满是热忱,全然没有皇子的架子,像个寻常的爽朗少年,活力满满,总能带动周遭的气氛。
十岁的越景之,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他身着月白锦袍,安静地站在海棠树下,身姿挺拔,眉眼清隽,周身自带一股疏离贵气,从不主动参与嬉闹,却也没有丝毫不耐。越淮之抛来的落花落在他肩头,他只是微微垂眸,抬手轻轻拂去,没有恼意,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追随着身旁的三人,清冷的眼底,藏着旁人少见的温和,仿佛只要守着他们,便是安心。
九岁的薛玉萱,生得一副冷冽英气的模样,平日里看着不太好亲近,实则面冷心热。见苏安棠踮着脚够不到枝头的海棠,他二话不说上前,抬手便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递到她手里,语气淡淡,却满是关切:“小心刺,别扎到手。”见越景之独自站在一旁,怕他孤单,也会主动拉着他加入众人,嘴上不说软话,行动间却处处透着对兄弟的照顾,飒爽的眉眼间,藏着滚烫的热忱。
年纪最小的苏安棠,今年刚满七岁,一身青衫,眉眼灵动,古灵精怪。她一会儿绕着薛玉萱打转,一会儿跑到越淮之身边,跟着他一起逗弄越景之,小脸上满是狡黠的笑意,时不时冒出几句俏皮话,逗得众人忍俊不禁。她心思剔透,总能察觉到越景之的沉默,便故意凑到他身边,举着海棠花在他眼前晃悠,软声说着趣事,一点也不畏惧他的清冷,灵动的模样,像林间最活泼的小精灵。
越淮之追逐着落花,薛玉萱护着身旁的苏安棠,苏安棠缠着清冷的越景之说笑,越景之默默站在原地,任由弟弟妹妹围在身边,四人一闹一静一热一灵,性格截然不同,却在这片海棠林下,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温暖的画面,时光都仿佛在此刻慢了下来,满是纯粹的少年情谊。
不远处的假山旁,立着一位身着素衣的画师。此番他受大将军之邀,前来府中作画,闲来无事便往后院寻景,恰好撞见了这一幕。画师手持画笔,站在树荫下,一时看呆了,忘了移步,也忘了出声,只怔怔地望着海棠树下的四个少年。
阳光透过花枝洒落,碎金般的光点落在他们身上,落花纷飞,映衬着四张年少稚嫩的脸庞,活泼的、清冷的、热忱的、灵动的,各有风华,却又相依相伴,美好得如同画卷一般,让他忍不住心生赞叹,迟迟不忍惊扰。
越淮之眼尖,很快便瞥见了假山旁的画师,他停下嬉闹,也不恼有人旁观,反倒眼睛一亮,抬手朝着画师招了招,朗声喊道:“那位师傅,且过来!”
画师闻言,这才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捧着画具快步走上前。待走近看清四人的衣着配饰,尤其是两位皇子身上的锦缎纹样,他心中顿时了然,当即神色恭敬,弯腰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拘谨:“草民见过四皇子,五皇子,见过薛公子,苏公子,方才无意惊扰,还望各位公子恕罪。”他久居京城,自然认得皇家服饰,也知晓丞相与将军家的公子,不敢有半分怠慢。
越淮之摆了摆手,语气爽朗随和,全无怪罪之意:“免礼,无妨。”他目光落在画师手中的画笔与画纸之上,笑着开口,“方才师傅看着我们许久,想必是觉得这海棠景与我们相称,正巧,我们兄弟四人相聚,想请师傅为我们画幅画,将此番光景留作纪念,不知师傅可否愿意?”
画师闻言,当即受宠若惊,连忙躬身应道:“能为各位公子作画,是草民的荣幸,自然愿意。”
说罢,仆从很快搬来桌椅,铺好画纸,研好墨汁,画师执笔而立,静静等候四人站位。
越淮之拉着众人,走到海棠树下最显眼的位置,按照次序站定。
身着墨色劲装、面冷心热的薛玉萱站在最左侧,身姿挺拔,眉眼依旧带着几分冷冽,却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指尖还攥着一枝海棠,尽显少年意气。
中间左侧是活泼爽朗的越淮之,他嘴角上扬,笑意明朗,眼神清亮,满是少年人的阳光朝气,微微侧身,下意识地护着身侧的弟弟,一派长兄模样。
中间右侧是清冷矜贵的越景之,他依旧是那副清隽淡然的模样,平日里总是淡漠的眉眼,此刻却柔和下来,唇瓣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却足以融化周身的清冷,透着难得的温柔。
最右侧是古灵精怪的苏安棠,她站在末尾,小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眉眼弯弯,灵动可爱,微微仰头看着身旁的越景之,眼底满是欢喜,小手轻轻攥着越景之的衣袖,乖巧又俏皮。
四人并肩而立,身后是繁花满枝的海棠树,春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发间,阳光温柔,岁月静好。
薛玉萱的冷冽藏着热忱,越淮之的活泼透着担当,越景之的清冷裹着温柔,苏安棠的灵动带着纯真,四张截然不同的脸庞,都带着专属的浅浅笑意,和谐又温暖,美好得让人心头发软。
画师看得动容,执起画笔,蘸取浓淡相宜的墨色,细细勾勒,一笔一画,都用心至极,生怕辜负了这般美好的光景。
苏安棠站在最右侧,悄悄抬眸,看向身旁笑意浅淡的越景之,看向身侧笑容明朗的越淮之,看向左侧眉眼温和的薛玉萱,小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她在心底默默想着,要是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身份的束缚,没有隐秘的负担,没有深宫朝堂的纷争,只有他们四个兄弟,相伴在海棠树下,嬉笑打闹,温暖相依,永远都这般无忧无虑,初心如故,该有多好。
身旁的越景之似是察觉到她的心思,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清风绕肩,落花为证,画纸上的身影渐渐成型,而少年们心底,都藏着同一个期许——愿这份兄弟情谊,岁岁年年,永不改变,愿眼前人,永远都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