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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密室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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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说不过你。”顾明荼放开拉着陈言胳膊的手,闻言说到:“沐阳?你说他?他就在你隔壁房间,不然我怎么进来的?”
“嗯,知道了。”
陈言没有下文,他刚说完这句话,韩沐阳就走了进来。
“涂涂,你哥……没事吧?”韩沐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
或许是两人说话太投入,才没看见门口站了许久的人。
“韩!沐!阳!说了别这样叫我!”顾明荼瞪了一眼门口的人,随后声音又像是赌气般的说:“我哥他说没事。”顾明荼把“他说”说的很重,说完眼睛往身后陈言的身上飘了一眼。
陈言本来还是有点腿发软的,一听到韩沐阳的声音立马又站直了身子。
韩沐阳随着顾明荼的眼睛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男人,其实他从顾明荼进去到现在,目睹了一切:他看见陈言颤抖的手,和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的神情,长发被男人用黑皮筋扎着,看起来整个人精神很多。但男人低着头,两侧偏短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掉了下来,遮住了男人的脸颊,可还是挡不住男人的无措,他的一举一动在韩沐阳这里是完全暴露的,只是他觉得伪装的很好罢了。
他没说什么,转过身往外走,后面的顾明荼看陈言没事连忙追上去,把手臂搭在韩沐阳肩膀上,韩沐阳虽然嫌弃但也没说什么,纵容着他,由着他来。
身后的陈言像是一个局外人,身影没落的跟在后面,前后人的反差如同一个在春季一个在冬季,他们所在地温度差不多,但一个是春意盎然,让人忍不住想起触碰;一个却是死寂沉沉,让人看见都觉得冷。
接下来的游戏都异常的顺利,但三个人的氛围变得微妙了起来,顾明荼刚开始还试图说话,想调节这尴尬的氛围,可后面发现两人都爱搭不理的,甚至都不想理他,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闭嘴,安安静静的解密。
有韩沐阳在,密室游戏节奏变得格外快,但出来后天还是黑了,北方的冬天天黑的格外快,才七点就已经黑的看不清。不过游乐园里照的很亮,让这本该漆黑一片的地方,变得有了生气。
“哥,你还要去工作吗?”顾明荼拉着陈言的胳膊,恳求着:“哥,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就陪我和沐阳一起玩一会儿呗,求你了哥,平日里我都看不见你人。”
“不了,和沐……你朋友玩吧,哥真的有工作,不然你养我啊?”他面上挂着笑脸,看着拉着他胳膊不放的人。
还真是被宠坏的孩子,撒娇这劲可没少往自己家里人身上使吧?陈言想着。
“哎……可是哥你不让我养你啊,你要是真的想我就把我零花钱全给你,你每天打的那几份工才多少钱啊……”顾明荼失落的拽着他哥的袖子,恋恋不舍,完全不顾旁边还站着的韩沐阳。
陈言看了看韩沐阳,又看了看他:“哎……话不能这样说,那也是我辛辛苦苦赚的不是吗?行了你和你朋友玩吧,我真得走了,再晚点会扣工资的。”
陈言强硬的离开了这里,没有顾及后面的顾明荼是什么样子,更没有去看旁边韩沐阳的脸,他不敢,他是一个胆小鬼,他没有勇气,更没有资格。
他骗了顾明荼,他没有去工作,他早就请了假,本来是想着陪他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他像一只老鼠一样逃走了,他不敢面对已经处于猎食者位置的猫——韩沐阳。他是什么身份啊,人家又是什么身份,说难听点,就是他配不上人家。
他独自走出游乐园,才发现大街上路灯也很亮,他没有打车,就他那点工资,还要交学费,还要交房租,还要生活,他可不舍得,他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这个游乐园是市中心的位置,他家不在这里,离市中心很远。
他就这样走着,快走到家的那一条小路上时,天空开始飘起雪花来,很小,也很应景,这条路因为偏僻,所以没安路灯。路上没有铺砖,也不是水泥地,是土路,加上这几天间断性的下雪,当太阳出来雪化了就结了冰,滑的很,他就沿着最边上走,好在两边都是墙,他就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着地面走,反射了就是结冰的地方,没有反射那就是土路,他走就好了。
很应景的是天上没有月亮,只有一颗星星陪着他,他也会时不时往天上看,看看那颗星星走了没有,很幼稚,但也很好玩,这样显得他不孤单,好在这颗星星陪他一直到家都没有离开他。
他回家已经晚上十点了,他到家后外面的世界早被这雪掩埋,外面世界白茫茫一片,看不清远处楼房,更看不清马路上的车。
陈言回家把衣服搭在沙发上,回到卧室直接面朝着床,摔在了床上,他趴在床上很长很长时间,他想了很多,为什么他没有改名呢?他认错了?不可能啊,这孩子除了变得成熟了很多以外,完全和小时候没有半点区别啊,怎么可能会认错呢?是不是顾明荼那小子被骗了,或是说骗了他?
他想了多久,也就趴了多久,外面的雪还在飘,让整座城市只有一种颜色。
他还是不死心的坐起来,背靠在床上坐着用他那不利索的手机给顾明荼发消息:
【YY:他真的没有改过名吗?】
另一边的顾明荼还和韩沐阳在一起,当然也不好在人家面前说这些,虽然陈言也没有说是谁。
【涂涂:真的没有啊我的哥,我还能骗你不成?】
顾明荼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呢?弄的他都不确定旁边的人真的是改过名字的。
“沐阳,你以前还有曾用名吗?”顾明荼坐在酒吧包厢里,望着旁边翘着二郎腿坐着玩手机的人。
“……没有,为什么问这个?”旁边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着旁边的人。
“没什么,好奇呗,不能问啊?”顾明荼尴尬笑了笑,又理直气壮的看着韩沐阳。
他双腿岔开,身体往前倾,双手在两腿之间,修长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速的打字,没有抬眼看旁边人理直气壮中略带尴尬的表情,带着敷衍又略显认真的语气说:“能,就是觉得你突然问这个……没反应过来。”
顾明荼听他说这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刚好到了他点的歌,拉着韩沐阳和他一起唱。
韩沐阳放下手机,陪他这“弱智”哥们唱歌。
包厢里基本上全是顾明荼的声音,其实韩沐阳声音也有,只是顾明荼声音太嘹亮,把韩沐阳声音压下去了。
陈言看了顾明荼发的消息,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他走到阳台那里,他家在老小区,阳台本来也是晾衣服的地方,自然也没有多大,而且也很破,186身高的他站在阳台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但着装却又那么配合这阳台。
这场雪格外的大,这一晚上注定是不停的,他身穿单薄的毛衣站在阳台上,左手拿着烟,右手拿着没有息屏的手机,靠在后面的墙上看着这场不知何时会停的雪。
他仿佛不知道冷的样子,在阳台上一直站着,周围的烟,肉眼可见的变多,把地上洁白的雪玷污。他看了看这些烟蒂,觉得他和这些没什么区别,韩沐阳生活的好好的,而且就不可能是他曾经见过的弟弟,而且还一遍一遍的问,和神经病一样,今天还做了那么丢人的事……
一世英名毁于自己的阴影。
他烦躁的坐在一小块没有雪的地方,头耷拉在两腿之间,左手夹着烟,右手搭在腿上。
嘴里吐出的烟雾
烟雾让他的五官模糊,在黑夜里只有隐约的轮廓。
本就扎的松垮的皮筋让两遍较短的头发再次两边滑了下来,遮住了脸颊,更加模糊了轮廓。
远处看,他的身形单薄,他身着白色带点油渍的毛衣和破旧的牛仔裤,在这风雪中微微发抖,他不是冷的,这种冷不算什么,他小时候比这冷的都感受过,这算什么?
他在哭,肩膀微微颤抖着,连带着手指也在微微发抖,但在这雪天总会让人以为是冷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而哭,是因为想起小时候的自己,还是因为今天的事情,他脑袋疼,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脑袋里责怪他,责怪他为什么要抛弃他的弟弟,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死的不是他,而是他素未谋面的母亲,为什么……
他颤抖着身体,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哭出声来的勇气更没有,他的内心告诉他,他没有资格哭,都是因为他,让这些本该幸福的人变得不幸。是他对不起所有人。
他想到这里,就用后脑勺撞在后面老旧有裂痕的墙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想用身体上的疼痛来麻痹精神上的痛苦。
他也不知道坐在这里多久,只是旁边的烟蒂凌乱,数不清,身边的雪下了一层又一层,把烟蒂上的最后一丝火花熄灭,就像现在的陈言一样。
他站起来的时候,因为腿麻,差点让他跪在雪地上,他摇摇晃晃着身子离开了阳台,回到了自己的小家中,希望在这里能有一丝温暖,至少能让他觉得自己活着,暂时逃离了这残酷没有人性的社会。
在这一夜,有人喜有人忧,只是喜悲不同,不能感同身受,也无法共情他人的痛苦,在无意间说的一句话却会变成一把刀插在脆弱的心脏上,让人痛到说不出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