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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三日后,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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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上在青云台设宴,他忽被传唤去入席,心下忐忑,只怕公主执意妄行。不多时见几位皇上常传唤的大臣到了,接着思思被侍女扶过来坐到上席,她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见了他,只是羞涩的女儿家模样。
庞鸿他有意无视她,只盯着案席上的果盘,脑子里面却是嗡嗡作响、不得安宁。
皇上也到了,伴驾的、铃铛作响的,当然是思同。
众人入席,开始饮用,甚是欢乐。
公主在夸耀了青云台的宏伟,可以祭天后,歌颂了皇上的功德,众大臣纷纷附和,说得皇上心花怒放。谈起来,又讲起庞鸿勇敢护主的故事。
“这是一桩佳话啊。”皇帝听了很高兴:“庞鸿,没想到啊,看你长相忠厚老实,既然公主有意,”皇帝又看了看刘驸马的女儿:“很好,英雄配美人。有赏!”
思同听得这话,如同五雷轰顶,转头去看庞鸿。
庞鸿只得起身,和思思一同出席,跪下叩谢隆恩。
众大臣又是一顿歌功颂德。
忽听得思同莞尔一笑:“此情此景,待臣为皇上舞一曲助助兴。”
思同走下席来,径直走到平台栏杆上。
庞鸿吃了一惊,不由得站了起来。
“美人,你这是?”
“皇上,在平地上起舞皇上见得多了,臣妾能在空中起舞,愿博皇上一笑。”
庞鸿单足下跪:“皇上,太危险了,臣请……”
“好!”众大臣一片喝彩:“古有赵飞燕在掌上起舞,今归美人在青云台如蝶翩跹,可知天下最好的事,都聚于此。”
思同也不理会,便在栏杆上歌舞起《长相思》来:“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他不是没看见庞鸿一脸担忧紧紧地盯着他,他也看见思思悄悄看着庞鸿的眼神温柔而动人。
跳完最后的舞步,正好来到庞鸿的座位边,直接拿过庞鸿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把酒杯一丢,最后看了一眼庞鸿,右腿轻轻踏空,闭上眼睛,从亭台那落下去。
他其实看到那里有裂痕。
也许他是故意踩上去的。
众人在上面惊呼。
风声在他耳边忽忽作响,
他却什么也听不见。
风在他脸上刮过,
原来飞翔的感觉是如此轻盈。
他闭上眼睛。
他的衣袖被人抓住,睁眼,是庞鸿。
“抓住我!”
思同只是苦涩地看着他,却不伸手,衣袖裂开,思同往下坠落。
庞鸿纵向一跃,扑向他,住他的袖子,用力一拉,在落入水面之前,刚好抱住思同,头朝下掉进河里。
河水湍湍,他被拉出水面,庞鸿从后面架着他往河水游,直至把他拉出水面。
“思同!思同!”他听见庞鸿在叫他,他吐出一口水,咳嗽起来。
庞鸿的头发都湿了,这里应该是河边。
背部是凹凸不平的石头。
“你还好吗?”他看见庞鸿的脸庞就在面前,很焦急地问他:“你怎么样?能不能说话?”
庞鸿在给他做心脏起搏,又做人工呼吸:“你醒了吗? 有没有事?”
他咳嗽完,看着庞鸿一脸焦急的模样,轻声说:“我要是女人就好了。”
“为什么?”庞鸿问。
思同又不声不语。
庞鸿探了探他的脉搏,上下摸他的身体,确定他没有骨折,这才松了口气:“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这让我怎么放心……”他讲不下去,把思同扶起来,背到身上:“别担心,哥哥带你回去。”
掉的地方太高,一时爬不上去,庞鸿找了个山洞,架起火堆,脱掉自己的外衣挂起来挡风,又过来和思同说:“要换掉衣服,不然会着凉的。”
思同躺着不动也不语,庞鸿只好扶他起来,倚着大石头,给他解衣服。
思同的衣服宽大华丽,解掉一层,还有一层,层层叠叠。
庞鸿需要解开他的扣子,只得让思同靠着自己,脱掉一层,再一层。
衣服一层层解开,思同白皙纤弱的身躯慢慢现出来,落在庞鸿耳边的呼吸也越来越炙热,引得庞鸿的呼吸也慢慢急促起来。
最后一层的时候,庞鸿已经不敢再望向思同的眼,只是低了头,去解思同内衣的扣子。
思同伸手按住他的手:“哥哥,如果我是女人,哥哥就不会离开我了,是吗?”
“你是男人,我也一辈子不离开你。”
思同的眼神,像是石头打进湖水,泛起波澜,不再是方才的空洞,更紧地握住他的手:“哥哥,你说什么?”
庞鸿顿感失言,欲起身:“我去捡点树枝。”
“不,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庞鸿的耳朵越来越红,抽出手,侧过身去:“你快把衣服解开烘干,这样很容易生病。”
思同从侧面搂住他的脖子和胸,气息就在他的耳朵、脖子,让他的心都在战栗。
“我没力气解不了,哥哥你帮我解。”
庞鸿第一次有胆怯的感觉,不敢回头,手扶着思同的腰,去解思同的亵衣,竟然不小心打了个死结,又急急地解那个结,越紧张,越解不开。
思同的手指,从他的胸口轻轻往下滑,停在那个地方:“哥哥,你怎么了?”
庞鸿手一抖,不敢再解,欲起身,却被思同拉住手。
“你冷吗?”
“我不冷。”
“你不冷,”思同的手摸到庞鸿的手上:“那么,你为什么发抖呢?”
庞鸿确实在轻轻发抖,呼吸也变得很急促,口干舌燥,说不出一句话。
思同轻轻吻上来,庞鸿下意识回吻,长长的吻,像是相隔了一万年。
吻完,意乱情迷中,庞鸿转过身去,思同从身后抱紧他:“哥哥,抱我,一次就好。”
“不……我是你哥哥,怎么能对你有非份之想?”
“你不是已经有了吗?”思同把庞鸿拉回身,脱掉衣服,宛若无骨地搂住他,手轻轻地滑到某个地方:“除了非份之想,难道不想有非份之举?”
他解开庞鸿的衣服,推倒,骑了上去。
山洞是阴的湿的,地面是不平的,但他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快乐。
外面风在吹。
庞鸿深吸一口气,扶住他的腰,翻过身来,把他压到地上。
他柔若无骨地接受着来自对方的火热。
过去的思念、抑制的心绪和繁杂的苦闷,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成了醉人的欢愉。
山洞虽简,里面的人是快活的。
火烧得热烈。
两个赤裸的人互抱着,难舍难分。
庞鸿睁开眼,身边的人不在,他吃了一惊,赶紧披上外衣出来。
思同站在山的边缘,只差一点点就会掉下去。
他一把把思同拉回来:“太危险了。”
思同没有挣扎,由得他把自己抱在怀里,眼泪无声地流。
“你哭什么?”庞鸿手足无措。
“哥哥,你要回去了吗?”
庞鸿说不出话来。
“你要送我回去,不如让我死在这里。”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哥哥,昨晚……我的心愿已了,就让我留在这里吧,以后,你能不能偶尔有空,也想一想我,想我留在这里,再也走不了了。”
庞鸿抱紧他:“胡说什么,我们一起走!”
思同摇头:“哥哥,你已经走上正轨了,你父母的愿望,你都能实现了。你能当高官,能娶贵妇,而我,我已经腐烂了。”
“别胡说!”庞鸿捭过他的脸:“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
“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你明明就要离开我了。”
“没有那种事情。”
思同垂泪,搂着他的脖子无声地哭泣:“我杀了人,你不要我了。”
“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杀人,也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无辜的你卷了进来。”
“哥哥,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是时候离开我,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了。”他欲推开庞鸿。
“你想我死吗?好,我不拦你,我和你一起死。”庞鸿搂着他往前一步。
思同抱住他,放声大哭:“你何苦这样?你的人生已经步入正轨,何必理我?”
“我……自从你……我还有什么正轨?”庞鸿眼里也含着泪:”思同,你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和我一起走吗?”
思同眼睛一亮:“什么?你不娶思思了?”
“那是……公主一厢情愿,当着皇上的面我不能直接拒绝。我其实想好了,如果你肯和我走,我们就一起走,如果不愿意,我就自己走。”
“那……你的抱负,你的理想……”
“这些时日我在都城里,看到这些公孙王侯这些作派,为了一已私利,置国家利益、黎民性命不顾,你看我虽然得了一定的权利,但也不是我自己的能力……”
思同插嘴:“不,是你的能力。”
“不,我虽然有能力,但如果不是你、和公主一力推荐,我是断不可能升这么快,甚至,可能一辈子,至多,就是一个副军,什么报国大志,若是没有遇到时机 — 但这时机,又得国家于危难,否则更是无从谈起。这也就是为什么何将军要与外敌勾结,给自己制造需要性的原因了。”庞鸿见风渐大,搂着思同回到山洞:“我在都城这些时间,心也淡了,一心只想找到你,一起离开。”
思同依偎在他怀里:“哥哥,原来你心里一直有我。”
“我心里当然有你。”庞鸿讲完,自己也不好意思,见思同泪中带笑,吻了上来。
一个长吻后,思同犹在喘息,在庞鸿怀里抬头:“哥哥……你什么时候心里有我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自从我们再相见,我就告诉自己,我再也不能让你离开我了。”
“你不嫌我脏?”
“我怎么会嫌你?”庞鸿说:“我只是担心你的想法与我不同,若是那样,我自然不能勉强你……”他忽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哥哥?”
“有人。你赶紧把衣服穿好。我出去看。”
果然是皇家军队,下来找思同。
两人来不及话别,思同只得上了车走了。
庞鸿因救人有功,又升了一级,得了不少赏赐,却也忙碌起来,屡屡想和思同见面,总是不得时机。
思同远远看,庞鸿的灯还是一亮一暗,不由得叹了口气,失望地趴在窗边。
却说庞鸿奉命出去办差,在深山老林中,一路遇到零散的白骨,路过一幢茅屋,想进去借水,无人回应,推门进去,吓了一跳,床上有一付白骨。
再出去,另一付白骨散落在外。
原来这对夫妇隐居在此,妻子受伤不能动弹,丈夫出去狩猎被老虎吃了,妻子也饿死在此。
庞鸿收拾了两人的尸骨埋到一起,因想着为他们立牌,便回去找他们的户碟,转念一想,把户碟收进怀里,一把火把屋子烧了。
这日,庞鸿的灯亮,思同心中也是一亮,慌忙令侍女:“去准备好酒好菜。”又唤她们去外面守着,说自己要休息,谁也不得打扰。
不多时,庞鸿果然爬上来了。
小别胜新婚,两人一见面便抱吻起来,边吻边往里走,思同忽地推开庞鸿,只向内室跑去,他的衣袍宽大,跑动起来像只美丽的蝴蝶。
庞鸿追着他跑,一拉他的腰带,思同恰好旋身,衣袍也松了下来,内里是一袭白色的褒衣。
白色的纱门帘轻轻飘动,似乎也在呼应里面的热情。
缠绵了许久,两人才起来,坐下来用餐,只摆了一幅碗筷,倒方便了两人喂来喂去。
庞鸿说:“我给你看个东西。”
便拿出户碟递给他,把那两付白骨的事说了。
思同感慨到:“至少他们死在一起了。”又问:“你拿这个做什么?”
庞鸿说:“我有个想法,就怕你生气。”
思同钻到他怀里:“你说,我才知道我生不生气。”
“我回来得晚,是因为去查这两个人的户籍情况,这两人少小离村,无亲无戚,也无人知晓,年龄,只比我们略大几岁,因此我想……”
思同忽地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庞鸿。
“我用他的名义,在一个小山村置办了一个房子,不算太大,够我们两人用,还可以养猫养狗、养鸡养鹅。将来我们出去了,就冒用他们的名字,只说我们是夫妻,只是,只是要委屈你终身装成女人模样。”他见思同眼眶红了,不由得慌道:“你莫恼,你不喜欢,不要便是,我明天便去销户。”
思同按住他的手:“哥哥,只要和你在一起,是男人是女人,是猫儿是狗儿,都不重要了。”他拿起户碟看:“我叫杜鹃儿,你叫杨虎。我记住了。”
他又躺到庞鸿怀里:“你心里有我,我死也甘心。听我说,三月三日,太后皇上皇后要出游,太后皇后看我不顺已经很久,这次我出事,太后因皇上派军队找我,更是大怒。你先找好位置,到时,找人扮作山贼,把我掠走,只说被杀,我被山贼抓,太后皇后正中下怀,皇家又顾及脸面,必草草定论。”
庞鸿抚着他的胳膊说:“我很熟那条路,有个山沟,掉下去找不到。到时我想办法让你们走那条路,我先去踩点,到时,只说我失足落下悬崖。”
正说着,听得侍女在外面说,有东听说他不舒服,过来探望。
庞鸿问:“他和你熟吗?”
思同说:“我不过之前救了他一命,他便很上心,其实于我,也只是举手之劳。你坐着,我去打发他。”
思同便跑到门外,对着楼下说:“我没事,不过乏了,注意休息便好,你回去吧。”
有东抬头,见思同衣裳不整,面若桃李,竟比女人更娇美三分,不由得心神一动。
思同回去,见庞鸿满是不高兴的模样,笑道:“他就一个小孩子,你还吃小孩子的醋。”
庞鸿把他扑倒,思同连连求饶。
半夜,思同惊醒,摇醒庞鸿:“时候不早了,快点回去。”
他匆忙给庞鸿穿衣服,系好腰带,刚要去拿金豆,庞鸿一把搂住他的腰,侧身去吻他。
思同打了他两下,便由得他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一有机会,就在一起商量计划,彩排、复盘。
这日,春日宴。
庞鸿见思同离开宴席,也跟了上去。
到了林中,思同欲抱过去,庞鸿却往后退了一步,思同一愣。
庞鸿忙解释:“你的衣服都是丝绸,我今天穿的衣服很粗糙,怕弄坏你的衣裳。”
思同凑上前来:“我的皮肤也很光滑,你的手也很粗糙,你要不要试一试。”
两人遂进去山洞里。
有东发现思同一走开,庞鸿也找了借口离开,心下存疑,也借口喝醉,跟了出来,正到处不见踪影,忽然见两人从山洞中出来,思同看起来慵妆媚态。
庞鸿离开后,思同正摘柳嗅花,一路回走,忽然前面闪出一个人来。
思同吓了一跳,原来是有东。
“你在这做什么?”
有东不说话,脸上满是气愤伤心的模样。
思同奇道:“怎么了?”
“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有东硬把思同拽到怀里,低头去吻。
思同用力挣扎。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有东侧了脸,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你想死吗王八蛋!”思同又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你给我记住,我能救了你,也能杀了你。”
甩手便走,走不两步回来,拽着他的衣领说:“今天的事,你敢说一句话,我让你死无全尸!我说到做到。”
有东留在原地,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似是感应一般,杂草堆里闪了一闪。有东上前拨开,是思同掉落的步摇。
转眼到了三月出游。
一行人行到半路,停下来休息。
有东发现庞鸿装备齐全,安排了大家的排班,只剩下他一人在院内,偷偷去看,有一个小包裹,包得严严实实的。又见思同打发侍女都不用进车伺候,心里警钟大响。
当天晚上驻地,有东特意换了排班,专为了盯紧庞鸿。
庞鸿早从思同处得知有东知道了他们的事,只得更加小心。
到了半夜,庞鸿拿好行李,刚出房门,便被刺了一剑,饶是他反应快,避开要害,也是受伤不浅。反手劈断那剑,捂着伤口倒退两步:“你……”
有东冷笑:“我道你是正人君子,不想也是见色忘义的卑鄙小人。”
“我们为同僚,你想杀我?”
“我杀了你,只说是盗贼作祟,给你风光大葬。”
“想得美!”
两人打斗起来,庞鸿一脚把他踹出去,他躺在地上晕死过去。
庞鸿咬住牙,拔出剑,把衣服撕成一条布条,紧紧地包扎住伤口,披上制服,去往思同的住所。
思同见丑时已到,外面一片安宁,侍女们今晚被他下了药,都睡熟了,便把准备好的包裹拖出来,正要换装,听见有水汩汩的声音,又闻到奇怪的味道,心下生疑,待要出去看,忽然有人进来,以为是庞鸿,迎过去一看,竟然是石卫国。
“大胆!你竟敢进我的寝室。”
“奉皇后命,诛杀奸妃。”
“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妃子,皇上对我多宠爱天下皆知,你敢对我动手,被皇上知道了,你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石卫国却不由分说,把他抓住绑到柱上。
思同又跳又骂:“放开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石卫国捏住他的下巴:“天姿国色我见犹怜,反正是要死了,不如让我受用一把。”他吻了上去。
思同拼命挣扎,又骂又咬,他却开始撕开思同的衣服,上下其手。
石卫国倒下,眼睛睁得大大的。
思同惊魂未定,见仪美人双手颤抖,看了地上的石卫国一眼,拔出匕首,为思同解开绳索。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仪美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很奇怪对吧?他不是我哥,是我的丈夫,为了前途荣华富贵,把我送到这见不得人的地方来,又想从我这得到好处。这下好了,一切都成空了。”
思同嘴唇抖动着,想说什么地发不出声来,好容易才说:“我要离开皇宫,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你们?你也……果然,我就猜到,你必定有个盼头,才能在这里活着。”她又摇头:“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一直养尊处优,我是一只活在笼子里的鸟,打开笼门,我不知道要何去何从。”她看了一眼思同,勉强笑道:“你走了,就没人和我争宠了,也未必不是好事。至于你,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请代替我们这些只能留在宫里的人,好好地活着吧。”
她转身离去,庞鸿恰好进来,看了一眼她,和地上的人,明白了七八分。
她道:“原来是你。”苦笑离去。
思同点头,示意由她离开、不必阻挡,又匆匆换掉衣服,拿上包裹。
庞鸿蹲下身,从石卫国的腰间摸出火折子,把思同脱下来的衣服盖他身上,拉到床边,
这才带着思同出去,把思同抱上马。
马儿奔腾,一个火折子落到身后,顿时燃起大火。
有东醒来,见思同住所方向着火,匆忙往那跑,却见庞鸿和思同的马儿奔驰而去,身后烟火滚滚。
跑出一段路,庞鸿发现有东在后面跟着,他腰间伤口似乎裂开,而思同紧紧地搂着他,依偎在他背上。
他拉住马儿停下来:“思同,你记得我们打劫那天晚上,我和你说什么吗?”
“记得。你说,让我有事先跑,你再来追我。”
“嗯。”他跳下马:“你一直往前去,直到前面山村,我来找你。”
“好。”
思同策马而去。
有东也到了:“你让他先走是对的,不然让他看见我杀了你,他心里过不去,我也很难拥有他。”
“谁杀谁还很难说。”
“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我那一剑,并没有留情,如果不是你闪得快,你也不会多活这半天。”
“少废话!”
两人打将起来。
他受了重伤,有东处处对着他的伤口下手。
思同奔跑中,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包裹,忽然有股不详的预兆,停下马儿,把小包裹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幅去山村的地图、户碟和之前给庞鸿的金子,庞鸿都压成细片分开,正在看时,发现自己手指上竟然有点血迹,可是自己并未受伤。
有东一脚踢到庞鸿的伤口上,庞鸿手一软,剑脱手,摔到地上。
有东一剑对准他的喉咙:“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思同,你能做到的,我比你强一百倍。”他剑欲下,忽然听见有人喊。
“杀了他!”
思同说,马儿缓缓上前,思同跳下马,拔出发簪,往自己脸上划了一道伤口。
“思同,你要做什么?”有东大惊失色:“不要!”
思同又划了一道,又一道。
鲜血从思同脸上流下来,甚是可怖。
“你就这么爱他?我也可以!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我不会回去。你杀了他。”思同最后把发针对准自己的咽喉:“杀啊!!”
有东发出一声悲鸣,收剑,跳上马儿急驰回皇宫。
风太大了,他从怀里掏出那日捡到的步摇,眼泪止不住地流。
思同把庞鸿扶起来,庞鸿脱下外衣包住思同的头,扶他上马,两人就这样奔驰而去。
某个偏僻的小村庄,来了一对夫妇。
那妻子好像很害羞,蒙着面不见人,只有身态婀娜,可以想像是个美人。
丈夫身材魁梧,之前已经买下地主的宅地,两人过着平静的生活,日出而耕,日落而息。
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天气好的时候,牵手相伴上山,坐看云起云落。
身形依偎在一起,像天上的两朵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