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夜》前世名昕

7、双夜与红伞一 夜和霓

　　夜和霓裳的第一局棋，下了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不是夜投降的，是他真的被将死了。而且是被一种极其羞辱的方式将死的——对面连车都没动过，就用了两个马一个炮，把他的老将逼到了角落里。

　　夜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打了一行字。

　　夜：你开挂了吧？

　　霓裳：是你太菜了。

　　夜：……

　　霓裳：你这种水平还敢下棋，勇气可嘉。

　　夜：再来！

　　霓裳：还来？你不觉得丢人吗？

　　夜：不觉得。再来！

　　霓裳：……

　　霓裳：行吧。

　　第二局，夜撑了七分钟。

　　第三局，十一分钟。

　　第四局，八分钟。

　　第五局，夜开始改变策略。他不再按照棋谱走，而是跟着直觉走。他发现自己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他能感觉到对面下一步要落在哪里。

　　不是算出来的，是感觉到的。

　　就像跑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风的方向、地面的坡度、身体里每一块肌肉的状态。不是思考，是一种身体的本能。

　　棋盘上的本能。

　　第五局，他撑了二十分钟。

　　霓裳：咦？

　　夜：咦什么咦，下啊。

　　霓裳：你刚刚那步马七进八，是谁教你的？

　　夜：我自己想的。

　　霓裳：你自己想的？那种走法不是人类能想出来的。

　　夜：你骂谁不是人呢？

　　霓裳：……

　　霓裳：我是说，那种走法需要很强的空间感知能力。一般人下棋是二维思考，你刚刚那步是三维的。

　　夜：说人话。

　　霓裳：你把棋盘当成一个立体空间在下了。马不是走“日”，而是在走一个立方体的对角线。

　　夜看着屏幕，眨了眨眼。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就是感觉应该那么走，然后就那么走了。

　　夜：所以我很厉害？

　　霓裳：不，你还是菜。只是菜得有点特别。

　　夜：谢谢夸奖。

　　霓裳：我没在夸你。

　　那一晚他们下了十三局。

　　夜输了十三局。

　　但他加了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