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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六份死亡证明二 果然在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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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学校等他。
夜刚走进教室,就看见陈知行和刘远坐在最后一排,脸上挂着那种“我们早就知道你会来”的表情。旁边还坐着三个他不认识的人,穿着西装,戴着墨镜,像是从哪部□□电影里走出来的。
班主任站在讲台旁边,表情很复杂。
“夜,你过来一下。”
夜走过去。
“这三位是陈先生和刘先生委托的律师,”班主任说,“他们说你在上周末的马拉松比赛中,冒用陈知行先生的名义参赛,涉嫌欺诈。他们已经向组委会提交了申诉材料,组委会要求你按照合约赔偿。”
“赔多少?”
“一百万。”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一百万?他拿得出来吗?”
“他妈不是会计吗?一年也就挣个五六万吧?”
“那要还好多年哦。”
“还不还得了都不一定呢。”
夜听着那些声音,面无表情。
他想起茶莓说过的话:害怕没有用。
他想起霓裳说过的话: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想起那个梦里的自己:白发,红瞳,站在火光与黑暗的交界处。
他想,如果是那个自己,他会怎么做?
不是害怕。
是面对。
“一百万,”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我没有。”
陈知行笑了。“那就让你妈想办法呗。你妈不是最疼你吗?”
“但是,”夜接着说,“我没有冒用陈知行的名义。那个号码布是别人给我的,我不知道是谁的。”
“谁能证明?”那个西装男开口了。
夜看着他。“你能证明你不是一条狗吗?”
西装男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夜说,“你不能证明你没做过的事,我也不能证明我没做过的事。但你们说要我赔钱,你们有证据吗?”
教室里又安静了。
这一次,窃窃私语的方向变了。
“他说得也有道理啊……”
“有证据吗?”
“就是,光凭嘴说?”
陈知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夜会反抗。在他印象里,夜是一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狗,你踢他一脚,他只会缩到角落里,不会叫,更不会咬人。
但今天,这条狗好像在磨牙。
“证据?”陈知行站起来,“我这张脸就是证据。我说他冒用了我的名字,他就是冒用了我的名字。你们不信我?”
没有人说话。
在这个城市,陈知行这张脸,确实比什么证据都管用。
“行,”夜说,“一百万,我给。但我要看证据。白纸黑字的证据。你们拿不出来,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翻开课本。
手在抖。
但表情很平静。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看,你可以的。你不是一只狗。你是一个人。
一个有名字的人。
夜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