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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星桥,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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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桥,星桥?”
“啊,王嫂,怎么?”
“我还要问你呢,你刚刚在发呆?”
“哦,哦,没。”
“别想太多,裴松渊是自愿离开的,跟柳臻没关系,唔,唔——”沈季和捂着嘴,眼眶通红,他竭力压下干呕的冲动,不想在过星桥面前太过失态。
“王嫂,你没事吧?”过星桥刚想冲过去安慰沈季和,突然想到说不定自己就是让王嫂干呕的罪魁祸首。他尴尬地停下脚步,看着沈季和瘫倒在床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季和!”过衍策紧张的呼喊声打破了沉默,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在沈季和需要他的时候,及时赶来。
浓到呛人的沉木气息把过星桥逼得不得不打开窗户透气。
“季和,好点了吗?”过衍策揩掉他眼尾的泪珠,毫不介意地吻了吻他的嘴角。
“嗯……”沈季和靠在过衍策肩头,攥着他地衣襟,难受地呻吟着。
看着兄嫂当着自己的面,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过星桥撇撇嘴,说:“王兄,王嫂,我先走了。”
过衍策朝他摆摆手。
沈季和从过衍策的怀里探出头,虚弱地问:“星桥,这就回学校了吗?”
“在王宫也没什么事,就回去了。”
这次回来,本来就是想向王嫂打听柳医生的过去。王嫂已经说了,裴松亭的大哥是自愿离开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再怎么追问估计也没用。
过星桥收回思绪,对沈季和说:“王嫂,你多注意身体,要好好休息,下次休假我再回来看你。”
“好,那你去吧。”
过星桥走到门边,拉开扶手时,回头看了一眼相互依偎的爱人,轻轻合上殿门离开了。
回到军校时已临近中午,过星桥拎着从王宫仔细挑选,亲自打包好的点心,迫不及待地走进宿舍楼。
他站在云镜寝室的门口,理了理衣领,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云镜,你慢慢吃,我之后再来刚给你带晚餐。”赵正青一手把门,回头对身后的云镜热情地说。
“谢谢赵队长,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的。”云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过星桥看不到云镜的表情。
“这有什么,你现在不方便,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哎,不用送我了,我这就走了。”赵正青转过头,正要出门,结果直直对上过星桥的目光。“星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星桥?”云镜拄着拐杖靠过来,惊讶道:“你回来了?”
“也许我不该回来。”过星桥平静地说。
赵正青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很快又恢复了原状,“这是什么话!你和云镜是好朋友,当然要常来看看他呀!对吧,云镜?”他肩膀靠着门框,歪着头对过星桥说:“不过虽然是好朋友,你却把云镜一个人留在这里,”赵正青抱起手臂,咧开嘴笑道:“我作为队长,自然要多多关照自己的队员了,你说是吧?”
过星桥回以微笑,“是的,这是我作为朋友的失职,谢谢赵队长替我照顾云镜。”他故意把“替我”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谢我做什么?”赵正青摆摆手,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我说了,照顾云镜,是我这个队长应该做的。”
过星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发出“咔咔”声响。
赵正青垂眼瞥了一下,双手插兜站起来,背对着过星桥,对云镜说:“云镜,我先回去了,给你带的营养品记得吃,晚上再来看你哟!”说罢,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过星桥,转身离开了。
“星桥,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回来了,”云镜走到门口,想要把过星桥迎进房间,“快进来吧,你吃过了吗?”
过星桥站在门口不动,死死盯着云镜。
“赵队长给我买了好多吃的,昨天我明明都叫他不要买这么多了,我一个人哪里吃的完?如果你还没吃,要不要一起?”
“你是说,赵正青昨天就来过了?”
云镜愣了一下,说:“星桥,即便赵队长为人随和,但是你私底下直接叫他的名字,似乎也不太好吧?”
“嗯,你说的对。”过星桥点点头。
“星桥?”云镜察觉到过星桥似乎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云镜,赵队长对你很好吗?”
“哦,他的确是个很热心的人,知道你不在,这两天他一有空就会来看我。”
“他买的饭菜好吃吗?”
“嗯……其实餐厅的饭菜都差不多吧?怎么问这些?”
“没什么,你快吃吧,我在家里吃过了,”过星桥走到餐桌前,把自己带来的点心放到桌子上,“这些是我在路上随便买的,不喜欢的话就扔了吧。”
“星桥,你——”
“我有点累,”过星桥适时打了个哈欠,“先回去睡了。”
云镜连连点头,道:“那你快去吧。”
过星桥扫了一眼摆放得满满当当的餐桌,没再说什么,转身关上了房门。
云镜看着紧闭的房门愣了一会,微微蹙眉。许久,他在餐桌前坐下,轻抚着包裹着点心盒的餐巾,纯白的餐巾上刺绣着银色暗纹,触感微凉,摸起来比丝绸还要柔软。打开餐巾,是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镂空檀木盒,一共两层,上层四块风味不同的小蛋糕,下层是分别是太妃糖小布丁、散落着金箔的司康、奶油酥饼和涂满白松露蛋黄酱的三明治。
哪家路边店能做出这样精致的点心?
云镜小心翼翼地挑选了一块最朴素的小蛋糕,上面除了均匀地涂抹着淡黄色的奶油之外,再没有任何点缀。云镜好奇地凑近鼻尖嗅了嗅,淡淡的甜味沁入心脾,他不由自主地咬一小口,眼睛瞬间亮晶晶,没想到看似平平无奇的蛋糕竟然可以这样好吃!奶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细细品来,似乎还有一丝清爽的柠檬香味。
不一会,一盒点心就被云镜吃了大半,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奶油,心满意足地打个了小奶嗝。
这样精致的点心,不赶快吃完,就会放坏的,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而已。看着剩下的点心,云镜脸颊难为情地泛起红晕。
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还早,于是决定打算虚度一下光阴,睡一个美美的午觉。
云镜打了个哈欠,扔下赵正青给他买来的一桌子饭菜,拄着拐回了房间。
五月的斐提已经渐渐有了炎热的味道,过星桥脱掉外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就在他不知道第多少次翻身后,一股恶心直冲喉咙。
又来了吗?
过星桥冲进卫生间,抑制不住地呕起来,即使呕到最后只剩下酸水,却依然停不下来。
“呼……呼……”
他闭着眼,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按了好几次按钮,才将污秽冲走。
良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狼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下定某种决心后的冷漠。
过星桥站起身,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掬起一捧水浇了上去,镜中的人影瞬间被水流冲散,模糊不清。他低下头,让冷水冲过头顶,任由一股股冰凉的冷水流入他的口鼻,把他呛得鼻头发酸无法呼吸。
他搓了搓脸,就着冷水漱了口,然后若无其事地用毛巾擦干头发,重新躺回床上睡着了。
“咚咚咚”一连串的敲门声响起,过星桥从浅眠中惊醒。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云镜,我给你带晚餐了,云镜?”
过星桥打着赤脚走到门边,一动不动盯着门板。
云镜似乎没有听到,赵正青便坚持不懈地敲门,那一次次叩门声敲击的不仅是云镜寝室的大门,也刺激着过星桥的心脏。
“云镜,你在吗?”赵正青温柔地问。
过星桥拉开房门,沉默地站在背光下。
“哦,星桥,你住在云镜对面?”赵正青没有敲开云镜的房门,反而惊动了对面的过星桥,他拎着手中的袋子晃了晃,“我给云镜带了晚餐,可是他一直没开门,你知道云镜去哪了吗?”
“咔嗒”过星桥平静地关上了门。
门外赵正青还在敲门,不过很快过星桥就听到云镜开门的声音,“赵队长?”
“云镜,你看我给你带了晚餐,我……”
后面说了什么,过星桥听不到了,他只知道赵正青走进了云镜的寝室。
过星桥守在门边坐着,房间里很安静,静得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很规律,很平静。
他数着自己的心跳,到第4796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第7734下的时候,云镜的房门再次打开,他听到赵正青离开的脚步声,晃悠悠站起来,爬上床时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
他望着窗外的灯火眨眨眼,下一秒便陷入黑暗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