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风华》作家日月同辉

9、风月无声，心有归处 婚约定下的

　　婚约定下的消息，并未大肆声张。

　　陈华阳怕太过张扬会给叶家引来不必要的瞩目，更怕扰了叶蓁蓁清净安稳的日子，只在亲近之人面前提了一句，便依旧按部就班地忙着军务，只是看向叶蓁蓁的眼神，愈发温柔笃定。

　　沪上的春风一日暖过一日，梧桐枝叶繁茂，将叶家小院遮得阴凉宜人。

　　叶蓁蓁的日子依旧是笔墨相伴，只是案头多了一样常物——那枚素圈银戒，她时常戴在指尖，偶尔提笔间隙瞥见，心头便会泛起一阵柔软暖意。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正临帖写着小楷，院门外传来汽车轻缓的停靠声。

　　不用猜，她便知道是陈华阳来了。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一身浅色长衫的男人便推门而入。他今日未穿军装，也未着西装，一身素雅长衫，竟多出几分文人雅士的温润，与这满院书香相得益彰。

　　“怎么这般看着我？”陈华阳走到她身侧，俯身轻笑，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叶蓁蓁慌忙收回目光，耳根微红：“将军今日衣着，与往日不同。”

　　“知道你喜欢清净，特意换了身轻便的。”他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宣纸上，“在写什么？”

　　“随意临帖罢了。”

　　她下意识想要遮住纸上的字，却还是慢了一步。
　　纸上并非字帖，而是一行她随手写下的句子，墨迹未干：
　　“心有归处，风雨不惊。”

　　陈华阳眸色一柔，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温热：“有我在，你永远有归处。”

　　简简单单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叶蓁蓁心头一暖，抬眸看向他。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柔和了平日里的凌厉，只剩下满眼温柔。她忽然觉得，从前向往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此刻这般——有人相伴，笔墨在侧，风月无声，心安即是归处。

　　“近日城外局势如何？”她轻声问，眼底带着一丝担忧。
　　近来沪上风声渐紧，流言四起，她虽深居简出，却也隐约听闻风雨欲来。

　　陈华阳神色微正，却依旧语气温和：“有些动荡，但无妨，我能稳住。你安心在家，不必多虑。”

　　他从不愿让她沾染半分硝烟与权谋，只愿把她护在一方天地里，继续写她的清雅文字，守她的一纸风华。

　　叶蓁蓁轻轻点头，没有多问。
　　她懂他的身不由己，也信他的能力担当。
　　她能做的，便是守好这座小院，等他平安归来。

　　陈华阳见她眉眼间的担忧，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亲昵：“放心，我答应过你，要护你一世安稳，就绝不会食言。”

　　顿了顿，他又轻声道：“等这段时日过去，局势稍稳，我便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叶蓁蓁脸颊微烫，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写字，笔下的字迹却愈发柔和温婉。

　　陈华阳就安静坐在一旁，不打扰她，只是静静看着她执笔落墨的模样。
　　看她垂眸时纤长的睫毛，看她认真时微蹙的眉头，看她笔下清丽绝尘的风华。

　　世间山河万里，戎马半生，他见过无数风光，却唯独此刻眼前人，最让他心折。

　　暮色渐临，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映在窗纸上，温柔相依。

　　佣人备好晚饭，简单几样小菜，皆是合两人口味的清淡菜式。
　　饭桌上，陈华阳细心地为她夹菜，叮嘱她多吃一些，语气自然得像是早已相伴多年的夫妻。

　　饭后，两人并肩坐在廊下，看夕阳沉落，晚霞漫天。
　　叶蓁蓁轻轻靠在他肩头，陈华阳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护在怀中。

　　“华阳。”她轻声唤他。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亲昵地叫他的名字。

　　陈华阳心头一软，低头应道：“我在。”

　　“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我都等你。”
　　“我执笔等你，守着一纸风华，也守着你。”

　　陈华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郑重：
　　“好。
　　我一定平安归来，许你一世安稳，共赏往后岁岁风华。”

　　晚风轻拂，花香袅袅。
　　风月无声，心有归处。
　　乱世之中，他们以情为盾，以爱为诺，静待风雨过后，岁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