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人间妄想》兰素心

37、雪停了 她没有

　　她没有再回。
　　那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等到凌晨三点。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翻来覆去地看她发的那条消息——“我还能不能再等一次。”
　　我按了语音键，说了那句话之后，她那边沉默了。不是挂断了，是沉默。我能听到她那边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像怕惊动什么。
　　“萧瑀曦。”我又叫了一声。
　　她没说话。
　　“你在听吗？”
　　“……在。”
　　“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那你怎么不说话？”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你说‘这次我来’。你来什么？你来追我？你来挽回？你来证明你会改？”
　　“……都算。”
　　“夏常安，你不是一个会追人的人。你不会。你不知道怎么追。你连一句‘我喜欢你’都说不出来，你怎么追？”
　　“我可以说。”
　　“你现在能说，明天呢？后天呢？你对着手机能说，对着我的眼睛能说吗？”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对着手机我能说。因为她看不见我的眼睛。对着我的眼睛，我可能会躲。我可能会低下头，可能会转移话题，可能会说“你烧退了”。
　　“夏常安。”
　　“嗯。”
　　“你先想清楚。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不是来找我说‘我爱你’。是来找我说——”
　　她停了一下。
　　“说你不会再让我等了。”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听着嘟嘟嘟的忙音。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很淡的光，落在雪地上，整个世界都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