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谋倾心》风清禾Y

9、闲言碎语 季尘微被造

　　“安年街”是大靖国奉天内最出名的集市，在街上有个“江湖骗子”，但说是骗子也不算，毕竟人家又没骗钱，其实就是个造谣的，张大牙靠编造旁人百姓家事谋生，听谣的人络绎不绝。听过他造谣的人大多满心厌烦，可隔不上几日，又忍不住再来听他新编的闲话。

　　这天，张二牙按捺不住心思，想要编造季御史大人的谣言。彼时季尘微恰好来安年街散心，这下坏事撞了正着。
　　季尘微揣着心事闲逛的模样，被张二牙一眼瞧破。他照旧寻了间茶舍落座品茶，张二牙攥住造谣的苗头，偷偷凑近，自言自语编排：“季大人不知是看上了哪位女子……”

　　张二牙心思重重，埋头细细琢磨半晌，把凭空捏造的谎话在心里打磨周全，又飞快提笔在纸上落字，把编好的流言尽数理顺。
　　收拾妥当，他扬声招呼周遭路人：“快来呀！快来听，有关季御史大人的新故事啦！”

　　事关御史大人的闲话，没人不爱猎奇，百姓们三三两两簇拥围拢过来，团团围在桌边。张二牙慢悠悠端起茶杯，扬声道：别急别急，这批人听完，下一堆人我再细细讲一遍。

　　等人群安静下来，一堆人齐齐坐定，秩序倒也算整齐。
　　“来来来，听我说吧。”张二牙压低声，神神秘秘开口，“我今日有料，季大人在茶馆喝茶散心呢～哈哈。”
　　“哦～快细说，别卖关子。”其中一位大娘从人群里挤出来催促。
　　“行，看这情形，季大人是心里有人了，说不准是昨夜去青楼，看望哪位美人呢……”

　　众人像是撞破惊天秘闻，兴致高涨，从午后一直听到夜幕垂落才四散离开。张二牙靠着造谣赚了不少银钱，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得意神态。
　　短短几个时辰，季尘微素来端正的形象，就被这个心肠歹毒、口舌肮脏如啃过腐臭尸首的小人肆意败坏。

　　“季大人是断袖？”这个烦人张二牙早前在军营附近闲逛时，偷听到了季尘微的闲谈碎语，转头就添油加醋四处散播。
　　路过行人入耳，没几日，整座安年街处处都在议论这件荒唐传闻。
　　“季大人相中哪位公子喽？”
　　“我看啊是军营里的某位将军吧，不然季大人怎会亲自去往军营呢？”

　　街巷里吵吵嚷嚷，远比往日喧闹，季尘微的绯闻闲话成了整条街市最热的谈资。
　　碰巧这日宫中琐事暂歇，季尘微想出门散心，便落脚安年街闲逛。入耳漫天流言，季尘微眉头骤然一蹙。他心底确有惦念之人，却绝不愿自己的心思被旁人胡乱揣测编排，当即冷声开口：“这是造我黄谣吗？”

　　张二牙一眼瞥见季尘微现身，慌忙收起说辞，连连摆手：“不讲了不讲了，收摊收摊，诸位莫再围着了。”
　　“哎呀，干嘛呀，还没听够呢。”围坐听故事的百姓纷纷面露不悦。

　　虽说张二牙仓促收了摊子，闲话还是飘进宫内侍从耳中，官人看向季尘微的目光不自觉带上异样。
　　季尘微只能上前从容解释：“江湖谣言不可信。”
　　官人暗自思忖：张二牙素来谁的闲话都编，连我也曾被他胡乱造谣。嘴上作罢，心底却依旧藏着几分疑心。

　　不信流言的官人私下追问季尘微：“既是没那回事，为何张二牙单单编造您的闲话？”
　　“没有，您知晓那个江湖骗子吗？这些都是他凭空捏造的谎话。”季尘微说话时带着几分疲惫。接连几日被流言缠身，就连素来信任自己的皇上、丞相、内侍都暗自猜忌，全天下除却亲姐姐季清沅，没人站在他这边。日日受万人冷眼非议，季尘微渐渐厌烦周遭世事。

　　日复一日的流言非议层层堆叠，曾经心热和善的季尘微慢慢变得心灰意冷。即便是寻常平民，都敢随意对御史大人指指点点，他堂堂朝廷御史，竟落得任人肆意糟践的境地。

　　谣言变本加厉，越发离谱，仅凭张二牙一张颠倒是非的嘴，险些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裴砚之如今身居副将将军之位，裴家谋逆的旧案始终没能彻底翻案。往日与他交好的校尉心生嫉妒，趁机上奏构陷：裴砚之身为叛臣遗子，却同罪臣私下往来。

　　杨览校尉拿着状纸入宫面圣，竭力控诉裴砚之，想要借旧事把人推入深渊。
　　“裴砚之虽是叛臣之子，可他为大靖立下赫赫战功，历次征战从无怯战，打过的胜仗数不胜数。”皇上细细斟酌，十分看重裴砚之，坚定驳回告状。

　　“可是皇上！”
　　“够了！”皇上厉声打断，“裴砚之出身罪臣家却忠心报国，你杨览无端揪着陈年旧事，一心拉人下水，朕封你做校尉，你还不知足吗？”皇上龙颜大怒。

　　杨览被帝王威严震慑，慌忙躬身赔罪：“抱歉皇上，是我失察。”
　　皇上不愿多加苛责，挥挥手命他退下。

　　“将军，北梁外敌来犯！”
　　“备足粮草，随我前去埋伏，诱敌深入后一把火尽数烧杀。”裴砚之素来擅长火攻计策。

　　火烧屁屁喽~

　　果不其然，北梁领兵将领全无谋略，大军深入西北埋伏圈，大半兵士葬身火海，侥幸逃脱的残兵丢盔弃甲，粮草军备全数尽毁。

作者有话说

　　这时候微微不当军师了是被贬了，军师被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