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山河》月见狐

9、稳定针剂 洛竹二人整

　　洛竹边上楼边打开光讯，看见来电号码时不由得愣住了。顿了几秒钟，洛竹按下了接通，并重新把电梯按上了最顶层。
　　接通后两边都很安静，在洛竹感受到天台吹来的微风时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此时对面也开口了：“啊竹，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言语间隐隐有些笑意。
　　洛竹扁了扁嘴说道：“没什么，秦大将军的消息可真是难得啊。”
　　对面秦染笑意更浓了：“秦浪都跟你说了吧，明天你们测试完，我去学校接你们俩。某些人讲过的话我可是很认真的。”
　　一抹绯红悄悄爬上洛竹耳尖：“小孩子的话不算数。”洛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紧接着说道：“你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突然。”
　　秦染微微正色道：“再过一阵子外面就不安全了，而且，不出意外你们也会被分配到新的地方住，先过来适应一下，有些事我也需要当面和你们说。”
　　洛竹神色黯了黯回道：“秦染，你要上战场了吗？”
　　秦染沉默了一瞬说道：“以后…可能到处都是战场了，不要害怕，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收拾好东西等我。”
　　洛竹扣了扣栏杆上的锈迹闷闷地“嗯”了一声，隐约听到对面有人喊报告。
　　秦染也快速地说了一句：“先挂了，明天见阿竹。”
　　洛竹挂了光讯后呆呆地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川，喃喃道：“到处都是……战场吗？”恍惚间梦里秦染血色的身影逐渐浮现在眼前，洛竹不禁打了个寒战，太阳穴微微刺痛了一下，他甩甩头转身下楼回了寝室。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云压得很低，密不透风地拢在人们头顶，像一张大手把地球抓在手心。
　　洛竹刚把实践的物资箱打开，秦浪拎着饭推门进来了，边把饭盒摊开边对他说道：“洛竹，我母亲说她跟你父母联系过了，你妈妈的医院现在忙的腾不开手，你父亲也一直在开会，不过让你不用担心，在学校就跟学校，在外面就跟着我哥，据说他接下来好像有挺大的军职调动，我母亲也被召回军部后勤了，店都不开了。”秦浪说完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真搞不懂一个受伤退役了的人还往军部凑什么。”
　　洛竹也坐过来，说道：“嗯，秦染给我打电话了。”
　　秦浪吃饭的动作一顿，震惊道：“他？给你打电话？”震惊之后似是反应过来，故作感叹地接着说道：“也是，都能叫咱俩住过去了，军职变动看起来真不小，哎，启什么灵啊，这世道啊，要乱啦～”
　　洛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原本的一些思绪也跟着秦浪的这声感叹一起飘走了：“那也不耽误吃饭，他说明天结束过来接咱俩。等会好好看一下都发了些什么东西，这才是现在需要担心的。”
　　秦浪嘿嘿一笑，探身从开了一半的箱子里拽出来一本小册子，摊开到两人面前说道：“先看看手册。”
　　洛竹也凑过来一起看，看过目录，秦浪直接翻到有关明天测试的部分。
　　「……启灵测试分两部分进行，过程中需严格按照神都华夏启灵检测规范第七条规定实施……」
　　「……场地需根据性别分开设置，并设置好信息素隔离带，负责人员应充分备好现场应急预案，参与测试人员需遵守现场秩序，违者可视情况当场控制带离……」
　　「……测试结束如有不适，请立即前往现场急救区，或就近寻求工作人员帮助……」
　　两人边吃饭边浏览着，一条条注意事项看得秦浪眼晕，不耐烦地把手册推给洛竹，说道：“写这么多，还不是明天去了让干啥干啥就行了。”
　　洛竹也有些无语，小册子看着薄薄几小页，但里面的字排的很小，信息量庞大。
　　秦浪吃着食堂的饭，觉得索然无味，拿了几个小橘子剥着，瞥着册子疑惑：“两项测试，信息素强度我倒是知道一点，精神力又是什么？写这么多也没给这个说明白。”
　　洛竹也有些疑惑，但是很无所谓地说道：“明天去了就知道了，不过这上面的意思应该是信息素强度等级越高的，精神力也会越强，所谓启灵的灵力转化率也越高，但似乎也有例外。”
　　秦浪点点头，指着最后一条文字说道：“你看这个，数据特殊或结果数据较高者需根据现场工作人员指示，等候二阶测试，并签署有关须知文件，详见现场通知？”
　　洛竹边收拾着桌子边说道：“要不要再问问你哥？”
　　秦浪把册子合上，别扭着回道：“也不用什么都问他吧。”随即狐疑地看着洛竹：“最近也就见了这么一两次，你就这么自然地原谅他了？到底是你拐他还是他拐你啊。”
　　洛竹头也没抬：“还说我呢，你昨晚做梦还哥啊哥啊地喊。”
　　秦浪嘴角一抽，赶紧说道：“我又不止他一个哥，我喊你呢不行吗。”
　　洛竹看了一眼秦浪，刚想开口，秦浪赶紧说道：“收拾东西收拾东西……”
　　二人把物资箱子摊在地上，边往外拿东西边分类收拾在大大小小的包里。
　　秦浪看着手里的压缩帐篷惊讶道：“这么全的野外生存包？上次去好歹还能住个镇子上的民宿，这次直接要风餐露宿了？不过好在不用咱自己收拾啊。”震惊之余秦浪啧了一声：“学校这次还真是大方，终于有经费了。”
　　洛竹的箱子已然空了一半，他在侧面的缝隙里拿出了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小盒子，拿在手里挺有分量，盒子开口处竟然还是一个温感的小卡扣，洛竹意外地说道：“这是什么？”他手指磨擦了一下搭在开口处，卡扣感知到手指略微升高的温度，微微松动了一些，洛竹用了点力气才把盒子打开，映入眼帘地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五支小针剂，装满了淡红色的液体，还有一小卷绷带胶，被厚厚的减震层包裹在盒子里。
　　洛竹微微吸了口气，秦浪早已蹲坐在他旁边，此时也是瞪大了眼睛，说道：“这是……这是抑制剂吧！天呐我只在书上见过！”
　　洛竹把盒子完全打开，读着在盒盖内侧印的说明文字：“Omega-ll型普效稳定剂，注射方法……”
　　秦浪也看着这几行文字，震惊丝毫不减：“抑制剂这东西咱父母这代人都不怎么用了吧，颈环现在也不是时时刻刻需要用，怎么会给我们发这么多，咱们不会是要被卖了吧？！”
　　社会稳定下来后，随着人类基因变化的逐渐平稳，Alpha和Omega对于信息素的控制能力大大增强，很少会出现被信息素支配的情况了，虽然每个月依旧会经历一两天的信息素波动期，但基本只是有些不适罢了，而每年不固定的一次较严重的波动期也基本都能提前被感知到，并采取有效措施，如今信息素已然被人们反过来作为工具利用，像抑制针剂这种需要注射类的控制药物已经在市面上消失很久。
　　洛竹本来当作这次临时调整的实践项目只是麻烦了一些，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不同寻常，但在看到这一盒子稳定剂之后，洛竹心里是真的有点慌了。毕竟，对被信息素支配的恐惧，是刻在Omega基因记忆里的。
　　秦浪则是打开了光讯，此时学校的主要群聊已经罕见地被开了禁言，只有导员主任发的一些通知，信息界面一片安静。他点开小组的聊天框，问了一句：“那个，你们物资箱里面有没有一个带锁的金属小盒子？”
　　群里几乎是秒回。
　　我要上天（张羽霏）「有的，里面装的还不少，我才刚弄明白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感觉自己有点下不去手啊」
　　武鸣雅（武鸣雅）「有，不疼，菜A」
　　是清清呀（肖清清）「我还没有开箱子呢…是什么东西呀？」
　　我要上天（张羽霏）「……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张羽霏不服，转而给秦浪发了私讯「浪浪宝宝～人家不想打针针呢，再让我咬几口呗～想你了么么哒～」
　　没回就是在睡觉（秦浪）「滚」
　　秦浪咬牙切齿地关了光迅。
　　而群里又有消息弹了出来。
　　是清清呀（肖清清）［图片］「是这个吗，这里面是稳定剂？给我发这个干嘛，我又用不上。」
　　洛竹也打开光讯回复「发了就装好吧，学校发这个肯定有原因，市面上也见不到稳定剂了，只有医院有，万一呢。」
　　洛竹发过信息就重新盖好盒子，把它直接放在随身背着的双肩包里。
　　随后二人又陆续在箱子里整理出了各种应急药品和工具。
　　秦浪按了一下箱子侧边的一个小按钮，物资箱就自动折叠成巴掌大的一个小方块，沉甸甸地被他一把扔在叫进来的运输机器人身上，接着无奈道：“看见这么大一个物资箱我就知道不简单，全分类整理好是真费劲！”
　　光讯里群消息不断的刷新，反复强调着第二天测试的注意事项，由于通知当天晚上八点以后就不要再进食，第二天早上八点后也最好不要喝水，二人收拾完毕趁还有一些时间，便坐在椅子上吃着零食休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除开堆放着的大小箱包，仿佛世界还是那个世界，生活也还是那个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