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戏弄（二） 又是那被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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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宇确实没看走眼，明野这人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虽说是借着基地正乱的当口，可这人一路潜行匿迹，撬锁，躲人，外头那些士兵竟没一个人察觉，就让他这么穿堂过室，径直摸到了基地的心脏地带。
“军事重地！谁让你进来的！”一名士兵反应过来立刻厉声呵斥，上前就要扭住他胳膊将他拖出去，“立刻离开！”
卫斯宇抬手阻止，“他说得没错。”
就在这时，指挥室内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下一秒——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裹挟着冲击波，撞在指挥室厚重墙壁上，整层楼都在剧烈摇晃，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室内大量仪器屏幕疯狂闪烁，爆出刺目的红色警报！
“声波诱捕器被炸毁了！”一名操作员嘶声尖叫，声音淹没在警报的余音里。
不需要再争论是否要关闭声波诱捕器——
那台耗费巨资的庞大装置，已在炮火中化为燃烧的废铁，浓烟滚滚。
原本贯彻大地的低沉声波戛然而止，底下丧尸的嘶吼顿时更加清晰。
“是东北方向两百米的炮台高塔！”有人吼道。
主屏幕上画面急速切换，但在看清高塔顶端的景象时，指挥室内霎时陷入了死寂。
炮台控制位上站着的，是一具腐烂的丧尸躯体，正僵硬地杵在那里。
它脚旁，倒着一具刚死不久的士兵尸体。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丧尸那高度腐败的脸上，嘴角正以一种极其怪诞的弧度向上咧开！
它在笑。
它腐烂的眼窝向上翻动，仿佛知道摄像头的存在，朝镜头后方的人类，露出了一个赤裸裸的嘲讽微笑。
它在嘲笑人类引以为傲的声波诱捕器，所谓的高科技产物，也不过如此。
而它的下一步，那僵直的手摸上了炮台的控制杆，意图明确地开始调整炮口方向。
“该死！”
卫斯宇瞳孔骤缩，动作比思考更快，猛地扑向门口之人，将他护在身下的同时厉声大吼：
“趴下——！！！”
第二声炮火接踵而至！
轰——！！！
这一击比先前猛烈得多，炮弹精准地砸中了指挥中心。
加固的防御墙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虽然勉强扛住直接命中，但震波贯入室内，碎片四溅，顶灯与建材如雨砸落，刺耳的警报与惊呼混作一团！
混乱中，明野清晰地感觉到，护在他身上的卫斯宇身体猛地一绷，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扇沉重的防爆门被冲击波掀飞，重重砸在了他的背上。
万幸，无人丧命。
然而，屏幕上那一幕所带来的冲击太过剧烈，一种无形的恐惧与沉重的挫败在室内弥漫开来。
丧尸竟能操纵人类的现代化武器发起袭击！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次炮击，更是对人类所有既定认知的彻底颠覆，注定将成为历史上的标志性事件。
如果说之前对丧尸产生智慧还只是军事基地内部的猜想，那么此刻它已得到完全证实，而且其智慧程度甚至远超人类想象。
监控屏幕上，代表丧尸的红点正迅速聚集，它们已发动了最终攻势！
在众人还处于怔愣之际，卫斯宇已推开了门板，站在了布满裂纹的指挥台前。
他一把扯过通讯器，带着钢铁般意志的声音压过所有混乱，响彻在尚能运作的通讯频道与士兵的耳机中：
“全体作战单位注意！这里是最高指挥处！我们目前正遭受由智慧体指挥的尸潮总攻，这是前所未有的战斗！”
“授权所有自动炮塔、战斗机器人自由开火！编号012至034无人机，任务变更为精确打击，目标为东北炮塔。”
“所有单位，立即放弃外围阵地！引爆炸药制造阻隔火墙，全员向中央核心区全速收缩！重复，放弃外围，全力固守核心！”
指挥室里警报声依旧刺耳，卫斯宇甩下通讯器，利落地抓起挂在旁侧的重型防护服迅速穿戴，声音斩钉截铁：
“会议终止！所有人，回到你们最后的位置上去！坚守至最后一刻！”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明野身上，眉头皱起。
“还有你！待在这里就是累赘，必须立刻撤离。墨菲林！”他厉声道：“把他送到最近的七号基地求援，并向总部汇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明野却摇了摇头：“我不走，给我一把枪。”
匆忙跑过他身边的几名军官闻言，发出了嗤笑：“呵，小崽子，打仗可不是训练场打靶子那么好玩！赶紧滚蛋，别留在这儿碍手碍脚！”
卫斯宇沉默地注视着明野，锐利的目光穿透了明野的强装镇定，直抵他眼底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倔强。
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给他一把枪。”
墨菲林明显一愣，脸上写满了不赞同，手迟疑地摸向腰间的□□。
卫斯宇打断了他，“不是这个。”
旁边一名军官心领神会，取来了一把狙击步枪，递了过去。
卫斯宇微一颔首，下达了最终的指令：“狙杀拥有智慧的丧尸。”
明野被迅速引导至一处视野绝佳的狙击点，这里居高临下，整个惨烈的战场如同地狱图卷般在他脚下铺展。
爆炸的火光、弥漫的硝烟、汹涌的尸潮，一切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仅仅一天前，近距离接触越思明还让他感到恐惧，但此刻，凝视着这片炼狱，他的内心却异样地平静。
他稳稳地伏在掩体后，手指轻搭扳机。
诚如那些军官所言，真实的战场与学校的射击课天差地别。
周遭无数噪音不断地冲击耳膜，拉扯他的注意力。他必须强迫自己在瞄准镜的狭小视野里保持绝对专注，同时还要分神警惕任何可能迫近的危险。
原本要送他离开的墨菲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不远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我还是不赞同老大的决定，听着，现在局面很糟，援军遥遥无期，我还有十五分钟时间，走还来得及，再晚就——”
他的话音被一声干脆的枪响硬生生打断。
明野开枪了！
就在墨菲林说话的瞬间，瞄准镜的十字线已经锁定。
远处，一具动作明显迅捷的丧尸正从一个阵亡士兵手中抢夺肩扛式火箭筒，炮口赫然转向了指挥中心高耸的楼体，就在它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
砰！
子弹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钻入那丧尸的眉心！
丧尸应声倒地，死得很彻底。
墨菲林后续的话语彻底哽在喉头，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
即便是部队中最老练的狙击手，在首次实战的混乱压力下，也难保首发命中要害，更何况是如此千钧一发的拦截。
但明野做到了，而且，这绝非偶然。
接下来的时间里，明野动作冷静，高效得近乎冷酷，总能从汹涌混乱的尸潮里锁定那些动作异常，拥有智慧的丧尸个体。
抬枪、锁定、击发！
动作流畅如呼吸，弹无虚发！
这绝非一个新手所能表现出的素质，只能是某种惊人的天赋。
然而，这种高效猎杀，再一次引来了尸潮深处那个“首领”的注视，几乎就在明野扣下扳机，击毙一个试图攀爬装甲车的丧尸的同时——
“小心！”
墨菲林的嘶吼与炮弹破空的尖啸同时炸响！
数道灼热的炮火从不同的方向，目标明确地直扑明野所在的狙击点！
刺目的爆裂闪光几乎灼伤虹膜，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野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力量猛地将他向后一扯——
下一瞬间，他重重跌在满是碎石砂砾的楼顶地面。
四周因密集的炮击剧烈震颤，烟尘弥漫。
明野还没理清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从狙击点转移到相邻楼顶，墨菲林已一把将他捞起：“走！立刻离开这！”
明野回头，原先的狙击位已被炮火彻底吞噬，化作一片废墟。
墨菲林神色焦躁，拽着他就要撤离：“你不能死在这儿！刚才的场面看见了吗？这不是逞能的地方，赶紧走！”
“让我留下。”明野却迅速挣脱他，伏向楼顶边缘一处完好的掩体后，“有东西在背后指挥它们！”
墨菲林闻言皱眉：“连炮都会开的丧尸，指挥个尸群算什么新鲜……”
他话音忽止，注意到了明野凝重的侧脸。
“不，我是说…”
明野语速飞快，目光扫过已成焦土的原狙击点。
“那些会操纵武器的丧尸虽然有智慧，却更像被推到前台的提线木偶，用来吸引火力，而真正的手藏在更深处。”
隐蔽在断墙之后，明野再次感受到那道视线——
如附骨之疽，黏腻阴冷。
这一次，明野潜伏在视野更好的高处，对它的感触更加清晰，也更能感受到它在背后操控尸潮的能力。
它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钢琴师，端坐在尸潮的核心深处拨动琴弦，下方汹涌的尸潮随着那无声的旋律起伏冲击。
那些偶尔出现操纵炮火的“智慧型”丧尸，反而像是精心布置的烟雾弹，用来迷惑大家的注意力！
大部分丧尸依旧是麻木的行尸走肉，没有神智，只剩本能，它们会被特定的声波频率吸引，这正是人类制造声波诱捕器的原理。
那么，会不会有一个拥有智慧的存在，能掌握甚至更加精通这种“语言”，从而驾驭尸潮？
明野静下心来，冰冷的枪托抵住肩窝。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寻找那些显眼的“智慧型”个体，而是去追寻那道隐藏在尸潮深处的冰冷“视线”。
去找出尸潮后面的操控者！
然而，这一尝试，却让他坠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猫鼠游戏陷阱。
他的感知刚刚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来自右侧的窥探感——
“左边！”墨菲林的惊呼几乎同时在通讯器中响起！
一枚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地砸在他左侧不远处的掩体上，爆炸的气浪和碎石迫使他不得不立刻转移注意力，狼狈躲避。
一次，或许是巧合。
但紧接着，第二次，第三次……
每一次他试图集中精神去追踪那道核心“视线”时，总会有恰到好处的攻击从另一个方向袭来，精准地打断他的锁定，逼迫他狼狈应对！
又来了！
又是那股被窥视、被玩弄于股掌的感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