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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十七岁的风,是悬崖边的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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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放学后,天空灰得像一块浸了水的布,连风都带着沉郁的凉。教学楼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今天是许星池的十七岁生日。
——也是他亲生父母的忌日。两件事撞在同一天,像一把钝力,反复割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他没有坐在教室里。教学楼的天台门被推开,风猛地灌进来,吹得他单薄的校服猎猎作响。许星池一步一步走向天台。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站着,抑郁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不是激烈的崩溃,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累、绝望。他想爸妈了。想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也觉得自己像个累赘,像个多年的人,像一个片随时随地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今天是他的生日,可是他一点都不快乐
今天是父母的忌日,他连哭都不敢大声。
胸口闷得发疼,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浅。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往前轻轻挪了小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小池!”
江逾白的声音破了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颤抖、绝望。他几乎是跌跑着冲过来,校服外套被风吹得翻飞,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恐惧。他一眼就看到了现在边缘的少年。
瘦、白、呆,像一碰就碎的瓷。许星池缓缓的转过头。眼神空洞,睫毛上沾着未掉的泪,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看见陆知珩,却像没认出一样,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声音轻得像风 :
“哥……”
“我想爸爸妈妈了”
江逾白的心脏想被狠狠攥碎,痛的无法呼吸。他不敢靠近太快,怕刺激到他,只能一步一步,缓慢又轻柔地往前走,声音轻颤:
“小池,别过去……”
“过来。到我这里来……”
“我在,我一直在……”
许星池站在原地没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大哭,是安安静静地、不停地掉泪,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他们走的日子……”
“我活看……好像没有意义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陆知珩心上。他猛地冲上前,不顾许星池的抗拒,一把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少年的身体很凉,瘦得硌手,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玻璃。
江逾白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住他,一遍又一遍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我在……我一直在……小池,你有意义,你是哥哥的命,是哥哥唯一的光……”
天台的风裹挟着湿冷的潮气,卷着地上未干的雨渍,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少年的身体轻得可怕,瘦得只剩一把硌人的骨头,贴着江逾白的胸膛,连呼吸都微弱得若有若无。许星池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断断续续,像濒死的蝶,扇动着最后一点力气。
悬在崖边的绝望被生生扯回,周身紧绷的弦骤然断裂。许星池浑身脱力,顺着江逾白的力道软软陷进他怀里,眼皮一垂,彻底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