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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咸鱼的快乐,你们不懂 苏晚在府里 ...

  •   把萧景渊那个破防原男主彻底怼走后,苏晚的人生直接开启了无干扰、纯享版、究极咸鱼模式。
      整个苏府,上到老爷夫人,下到扫地小厮,全都默认了一个事实:大小姐彻底废了,病入膏肓、无心世事、一心摆烂。
      没人来烦她读书、学规矩、学女红、学琴棋书画;
      没人催她出门应酬、参加宴会、结交贵女、讨好皇子;
      没人逼她应付庶妹的假好心、后娘的冷刀子、亲戚的虚情假意。
      整个世界,仿佛都按下了静音键+免打扰键+摆烂保护键。
      苏晚每天的生活,简单到令人发指,快乐到离谱——吃、睡、躺、炫、发呆、循环往复。
      【咸鱼日常打卡:
      起床=开机,
      吃饭=充电,
      躺平=待机,
      睡觉=关机,
      完美闭环,毫无破绽!】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吵得人脑壳疼。
      放在以前,原主早就起床梳妆打扮,琢磨着怎么去东宫偶遇太子了;
      放在别的世家小姐,也早已被嬷嬷叫醒,开始一天的规矩课程、女红学习、礼仪训练。
      但苏晚——
      她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软乎乎的锦被里,用被子捂住耳朵,嘟囔一句:“吵死了……再睡会儿……”
      然后,秒睡。
      鼾声均匀,睡得比猪还香。
      绿珠端着洗漱水盆走进来,看着床上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睡得天昏地暗的小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她家小姐,最近睡得是越来越沉了。
      从以前的卯时醒,拖到辰时,再拖到巳时,现在直接睡到午时,太阳晒屁股都醒不来。
      “小姐?小姐?该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绿珠轻轻摇了摇苏晚,声音放得极轻,怕吓着她。
      苏晚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涣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茫然,打了个超大的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
      “唔……才醒啊?”她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不满,“绿珠,我好困啊……我还想睡……”
      【人生三大难题:早上起不来,中午吃不饱,晚上睡不着。
      我占了俩,简直是人生赢家!】
      绿珠笑着把衣服递过来:“小姐,再睡就该直接吃晚饭啦。谢大人今早又派人送东西来了,全是您爱吃的,还热乎着呢,再不吃就凉了。”
      “谢惊尘送东西来了?”苏晚眼睛瞬间亮了,睡意瞬间飞走一半,“什么好吃的?快给我看看!”
      一提到吃的,苏晚瞬间精神抖擞,“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动作麻利得不像刚睡了半天的人。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睡觉可以耽误,干饭绝对不行!
      谢惊尘虽然吓人,但送吃的是真不含糊,每次都踩在我味蕾上!】
      绿珠被她这副“闻吃而起”的样子逗笑,连忙把食盒提过来,打开。
      瞬间,满室飘香。
      食盒里,第一层是水晶虾饺、蟹粉烧麦、奶黄包、马蹄糕,全是粤式早点,精致小巧,香气扑鼻;
      第二层是冰糖燕窝粥、冰镇莲子羹,温润滋补,清甜爽口;
      第三层更离谱,居然是刚出炉的烤鸭、蜜汁叉烧、酱肘子,还有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
      苏晚眼睛都看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
      “我去!也太丰盛了吧!”她惊呼出声,“谢惊尘这是想把我喂成猪啊!”
      嘴上吐槽,手却很诚实地拿起一个水晶虾饺,塞进嘴里。
      虾饺皮薄如纸,晶莹剔透,里面的虾仁Q弹饱满,鲜汁四溢,一口下去,幸福感直接爆棚。
      “唔……好吃!太好吃了!”苏晚眯起眼睛,一脸满足,像只吃到小鱼干的猫。
      绿珠在一旁伺候着,笑着说:“谢大人肯定是知道小姐爱吃,特意让人从京城最有名的粤顺楼买来的,听说天没亮就去排队了,就为了赶第一炉热乎的。”
      苏晚啃着叉烧,含糊不清地说:“他倒是会讨好……不对,他倒是会投喂。”
      “不过话说回来,他天天给我送这么多好吃的,到底图啥啊?图我吃得多?图我长得胖?图我睡得香?”
      【百思不得其解!
      反派大佬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反正吃就完事儿了,不吃白不吃,吃了不白吃!】
      绿珠抿嘴笑:“图小姐可爱呗。”
      苏晚差点被叉烧噎住:“咳咳……别闹!我这叫心宽体胖、富态安康,跟可爱没关系!”
      “再说了,可爱能当饭吃吗?能当觉睡吗?能躲死劫吗?不能!只有吃好喝好躺平摆烂,才是硬道理!”
      绿珠连连点头:“是是是,小姐说得对。摆烂最棒,干饭最大!”
      主仆俩一边吃,一边唠嗑,苏晚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左手虾饺右手叉烧,燕窝粥喝了一碗又一碗,西瓜啃了一块又一块。
      不到半个时辰,一整盒丰盛的早点,被她炫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苏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一脸幸福地瘫在椅子上,眼神迷离,表情惬意。
      【吃饱喝足,人生圆满!
      接下来,就是躺平发呆、晒太阳、消食、再睡觉的快乐时光!】
      “绿珠,把躺椅搬到院子里那颗老槐树下,再拿床薄毯,拿点瓜子、蜜饯、酸梅汤,我要去晒太阳。”苏晚懒洋洋地吩咐,语气里满是慵懒。
      “好嘞小姐!”绿珠立刻应下,手脚麻利地准备。
      很快,一切就绪。
      老槐树下,阴凉舒适,微风轻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点,温暖又不刺眼。
      苏晚往躺椅上一躺,拉过薄毯盖在肚子上,左手边摆着瓜子、葡萄干、话梅,右手边放着冰镇酸梅汤,旁边还有一小碟玫瑰奶冻当餐后甜点。
      她翘起二郎腿,晃啊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现代流行歌,眼睛半眯着,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爽”的表情。
      【咸鱼的快乐,你们不懂!
      不用上班,不用上学,不用内卷,不用宫斗,不用宅斗,不用应付牛鬼蛇神。
      有吃有喝有床躺,有风有太阳有阴凉。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绿珠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惬意到极致的样子,忍不住笑:“小姐,您现在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在养老呢。”
      苏晚瞥她一眼,理直气壮:“养老怎么了?人生苦短,必须摆烂;及时行乐,才是正道!”
      “我现在是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享受退休待遇,比那些天天勾心斗角、争名夺利、累死累活的人强一百倍!”
      “你看太子,天天忙着朝堂斗争、拉拢势力、应付皇帝,累不累?
      你看女主,天天忙着装白莲花、博好感、斗情敌、争后位,烦不烦?
      你看庶妹,天天忙着算计我、讨好后娘、巴结太子、想往上爬,闲不闲?”
      “再看看我——吃了睡睡了吃,无忧无虑没烦恼,平安健康活到老,不比他们强?”
      绿珠被她说得连连点头:“小姐说得太对了!还是小姐活得通透!”
      【那是!
      我可是从21世纪穿来的,见过内卷的苦,受过996的罪,好不容易穿越一次,不摆烂对得起自己吗?
      不躺平对得起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吗?
      不炫好吃的对得起原主这嫡女身份和反派大佬的投喂吗?】
      苏晚得意地扬起下巴,拿起一颗话梅塞进嘴里,酸得她眯起眼睛,一脸享受。
      就在这时,管家脚步匆匆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小姐,夫人派人来了,说……说请您去前厅一趟,有点事跟您商量。”
      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皱起,一脸不爽。
      【我去!搞什么?!
      谁啊这么不长眼?
      我刚躺舒服,刚进入状态,刚要开始快乐发呆,就来打扰我?!
      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去。”苏晚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语气冰冷又不耐烦,“就说我病重,身体不适,卧床静养,不方便去。”
      管家一脸苦相:“小姐,夫人说……说这事很重要,必须您亲自去,还说……还说您要是不去,她就亲自过来请您。”
      苏晚:“……”
      【后娘?她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肯定没好话!肯定是想逼我做什么我不想做的事!
      肯定是想破坏我的摆烂生活!】
      苏晚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一万个不爽,但也知道,后娘毕竟是后娘,名义上还是她的母亲,要是真闹到亲自过来,反而不好看。
      而且,她现在是“病弱”人设,不能太强硬,免得被看出破绽。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慢悠悠地说:“知道了……让她等着,我……我歇会儿就过去。”
      语气里满是“我很虚弱、我很不情愿、我快不行了”的感觉。
      管家松了一口气:“好嘞小姐!老奴这就去回夫人!”
      管家走后,苏晚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回躺椅,唉声叹气。
      “唉……好好的摆烂时光,又被破坏了……”
      “绿珠,你说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想安安静静摆烂一天都不行,总有牛鬼蛇神来打扰我……”
      绿珠连忙安慰:“小姐别生气,就是去一趟,应付一下就回来,很快的,不耽误您晒太阳睡觉。”
      “希望如此吧……”苏晚有气无力地说,“要是后娘敢逼我做什么不想做的事,比如出门应酬、参加宴会、见什么人,我当场就晕给她看!”
      【敢打扰我摆烂,我就敢装晕!
      装病、装晕、装虚弱,是我摆烂保命三大法宝!
      百试百灵,无人能破!】
      绿珠忍不住笑:“知道啦小姐,您放心,有奴婢在呢。”
      苏晚磨磨蹭蹭、极不情愿地从躺椅上起来,让绿珠帮她简单梳妆打扮。
      特意选了一身素色、宽松、显得病弱的衣裙,脂粉也没怎么涂,就涂了点口脂显得有点气色,脸色故意弄得苍白一点,眼神也弄得迷离一点。
      活脱脱一副久病不愈、弱不禁风、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怎么样?像不像快不行了?”苏晚对着镜子,有气无力地问。
      绿珠憋笑:“像!太像了!小姐不去演戏可惜了!”
      苏晚满意点头:“那就行。走,去会会我那好后娘,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主仆俩一前一后,慢悠悠地朝前厅走去。
      苏晚走得极慢,一步三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绿珠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真的摔倒。
      一路上,苏晚心里疯狂吐槽。
      【最好是正事!最好别烦我!
      要是敢让我去参加什么宴会、见什么太子、女主、庶妹之类的,我当场就炸毛!
      哦不对,我当场就晕!】
      【我摆烂我容易吗我?
      每天吃好喝好躺平晒太阳,招谁惹谁了?
      为什么总有刁民想害朕,想打扰朕的摆烂大业?】
      一路吐槽,一路慢走,终于到了前厅。
      前厅里,后娘柳氏端坐在主位上,一脸端庄,手里捧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庶妹苏柔也在,坐在下首,穿着一身漂亮的粉色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带着乖巧温柔的笑容,看到苏晚进来,立刻起身,假惺惺地迎上来。
      “姐姐,你可算来了,身子好些了吗?看你脸色还是这么苍白,真是让妹妹担心。”苏柔一脸“我好关心姐姐”的表情,伸手就想扶苏晚。
      苏晚像躲瘟疫一样,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虚弱地咳嗽两声:“咳咳……不劳妹妹费心,我……我自己能走。”
      语气冷淡,疏离,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苏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掩饰过去,依旧温柔地说:“姐姐还是这么见外,我们是姐妹,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照顾你个头!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别来烦我,让我安安静静摆烂!
      假惺惺的,看着就恶心!】
      苏晚懒得理她,慢悠悠地走到前厅,没有行礼,只是虚弱地站在那里,有气无力地对柳氏说:“母亲……找我……有什么事?我……我身子不适,站久了……头晕……”
      说着,还故意晃了晃,一副快要摔倒的样子。
      绿珠连忙扶住她:“小姐!您慢点!”
      柳氏看着苏晚这副病弱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故作温和地说:“晚儿来了,快坐吧。身子不适就别硬撑着,绿珠,扶你家小姐坐下。”
      绿珠连忙扶着苏晚坐下。
      苏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立刻瘫软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副“我快不行了,让我歇会儿”的样子。
      柳氏看着她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满,但也没办法,只能开门见山。
      “今日找你过来,是有两件事跟你说。”柳氏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地说。
      苏晚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第一件事,”柳氏说,“皇后娘娘的赏花宴,就在下个月。往年你都盼着参加,今年虽然身子不适,但这是皇后娘娘下的旨,所有世家嫡女必须参加,你身为苏家嫡女,不能不去,免得落人口实,说我们苏家不懂规矩,抗旨不尊。”
      来了!
      苏晚心里冷笑一声,瞬间清醒。
      【我就知道!肯定是这事!
      赏花宴!原主的第一次死劫!
      想让我去送死?想让我入圈套?想让我被磋磨?
      做梦!
      我死都不会去!】
      苏晚心里一万个拒绝,但表面上依旧虚弱无比,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带着一丝委屈和为难。
      “母亲……赏花宴……我……我怕是去不了……”苏晚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我这身子……大夫说……说需要好好静养,不能见风,不能劳累,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否则……否则病情会加重,说不定……说不定就醒不过来了……”
      说着,她还故意挤出两滴眼泪,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装可怜谁不会啊!
      比演技?我可是21世纪网感少女,看过八百部沙雕剧、狗血剧、宅斗剧,演技吊打你们这群古代人!】
      柳氏眉头皱得更紧:“晚儿,我知道你身子不适,但这是皇后娘娘的旨意,不去就是抗旨,会连累整个苏家的!你身为苏家嫡女,不能这么任性,要为家族着想!”
      又是这套!
      又是“为家族着想”!
      又是“不能抗旨”!
      原主就是被这套道德绑架,才不得不去送死!
      但苏晚不是原主!
      她是摆烂人苏晚!
      她才不吃这套!
      苏晚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表面上却哭得更凶了,虚弱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咳……母亲……我也想……想为家族着想……可是……可是我真的去不了……”
      “我现在……走两步都头晕……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连说话都费劲……”
      “要是去了赏花宴……那么多人,那么吵……风又大……我肯定……肯定撑不住……说不定……说不定半路就没了……”
      “到时候……我死了不要紧……要是……要是在皇后娘娘的宴会上出了事……传出去……对苏家……对苏家的名声……更不好啊……”
      一番话,声泪俱下,情真意切,逻辑清晰,句句在理。
      既表达了自己“身不由己”,又点出了“去了反而更连累苏家”,还立住了“病弱将死”的人设。
      完美!
      柳氏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苏晚说得没错,要是真在赏花宴上死了,或者出了什么大丑,对苏家的名声,才是真正的毁灭性打击。
      苏柔在一旁看着,心里急得不行。
      她还等着在赏花宴上,联合林薇薇一起设计苏晚,让她身败名裂、死无全尸呢!
      苏晚要是不去,她的所有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苏柔连忙开口,故作担忧地说:“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只是去参加个宴会,不会有事的。皇后娘娘的宴会上有最好的太医,要是你不舒服,太医会立刻给你诊治的。”
      “再说了,你要是不去,别人会说你故意抗旨,会说我们苏家怕事,会说姐姐你……说你不懂事的。”
      【呵,白莲花又开始了!
      又是道德绑架!又是激将法!
      想逼我去?没门!】
      苏晚瞥都没瞥苏柔一眼,依旧哭哭啼啼、虚弱无比:“妹妹……你身子好……你当然不怕……可是我……我真的不行……”
      “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我……我只想活着……只想安安静静养病……”
      “要是……要是因为参加宴会……丢了性命……我……我才是真的不孝……真的对不起苏家……”
      说到最后,直接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那叫一个可怜。
      绿珠也在一旁帮腔,眼眶红红的:“夫人,小姐这几天真的很难受,昨天连水都喝不下,大夫来看了好几次,说小姐是气血两亏、忧思过度,必须静养,万万不能劳累啊!要是去了宴会,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得了啊!”
      主仆俩一唱一和,哭得梨花带雨,病得奄奄一息,简直是天衣无缝。
      柳氏看着她们这副样子,彻底没辙了。
      她总不能真的逼着一个“快要死了”的人去参加宴会吧?
      传出去,别人只会说她这个后娘心狠,虐待嫡女,不顾嫡女性命。
      柳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不耐,语气僵硬地说:“罢了罢了!既然你身子真的这么差,那……那就算了吧。不去就不去,我会派人进宫向皇后娘娘禀报,就说你病重卧床,无法赴宴,想来皇后娘娘也不会怪罪。”
      苏晚心里狂喜,差点笑出声,但表面上依旧哭得可怜兮兮:“谢……谢谢母亲体谅……女儿……女儿不孝……”
      【耶!成功躲过死劫!
      白莲花和后娘的攻击,无效!
      摆烂大法好,装病保命强!
      赏花宴?想让我去?下辈子吧!】
      柳氏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既然你身子不适,就回去好好静养吧,别到处乱跑,免得加重病情,给府里添麻烦。”
      “是……女儿知道了……”苏晚虚弱地应着,在绿珠的搀扶下,慢悠悠地站起来,一步三晃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晚故意回头,用一种极其虚弱、极其委屈、又带着一丝“我很懂事”的眼神,看了柳氏和苏柔一眼,然后又咳嗽两声,慢慢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
      苏晚脸上的委屈、可怜、虚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挺直腰板,眼神清亮,精神抖擞,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病弱的样子?
      她甚至还伸了个懒腰,一脸轻松惬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呼……搞定!”苏晚压低声音,兴奋地对绿珠说,“太棒了!又躲过一劫!后娘和庶妹肯定气炸了!”
      绿珠也忍不住笑出声:“小姐!您刚才太厉害了!哭得太像了!奴婢都差点信了!”
      苏晚得意地扬眉:“那是!也不看我是谁!摆烂界的天花板,演技界的扛把子!”
      “想让我去送死?想破坏我的摆烂生活?没门!”
      “走!回院子!继续晒太阳!继续吃吃喝喝!继续躺平摆烂!”
      主仆俩相视一笑,脚步轻快地往院子里走,再也没有刚才的虚弱和缓慢,反而像两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的。
      前厅里。
      苏晚和绿珠走后,苏柔立刻忍不住了,一脸不甘和愤怒:“母亲!您怎么就答应了?!怎么能让她不去?!”
      “赏花宴多好的机会!我还想……”
      “够了!”柳氏厉声打断她,脸色阴沉,“你以为我想让她不去?你没看她那副样子吗?病得快死了,哭哭啼啼的,要是真逼她去,出了事,谁负责?!”
      “再说了,她不去就不去,正好省得在宴会上给我们苏家丢脸!一个病秧子,去了也只会让人笑话!”
      苏柔咬着唇,心里不甘心,但也知道母亲说得对,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脸色难看。
      “母亲,那……那我的计划怎么办?”苏柔小声问。
      柳氏冷冷瞥她一眼:“计划?什么计划?她不去,你的计划自然泡汤了!还能怎么办?”
      “不过你也别着急,她总不能病一辈子。等她病好了,有的是机会收拾她。现在,你给我安分点,别去招惹她,免得惹上麻烦!”
      苏柔不甘心地点点头:“是……女儿知道了……”
      但她眼底的怨毒和恨意,却越来越浓。
      【苏晚!你给我等着!
      你以为装病躲过去就没事了吗?
      我不会放过你的!
      等你病好了,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苏晚可不管前厅里后娘和庶妹有多生气、有多不甘心。
      她现在,已经回到了她的快乐小院子,重新躺回了老槐树下的躺椅上,盖着薄毯,晒着太阳,嗑着瓜子,喝着酸梅汤,一脸幸福。
      【快乐回来了!
      摆烂时光重启!
      刚才的不愉快,统统忘掉!
      后娘?庶妹?死劫?阴谋?
      都离我远远的!
      我现在,只负责快乐!只负责摆烂!只负责吃吃喝喝睡大觉!】
      苏晚嗑着瓜子,看着天上的白云,慢悠悠地晃着腿,嘴里哼着歌,心情好到飞起。
      【咸鱼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纯粹,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你们这些内卷的、宫斗的、宅斗的、争名夺利的人,永远都不懂!】
      绿珠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没心没肺、快乐无比的样子,笑着说:“小姐,您现在这样子,真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苏晚瞥她一眼,得意地说:“错!我这叫返璞归真、回归本我、享受生活!”
      “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开心吗?不就是为了舒服吗?
      天天勾心斗角、累死累活,就算得到了权力、地位、财富,又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我现在,吃得香、睡得沉、无忧无虑、平安健康,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绿珠连连点头:“小姐说得对!小姐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下人恭敬的声音。
      “谢大人。”
      苏晚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
      【我去?!
      谢惊尘?!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一直只送东西,不见人吗?!
      今天怎么亲自上门了?!】
      苏晚瞬间紧张起来,整个人从躺椅上弹起来,一脸警惕,像只受惊的小猫。
      【完了完了!反派大佬亲自上门了!
      他想干什么?!
      不会是发现我装病了吧?!
      不会是想把我抓起来吧?!
      不会是想……想对我做什么吧?!】
      苏晚瞬间慌了,连忙调整状态,重新瘫回躺椅,脸色一垮,眼神迷离,虚弱地咳嗽两声,再次进入“病弱咸鱼”模式。
      【不管了!先装病再说!
      反正我现在是重病患者,他总不能对一个病人怎么样吧?!】
      绿珠也紧张起来,连忙站到苏晚身前,一脸戒备地看着院门口。
      很快,一道玄色身影,缓缓走进院子。
      谢惊尘来了。
      他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冷冽,气质矜贵又冰冷,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阳光洒在他身上,却仿佛都被他身上的寒气冻结,整个院子的温度,都好像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他的目光,深邃如寒潭,径直落在躺椅上那个“病弱虚弱”的少女身上,没有一丝波澜,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苏晚躺在躺椅上,心脏“砰砰砰”狂跳,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妈呀!太吓人了!
      反派大佬的气场也太强大了吧!
      光是站在那里,就感觉压力山大!
      我装病应该没破绽吧?他应该没看出来吧?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谢惊尘一步步走近,脚步沉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他走到躺椅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目光沉沉,一言不发。
      空气仿佛凝固了。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绿珠吓得腿都软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苏晚躺在躺椅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心里疯狂吐槽。
      【看什么看啊!
      没见过美女摆烂啊!
      没见过美女装病啊!
      能不能说句话?别这么沉默啊!
      沉默是金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你这样我很慌啊!】
      谢惊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色,到她迷离的眼神,再到她宽松的衣裙,最后落在她圆滚滚的、盖着薄毯的肚子上。
      眼神微微一动,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吃得倒是不少。】
      【病得快死了,还能吃这么多,还能这么有精神地躺平晒太阳。】
      【小骗子,装得还挺像。】
      谢惊尘心里明镜似的,早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
      但他没有拆穿,反而觉得,这样的她,更加可爱,更加有趣。
      别的女人,都在拼命争奇斗艳、装乖卖巧、讨好他、讨好太子、讨好所有人;
      只有她,拼命装病、拼命摆烂、拼命躲着所有人、拼命只想吃吃喝喝睡大觉。
      真是个……
      独一无二的小咸鱼。
      谢惊尘薄唇微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又冰冷刺骨,像冬日里的寒玉。
      “听说,你病了?”
      简单五个字,却带着强大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紧张。
      苏晚心里一紧,连忙按照排练好的剧本,虚弱地咳嗽两声,有气无力地说:“是……谢大人……臣女……身子不适……久病不愈……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语气虚弱,态度恭敬,完美符合“病弱嫡女”的人设。
      谢惊尘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但脸上依旧冰冷,没有任何表情。
      “久病不愈?”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本王看你,气色不错,精神挺好,吃得也不错,不像病得很重的样子。”
      苏晚:“……”
      【我去!被发现了?!
      他怎么看出来的?!
      我装得这么像!
      完了完了!他会不会拆穿我?会不会惩罚我?会不会……】
      苏晚心里慌得一批,表面上却更加虚弱,眼眶一红,差点又哭出来:“谢大人……臣女……臣女是真的病了……只是……只是不想让家人担心,才强撑着……”
      “大夫说……说臣女是忧思过度、气血两亏,需要好好静养……不能见风,不能劳累,不能被打扰……”
      “刚才……刚才是大人您来了,臣女才……才强撑着起来……不然……不然早就睡下了……”
      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哈欠,一脸困倦:“臣女……臣女好困……想睡觉……”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谢惊尘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困倦无比”的样子,终于不再拆穿,反而轻轻“嗯”了一声,语气缓和了几分,不再那么冰冷。
      “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病。”他淡淡说,“没人敢打扰你。”
      “以后,在这苏府,在这京城,只要有本王在,没人敢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没人敢让你去你不想去的地方,没人敢伤害你一根手指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绝对的笃定、绝对的强势、绝对的保护欲。
      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
      苏晚愣住了。
      【他……他说什么?!
      没人敢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没人敢让我去不想去的地方?
      没人敢伤害我?
      他这是……在保护我?!】
      苏晚抬头,愣愣地看着谢惊尘。
      阳光洒在他冷冽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他的眼神深邃,却不再那么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极淡的、极致的温柔与纵容。
      那眼神,像冬日里的暖阳,像寒夜里的星光,温柔得让人沉醉。
      苏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妈呀!反派大佬好苏啊!
      这气场!这保护欲!这眼神!
      也太戳人了吧!】
      【不行不行不行!苏晚你清醒点!
      他是反派!是全书最恐怖的大反派!
      是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最后不得好死的反派!
      你不能被他的外表迷惑!不能被他的温柔打动!不能沦陷!】
      苏晚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压下心头的悸动,继续装虚弱:“谢……谢谢大人……臣女……臣女知道了……”
      谢惊尘看着她这副害羞又紧张、像只受惊小鹿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本王让人送了些药材和补品过来,都是上好的,对你的‘病’有好处。”他特意加重了“病”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苏晚:“……”
      【他绝对是在调侃我!绝对是看穿我了!
      可恶!居然被反派大佬调戏了!】
      但苏晚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应下:“谢……谢谢大人赏赐……臣女……臣女愧不敢当……”
      “无妨。”谢惊尘淡淡说,“你安心养病,安心……摆烂。”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清晰地传入苏晚耳中。
      苏晚:“!!!”
      【我去!他连我摆烂都知道?!
      他是不是派人监视我了?!
      他是不是知道我所有的事?!
      完了完了!我的马甲是不是掉光了?!】
      苏晚吓得浑身一僵,脸色更加苍白(这次是真的吓的),抬头惊恐地看着谢惊尘。
      谢惊尘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磁性,悦耳动听,像玉石相击,像泉水叮咚,打破了他平时的冰冷,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苏晚彻底愣住了。
      【他……他笑了?!
      全书最恐怖的大反派,居然笑了?!
      还是对着我笑?!
      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谢惊尘笑完,不再逗她,转身,一步步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淡淡留下一句话:
      “好好照顾她。”
      这句话,是对绿珠说的。
      语气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极致的保护。
      绿珠连忙跪下:“是!奴婢遵命!”
      谢惊尘不再说话,身影一闪,消失在院门口。
      直到谢惊尘的身影彻底消失,苏晚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回躺椅上,大口喘气,冷汗都下来了。
      “妈呀……吓死我了……”苏晚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反派大佬也太吓人了……气场也太强大了……我差点装不下去了……”
      绿珠也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小姐,您没事吧?谢大人他……他好像对您特别不一样……”
      苏晚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他好像……好像真的在保护我……还看穿我装病了……还调侃我……还笑了……”
      【太离谱了!
      全书最恐怖的反派,居然成了我的摆烂守护神?!
      居然看穿我装病不拆穿,还帮我打掩护?!
      还对我笑?!
      这剧情崩得也太厉害了吧!】
      苏晚百思不得其解,但也知道,有谢惊尘在,她以后的摆烂生活,会更加安全,更加无忧无虑。
      【算了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头疼!
      反正他不杀我,不害我,还保护我,还给我送好吃的,还帮我躲麻烦,这就够了!】
      【管他是什么反派大佬,什么杀人不眨眼,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摆烂守护神、专属投喂官、安全保护伞!】
      【反派大佬罩着我,我怕谁?!
      死劫?不存在的!
      麻烦?不存在的!
      打扰?不存在的!】
      苏晚瞬间满血复活,刚才的紧张和害怕一扫而空,重新变得快乐无比。
      她拿起一颗葡萄干塞进嘴里,一脸幸福地躺平,晒太阳,哼歌,炫零食。
      【咸鱼的快乐,你们不懂!
      有吃有喝有觉睡,
      有反派大佬来守护,
      死劫麻烦全躲走,
      摆烂人生乐悠悠!】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苏晚躺在躺椅上,嘴角带着浅浅的、安心的、幸福的笑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她躺在堆满零食的床上,吃着最爱的点心,喝着冰镇酸梅汤,没有烦恼,没有危险,没有阴谋,只有无尽的快乐和摆烂。
      而院墙外,那道玄色身影静静伫立,看着院内睡得香甜的少女,眼底满是极致的温柔与纵容。
      【苏晚,我的小咸鱼。
      你只管安心摆烂,安心睡觉,安心吃吃喝喝。
      你的快乐,由我守护。
      你的平安,由我保证。
      你的摆烂人生,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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