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小白花女主?没空跟你演 林薇薇按剧 ...
-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桂花糕刚上新,软榻还暖烘烘。
苏晚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形,瘫在院中的竹制躺椅上,左手蜜饯,右手点心,旁边小几上还放着一盏冰镇酸梅汤。
绿珠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这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不动绝不瞎动的标准咸鱼姿态,已经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进化到现在的麻木习惯。
自从昨天小姐当着太子殿下面,把人从头到尾冷漠拒绝、一句“莫挨老子”差点把当朝储君气出内伤之后,绿珠就明白了一个真理:
她家小姐,是真的不打算按剧本走了。
不舔男主,不斗女主,不搞宅斗,不卷权谋。
人生目标清晰得吓人:
吃饭、睡觉、摆烂、活命。
“小姐,您慢点吃,别噎着。”绿珠递过茶水,忍不住小声问,“您真的……再也不喜欢太子殿下了吗?”
苏晚眼皮都没抬,咔嚓咬碎一颗脆枣,语气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喜欢他?我嫌命长吗?”
绿珠:“……”
好像有点道理。
“太子殿下那般人物,整个京城的贵女都挤破头想往上凑呢……”绿珠小声嘀咕。
苏晚终于施舍般抬了抬眼,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语气犀利吐槽:
“整个京城贵女都去挤,我就要去挤?那是她们嫌命长,我可不嫌。”
“萧景渊那种男人,就是行走的炮灰收割机。谁舔谁死,谁缠谁亡,原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放着安稳富贵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当舔狗,非要去宅斗,非要去抢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最后落得家破人亡——图啥?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图他让你死得早?”
绿珠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有道理。
苏晚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像个看透红尘的世外高人:
“绿珠啊,你要记住一句话。”
“舔狗,不得好死。摆烂,长命百岁。”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太子只会影响我睡觉的质量。”
“爱情?狗都不谈。”
“我只想安安稳稳、舒舒服服、无忧无虑地活到全书大结局,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个小院子,继续躺平。”
绿珠听得眼睛发亮:“小姐,您说得好有道理!”
苏晚淡淡颔首,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她现在心情指数,简直爆表。
开局得罪反派——苟住了。
太子上门示好——拒了。
原主死亡flag——断了。
剧情线——直接崩了。
完美。
接下来,只要安安稳稳苟着,不主动招惹任何人,尤其是——
原书小白花女主,林薇薇。
一想到这位女主,苏晚就忍不住头疼。
林薇薇,标准古言小白花人设。
身世可怜,容貌清秀,气质柔弱,看起来我见犹怜,走在路上都能被风吹倒,一皱眉就能让一堆男人心疼。
原书里,她是太子萧景渊心尖上的白月光,是反派大佬谢惊尘暗中守护的人,是全京城所有贵女的眼中钉,也是原主这个恶毒炮灰,疯狂针对的对象。
原主所有的作死操作,几乎都是围绕着“针对林薇薇”展开的。
宴会上刁难她,背地里陷害她,散播谣言抹黑她,甚至为了对付她,不惜去得罪谢惊尘。
最后把自己作得死无全尸。
纯纯被女主光环克死的典型炮灰。
苏晚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薇薇这种女主,在小说里是万人迷,在炮灰眼里,那就是行走的灾星,自带碰瓷光环,碰一下就倒霉,惹一下就丧命。
谁惹她,谁倒霉。
谁针对她,谁死得快。
原主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苏晚现在对林薇薇的态度,只有一个:
躲远点,别沾边,不搭理,不对话,不眼神接触,最好这辈子都不见面。
你当你的白月光,我做我的咸鱼。
你走你的女主路,我躺我的摆烂床。
井水不犯河水,你好我好大家好。
谁闲着没事去惹女主啊?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苏晚在心里把“远离林薇薇”这五个字,刻进了DNA里。
就在她美滋滋地啃着点心,幻想自己未来安稳咸鱼人生的时候——
“小姐!小姐!不好了!”
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语气急促:
“林、林小姐来了!就在府门外,说特意来看望您!”
苏晚:“???”
她手里的点心“啪嗒”一声,掉在了盘子里。
脸上的惬意、慵懒、幸福、满足,瞬间凝固。
笑容消失,眼神呆滞,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空气安静了三秒。
下一秒,苏晚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声音都破音了:
“你说谁?!”
小丫鬟吓得一哆嗦,小心翼翼重复:“林、林小姐,林薇薇。”
苏晚:“……”
她缓缓转过头,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绿珠,语气崩溃:
“我是不是最近没烧香?”
“我是不是得罪哪路神仙了?”
“我都摆烂成这样了,都拒绝男主了,都不惹事了,女主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她是不是有病啊!她来看我干什么?!我跟她很熟吗?!”
绿珠也慌了:“小、小姐,怎么办啊?林薇薇肯定是来故意气您的!以前您最讨厌她了,她每次出现都没好事!”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崩溃。
慌?
没用。
怕?
没用。
躲?
人家都已经到门口了,再躲,反而显得她心虚,显得她还在意,显得她还想搞事。
万一被林薇薇那小白花一套“姐姐是不是讨厌我”“姐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的茶艺表演一弄,她再被有心人传出去,说她苏晚心胸狭窄、容不下人……
那不是又回到原主的老路了吗?
不行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苏晚眼神一凛,瞬间做出决定。
不躲,不慌,不气,不怼。
直接摆烂式无视。
林薇薇想演戏?想走剧情?想玩小白花那套茶艺?
抱歉。
她苏晚,没空陪你演。
“慌什么。”苏晚重新躺回躺椅上,拿起一块点心,慢悠悠啃了起来,语气淡定得一批,“来了就来了,让她进来。”
绿珠一惊:“小姐!您真要见她?您以前见到她,都恨不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苏晚打断她,语气淡漠,“我现在,懒得见,懒得理,懒得斗,更懒得跟她演。”
“让她进来,我就在这里躺着。”
“她想说什么,随便说。”
“想表演茶艺,随便表演。”
“我只负责——听不见,看不见,不想理,没空陪你演。”
绿珠:“……”
小姐,您这摆烂,也摆得太理直气壮了吧!
苏晚才不管那么多。
她现在的策略,简单粗暴:
无论林薇薇说什么,都一脸平静,毫无波澜,不接茬,不接戏,不配合,不生气。
主打一个“一拳打在棉花上”。
让林薇薇的所有小白花操作,全部落空。
让剧情,彻底无法推进。
很快,小丫鬟领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晚躺在躺椅上,眼皮都没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来人一身浅青色襦裙,容貌清秀,眉眼柔弱,皮肤白皙,气质温婉,走起路来轻轻盈盈,真真是我见犹怜。
不是林薇薇,还能是谁?
林薇薇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躺在躺椅上,一脸慵懒、毫不在意、连眼神都懒得给她的苏晚。
她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不对。
剧本不是这样的。
按照原剧情,苏晚见到她,应该立刻暴怒,冲上来指责她,刁难她,辱骂她,甚至动手推搡她。
然后太子萧景渊出现,英雄救美,怒斥苏晚,心疼她林薇薇。
苏晚因此更加记恨她,更加疯狂针对她,一步步走向死亡。
这才是正确的剧情走向!
可现在……
苏晚这是什么态度?
躺着?
不理她?
不看她?
不生气?
不刁难?
连一点敌意都没有?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剧本好像不对”的慌乱。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继续按照自己的人设,走上前,对着苏晚微微屈膝,声音柔弱温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妹妹林薇薇,见过苏姐姐。听闻姐姐昨日受惊晕倒,妹妹心中担忧,特意过来探望姐姐,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标准小白花开场白。
语气柔弱,态度谦卑,用词得体,挑不出一点毛病。
换做任何一个贵女,都不好意思当场发火。
换做原主,早就被气得跳起来了。
可惜。
她面对的是苏晚。
一个一心只想摆烂、彻底放弃剧情、连男主都敢直接拒绝的咸鱼。
苏晚依旧躺在躺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还拿着半块点心,慢悠悠啃着,嘴里发出轻微的咀嚼声。
没应声。
没抬头。
没看她。
没理她。
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林薇薇:“……”
她脸上的柔弱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苏姐姐……没听见吗?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放柔声音,更加小心翼翼:
“苏姐姐?妹妹……是来看望您的。姐姐身体好些了吗?是不是还不舒服?”
苏晚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她动了。
她缓缓抬起手,喝了一口酸梅汤,润了润嗓子,然后——
继续躺着,继续闭目养神,继续无视。
全程,没看林薇薇一眼。
没说话,没点头,没摇头,没表情。
林薇薇:“……”
尴尬,尴尬到能用脚趾抠出一座皇宫。
她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整个人,彻底僵住。
绿珠站在一旁,拼命憋笑,肩膀都在发抖。
她家小姐,也太绝了!
当着林薇薇的面,直接无视,连戏都懒得配合!
这要是换个人,早就被气哭了吧!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疑惑和慌乱,继续按照剧本走。
她眼眶微微一红,眼圈瞬间泛起水光,声音变得哽咽,柔弱得快要哭出来:
“苏姐姐,是不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惹姐姐生气了?”
“若是姐姐讨厌妹妹,妹妹……妹妹现在就走,绝不会再打扰姐姐。”
“只是妹妹心中,实在担心姐姐的身体……”
标准小白花哭腔茶艺。
我见犹怜,委屈巴巴,暗示你欺负我,你凶我,你讨厌我。
一般男人见了,立刻心疼。
一般女人见了,立刻被骂恶毒。
原主每次都被这一招气得发疯,然后落入圈套。
可惜。
苏晚不是一般人。
她是咸鱼。
是摆烂学家。
是茶艺免疫者。
听到林薇薇这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苏晚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她缓缓睁开眼,淡淡扫了林薇薇一眼。
就一眼。
眼神平静,淡漠,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
甚至,还有一丝……
淡淡的不耐烦。
林薇薇被她看得一愣,哭声都顿了一下。
下一秒,苏晚开口了。
声音平静,语气淡然,言简意赅,清晰直白,一句话,直接把林薇薇所有的戏,全部噎死:
“说完了?”
林薇薇:“???”
她整个人都懵了。
说完了?
什么说完了?
她不是在担心她吗?不是在示弱吗?不是在表达善意吗?
苏晚怎么会问出这种话?!
苏晚看着她一脸懵圈的样子,心里默默吐槽。
【演完了就赶紧走,别耽误我晒太阳。】
【茶艺表演挺累的吧,我看着都替你累。】
【我真的没空跟你演,别来沾边。】
面上,苏晚依旧平静无波,淡淡开口,语气直白得伤人:
“说完了,就可以走了。”
“我没事,不用你探望。”
“我身体很好,不用你担心。”
“我也不讨厌你,就是……没空跟你演。”
最后五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
林薇薇:“……”
她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委屈、柔弱、泪光,瞬间僵住。
没空跟你演。
这五个字,像五记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
她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如此冷漠、如此毫不留情地……戳穿表演。
苏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是应该恨她、讨厌她、针对她吗?
她不是应该暴怒、指责、刁难她吗?
她不是应该按照剧本,一步步成为恶毒炮灰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不恨她,不讨厌她,不针对她。
不暴怒,不指责,不刁难。
甚至连戏,都懒得跟她演。
林薇薇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动摇。
剧本……好像真的不对了。
“苏姐姐……”林薇薇声音微微发颤,依旧不死心,继续试图拉回剧情,“妹妹是真心……”
“真心不真心,不重要。”苏晚再次打断她,语气淡漠,“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任何敌意。”
“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日子。”
“以后,不必再来看我,不必再找我,不必再跟我说话。”
“我们,互不干涉,互不往来,互不打扰。”
一字一句,清晰直白,态度明确。
总结起来,依旧是那四个字:
莫挨老子。
林薇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委屈?
有。
不解?
有。
慌乱?
更有。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面对一个本该是她死对头、本该疯狂针对她的恶毒炮灰,结果对方直接躺平摆烂,冷漠无视,连戏都不配合。
她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台词,所有的茶艺,所有的剧情,全部落空。
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被棉花嫌弃碍事。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体面,声音微微发颤:
“……妹妹知道了。”
“既然姐姐不想见妹妹,那妹妹……就先告辞了。”
她说完,对着苏晚微微屈膝,转身就走。
脚步,微微有些慌乱。
直到走出苏府大门,林薇薇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府深处,眼底充满了深深的疑惑和不安。
苏晚……到底怎么了?
她为什么突然变了这么多?
她为什么不恨自己了?
她为什么连太子都拒绝了?
她为什么……一心只想摆烂?
剧情,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林薇薇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她不知道,从苏晚穿进来的那一刻起,这本书的剧情,就已经彻底崩坏了。
恶毒炮灰,不演了。
恋爱脑,不搞了。
宅斗,不玩了。
女主戏,不陪了。
全书唯一的目标:
摆烂,活命。
……
院子里,林薇薇一走,苏晚立刻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重新瘫回躺椅上,一脸劫后余生。
“我的妈呀……”苏晚拍着胸口,小声嘀咕,“吓死我了,女主终于走了……”
绿珠凑上来,一脸崇拜:“小姐!您也太厉害了!您刚才那样子,简直帅爆了!林薇薇脸都白了!”
苏晚瞥了她一眼,语气淡定:“帅什么帅,我这叫保命。”
“跟女主演戏?那是炮灰才干的事。”
“我这种咸鱼,只负责看戏,不负责演戏。”
“她想演,自己演去,别拉上我。”
绿珠连连点头:“小姐说得对!以后林薇薇再来,我们还这么对她!让她知道,小姐根本懒得理她!”
苏晚满意颔首:“孺子可教。”
她现在心情,再次恢复愉悦。
女主上门——无视了。
茶艺表演——免疫了。
剧情线——彻底崩了。
死亡flag——又断一个。
完美。
苏晚重新拿起点心,继续啃,继续躺,继续摆烂。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咸鱼人生,幸福美满。
她完全不知道。
她这边,刚把小白花女主冷漠打发走,全程无怒无怼无刁难,操作反常到极致。
另一边,那位全程关注她的反派大佬,再一次,收到了消息。
谢惊尘的暗卫,如同鬼魅一般,单膝跪在幽暗的书房里,低着头,语气恭敬,一字一顿地禀报:
“回大人,林小姐刚刚前往苏府,探望苏小姐。”
“苏小姐全程躺在院中,未曾起身,未曾给过好脸色,未曾说过超过十句话。”
“林小姐示弱、哭腔、表演柔弱,苏小姐一概无视,只直言——没空跟你演。”
“最后,林薇薇面色尴尬,慌乱离去。”
“苏小姐……自始至终,没有对林薇薇,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敌意。”
书房里,一片死寂。
谢惊尘坐在宽大的梨花木椅上,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冷冽,周身寒气逼人。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深邃得如同万古寒潭。
听完暗卫的禀报,他沉默了许久。
没有愤怒。
没有惊讶。
没有意外。
只有一丝极淡、极冷、极玩味的笑意,缓缓在眼底深处,悄然蔓延。
不刁难女主。
不记恨女主。
不针对女主。
连一句重话都不说。
甚至连戏,都懒得配合。
别人见了林薇薇,要么嫉妒,要么讨好,要么心疼,要么厌恶。
唯独苏晚。
冷漠,无视,摆烂,一句没空跟你演,直接把人打发走。
整个京城,怕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
谢惊尘缓缓抬眼,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院墙,落在苏府那个懒洋洋躺平的少女身上。
他见过太多心机深沉的女子。
见过太多故作柔弱的女子。
见过太多争风吃醋的女子。
见过太多为了男人疯魔的女子。
却从来没有见过,像苏晚这样的。
不舔男主,不斗女主,不惹是非,不卷权谋。
一心只想吃饭、睡觉、晒太阳、摆烂活命。
反常。
太反常了。
可偏偏,这种反常,让他觉得……
格外有趣。
谢惊尘薄唇微勾,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有意思。”
“别人都忙着争、抢、斗、卷。”
“只有她,一门心思,只想躺平。”
“不惹林薇薇,很好。”
“不缠萧景渊,很好。”
“不搞阴谋诡计,很好。”
“继续保持。”
暗卫低头:“是,大人。”
谢惊尘目光幽深,眼底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探究与兴趣。
苏晚。
你越是摆烂,越是佛系,越是与众不同。
本宫,就越是对你感兴趣。
你想安安静静躺平?
可以。
本宫允许。
你想远离纷争,远离剧情,远离所有麻烦?
可以。
本宫护着。
你想一辈子做条无忧无虑的小咸鱼?
可以。
本宫……养你。
反正,本宫的东西,不多你这一条,只想摆烂的小咸鱼。
谢惊尘缓缓收回目光,指尖敲击的节奏,变得轻柔了几分。
他现在,越来越期待。
这条一心只想摆烂、谁也不理、谁也不惹的小咸鱼。
接下来,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
苏府院子里。
苏晚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反派大佬,悄悄贴上了“有趣的小咸鱼”“本宫罩了”的标签。
她还在美滋滋地晒太阳,啃点心,喝酸梅汤,规划自己未来的摆烂大业。
“绿珠,”苏晚忽然开口,语气惬意,“下次再有什么太子啊、女主啊、反派啊之类的人来找我,你直接告诉我。”
绿珠连忙点头:“好!小姐!”
苏晚淡淡吩咐:“凡是男的,除了我爹我哥,一律不见。”
“凡是女的,凡是跟剧情有关的,一律不见。”
“凡是想来找我演戏、搞事、碰瓷的,一律打发走。”
绿珠听得眼睛发亮:“小姐英明!”
苏晚满意点头,一脸高深莫测:
“记住。”
“只要我摆烂够快,剧情就追不上我。”
“只要我躺平够彻底,麻烦就找不到我。”
“只要我不理人够冷漠,男女主都干不过我。”
绿珠疯狂点头:“小姐说得太对了!”
苏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拒绝男主,成功!
无视女主,成功!
摆烂人生,继续!
反派大佬,没找上门!
一切,都在朝着她最想要的方向,飞速发展。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安稳躺平、长命百岁、幸福美满的咸鱼晚年。
苏晚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再次把自己摆成最舒服的姿势,准备进入午睡模式。
阳光温暖,微风轻柔,桂花香甜,人生圆满。
谁也别想打扰她的摆烂大业。
谁也别想拉她回到狗血剧情。
谁也别想让她再当恶毒炮灰。
她苏晚,从今往后,只做一条:
不舔男主、不斗女主、不惹反派、一心摆烂、长命百岁的咸鱼炮灰。
至于未来?
管他呢。
先睡一觉再说。
睡着了,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苏晚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
她以为自己躲开了所有剧情人物,躲开了所有狗血纷争,躲开了所有死亡flag。
实际上——
她躲开了男主,躲开了女主,躲开了宅斗,躲开了权谋。
却没有躲开。
那个原本应该让她死无全尸、如今却对她越来越感兴趣、越来越纵容、甚至已经悄悄打算把她圈在身边养一辈子的——
反派大佬,谢惊尘。
更没有预料到。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摆烂。
怎么摆着摆着,就把自己,摆成了谢惊尘心尖上唯一的偏爱。
摆成了全京城人人羡慕、人人不敢得罪、人人都想讨好的——
白月光。
苏晚睡得香甜,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咸鱼的快乐,你们凡人,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