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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摆烂人生,从拒绝男主开始 原主痴恋男 ...

  •   头不痛了,腰不酸了,腿不软了,连带着昨天被反派大佬吓出来的那点小心慌,也在一顿饱餐、两觉酣睡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苏晚睁开眼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锦被上,暖融融的一片,舒服得让人只想继续瘫着。
      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惬意。
      穿越过来整整一天,她算是彻底接受现实了。
      骂天没用,骂地没用,骂作者更没用。
      既然穿都穿了,哭着喊着也要把这条咸鱼路走到底。
      原主的人生剧本那是什么?
      那是地狱级难度的作死大全——舔男主、虐女主、惹反派,三件套叠满,直接锁定家破人亡、乱葬岗限定套餐。
      但她苏晚是谁?
      二十一世纪资深躺平学家,互联网一级退堂鼓表演艺术家,内卷反对者联盟首席发言人。
      她的人生宗旨就四句:
      不舔、不斗、不卷、不作死。
      男主莫挨,女主莫cue,反派莫见,平安苟到最后一集。
      什么太子妃之位,什么侯府荣华,什么爱恨情仇,在“好好活着”这四个字面前,全都弱爆了。
      活着,躺平,吃好,睡好,这才是宇宙终极真理。
      至于昨天谢惊尘上门那茬……
      苏晚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表现。
      低头、认错、道歉、摆烂、直言“别耽误我睡觉”。
      嗯。
      完美。
      标准的咸鱼认怂姿势,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位反派大佬最后也没把她怎么样,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得像寒潭,让人摸不着头脑,然后就转身走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苏晚当时心里还嘀咕:这反派好像也不像传说中那么一言不合就杀人嘛。
      后来她才明白,不是人家心慈手软,是她那一套“摆烂躺平+我错了我下次还敢(不是)+我只想睡觉”的组合拳,实在太过反常,直接把这位见惯了阴谋诡计、阿谀奉承、恐惧谄媚的大佬给整不会了。
      别人见了他,要么吓得瑟瑟发抖,要么拼命讨好,要么故作镇定装淡定。
      只有她苏晚。
      一不哭二不闹三不威胁四不辩解。
      张口就是:我错了,我认罚,别耽误我睡觉。
      主打一个毫无求生欲,但又格外真诚。
      谢惊尘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见这种奇葩。
      不按常理出牌,不按剧本演戏,不按套路搞事。
      简直是……
      有趣得过分。
      当然,这些内心活动,苏晚目前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
      昨天那一关,她苟过去了。
      没死,没残,没被抓走,没被惩罚,苏家也没被抄家。
      开门红,大吉大利,今晚继续吃鸡。
      “小姐,您醒啦?”
      绿珠端着水盆走进来,脸上的神色已经比昨天镇定多了,但看向苏晚的眼神,依旧带着一种“我家小姐是不是被撞坏了脑子”的复杂疑惑。
      自从昨天醒过来,她家小姐就彻底变了个人。
      从前那个一睁眼就念叨太子殿下、一闭眼就琢磨怎么收拾林薇薇、脾气暴躁又恋爱脑的苏家大小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每天只想吃饭、睡觉、晒太阳、谁也不理、谁也不惹的……咸鱼。
      对,就是咸鱼。
      绿珠在心里偷偷下了定义。
      她家小姐,现在活得像一条无忧无虑、与世无争、只想躺平晒太阳的咸鱼。
      苏晚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嗯,醒了。今天有什么安排?”
      绿珠连忙回道:“回小姐,今天没什么特别安排,就是……上午太子殿下可能会亲自过来。”
      “……”
      苏晚脸上的慵懒表情,瞬间僵住。
      笑容消失,眼神凝固,睡意全无。
      刚才还暖融融的阳光,好像一瞬间都变得不香了。
      她缓缓转过头,盯着绿珠,一字一顿地确认:
      “你说谁?”
      绿珠被她看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地重复:“太、太子殿下,萧景渊。”
      苏晚:“……”
      沉默,是今天的苏家大院。
      下一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凌乱,眼神崩溃,内心疯狂刷屏吐槽: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萧景渊?他来干嘛?!】
      【我昨天不是已经把人拒之门外了吗?不是已经说“互不打扰”了吗?他怎么还来?!】
      【这人有没有点眼色啊?看不出来我不想理他吗?!】
      【我只想安安静静做条咸鱼,他为什么非要来打扰我啊!】
      【男主退散!男主退散!男主离我远一点啊!】
      在苏晚这里,萧景渊这个原书男主,早就被贴上了【高危预警】【死亡Flag】【炮灰收割机】【离他远点保平安】的标签。
      原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舔了他一辈子,针对了女主一辈子,得罪了反派一辈子。
      最后得到了什么?
      家破人亡,死无全尸。
      而萧景渊呢?
      他从头到尾,只是冷漠、厌恶、视而不见,最后和小白花女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成为人生赢家。
      纯纯的渣男剧本。
      不对,他连渣男都算不上。
      渣男至少还骗财骗色,萧景渊是连骗都懒得骗,直接把“我不喜欢你,你别来烦我”写在脸上。
      可原主偏偏就吃这一套,上赶着倒贴,上赶着作死,上赶着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恋爱脑,真的要人命。
      苏晚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这辈子,就算是孤独终老,就算是一辈子咸鱼,就算是每天只能吃青菜豆腐,也绝对不会再碰萧景渊一下。
      男主?
      太子?
      天之骄子?
      呵。
      在她眼里,这就是一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自带炮灰献祭光环,靠近他三步之内,必死无疑。
      她现在只想和萧景渊保持银河系那么远的距离。
      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见,不看,不听,不接触,两两相忘,各自安好。
      你当你的太子,我做我的咸鱼。
      你宠你的女主,我晒我的太阳。
      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完美。
      “小姐?”绿珠看着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担心,“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想见太子殿下,咱们……咱们再拒了?”
      换做昨天,绿珠绝对不敢说这种话。
      可昨天小姐已经拒过一次了,而且拒得理直气壮,拒得毫无心理负担。
      今天好像……也不是不能再拒一次。
      苏晚听到“拒了”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咸鱼瞬间支棱起来:“拒!必须拒!”
      “不仅要拒,还要拒得彻底!”
      “告诉他,我死了——不是,我病得很重,重到下不了床,见不了人,说不了话,喝不了水,吃不了饭,总之就是谁也不见,尤其是太子!”
      绿珠:“……”
      小姐,您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吧。
      昨天就用“身体不适”拒了一次,今天还来?
      太子殿下又不是傻子,能信吗?
      苏晚才不管萧景渊信不信。
      她信就行。
      反正她的态度摆在这里:不见,就是不见,死都不见。
      谁来都不好使。
      “就这么说,你去回了吧。”苏晚摆摆手,又懒洋洋地躺回床上,一副“天塌下来都别叫我”的咸鱼姿态,“我要继续睡回笼觉,谁也别打扰我。”
      绿珠看着自家小姐这副彻底摆烂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转身出去回话。
      苏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心里还在默默祈祷。
      【萧景渊啊萧景渊,你就有点自知之明吧。】
      【我不喜欢你了,不舔你了,不针对女主了,不惹麻烦了,你就放过我吧。】
      【你去找你的林薇薇,别来我这里刷存在感,行不行?】
      【我真的只想躺平,不想参与你们的爱恨情仇啊!】
      她这边祈祷得诚心诚意,另一边,东宫的马车,已经缓缓停在了苏府门口。
      萧景渊确实亲自来了。
      昨天他派太监送补品,被苏晚拒之门外,还被一句“互不打扰”给顶了回来。
      说实话,萧景渊当时心里,只有一丝微不足道的不悦。
      在他看来,苏晚这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从前苏晚对他有多痴恋,多狂热,多死缠烂打,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样一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怎么可能突然就放下了?
      无非是闹脾气,想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女人的这些小手段,他见得多了。
      所以他今天亲自过来,就是想让苏晚“见好就收”。
      他心里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
      等会儿见到苏晚,她一定会激动不已,泪眼婆娑,扑过来向他认错,说自己昨天是一时糊涂,说自己依旧满心满眼都是他。
      到时候,他只需要淡淡点头,表现出一丝宽容,就足够让她欣喜若狂。
      至于感情?
      他对苏晚,从来没有半分情意。
      他心里只有林薇薇一人。
      今日过来,不过是不想把苏家逼得太绝,毕竟苏家在朝中还有几分势力,留着还有用。
      萧景渊端着温润清雅的面具,身姿挺拔地走下马车,一身明黄色太子常服,衬得他愈发俊美不凡,气度矜贵。
      苏府的管家早就吓得迎了出来,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老奴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景渊淡淡颔首,语气疏离又矜贵:“免礼,你家小姐呢?”
      管家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小姐吩咐了,不见。
      可对面是太子殿下啊!
      当朝储君,未来的皇帝!
      拒绝谁,也不能拒绝太子啊!
      管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回、回殿下……我家小姐她……她……”
      萧景渊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她怎么了?”
      管家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把苏晚的原话搬了出来:“我家小姐她……今日身体依旧不适,病情加重,下不了床,见不了人,吩咐老奴告知殿下……今日不便见客,还请殿下回去。”
      说完,管家把头埋得更低,浑身都在发抖。
      他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的场面了。
      太子殿下必定龙颜大怒,当场发飙,甚至可能直接冲进小姐的院子,质问小姐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见他。
      苏家,怕是要完了。
      周围的下人也全都吓得大气不敢喘。
      整个苏府门口,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萧景渊只是眉峰蹙得更紧了一些,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随即,那丝不悦变得更加浓重。
      又来?
      昨天拒一次,今天还拒?
      欲擒故纵,玩上瘾了?
      萧景渊心里冷笑一声。
      他倒要看看,苏晚能装到什么时候。
      “病了?”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病得连见本宫一面都不能?”
      管家瑟瑟发抖:“是……是……”
      “既然病了,那本宫更要进去看看。”萧景渊抬脚就往里走,语气不容置疑,“毕竟,苏小姐从前对本宫,那般‘情深意重’,本宫于情于理,都该探望一番。”
      他特意加重了“情深意重”四个字。
      语气里的嘲讽,显而易见。
      他认定了苏晚是在装病,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今天他非要进去,戳破她的伪装,让她明白,在他面前,这些小把戏,毫无意义。
      管家拦也不敢拦,挡也不敢挡,只能心惊胆战地跟在后面,一路朝着苏晚的院子走去。
      ……
      苏晚还在床上美滋滋地躺着,幻想自己未来的咸鱼人生。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晒晒太阳,逗逗小鸟,不用管宅斗,不用管权谋,不用管男女主爱恨情仇,安安稳稳活到结局,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度晚年。
      想想就幸福得冒泡。
      就在她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
      “小姐!不好了!”
      绿珠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小、小姐!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直接进来了!他不信您病了,非要亲自来看您!马上就到院子门口了!”
      苏晚:“???”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
      “他进来了?!”
      “他怎么进来了?!”
      “我不是说不见吗?!他怎么还硬闯啊?!”
      “有没有点礼貌啊!懂不懂什么叫拒绝啊!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啊!”
      苏晚彻底炸毛了。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死缠烂打、没有边界感、听不懂拒绝、非要强人所难的人。
      她都说了不见,不见,不见!
      他非要进来,非要见她,非要打破她的咸鱼人生。
      过分!
      太过分了!
      【萧景渊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不喜欢你了!不舔你了!不缠着你了!你应该开心才对啊!】
      【你去找你的林薇薇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来烦我啊!】
      【我真的会谢!求你放过我这条咸鱼吧!】
      苏晚在心里疯狂咆哮,面上却必须保持冷静。
      跑?
      往哪跑?
      整个苏府都是萧景渊的人,她一跑就显得更心虚,更像欲擒故纵。
      躲?
      躲不掉。
      萧景渊都已经到门口了,她再躲,只会让对方更加认定她在装。
      既然跑不掉,躲不开,那……
      苏晚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凛,瞬间做出决定。
      摆烂到底。
      不装了,不演了,不配合了。
      直接冷漠脸,直球拒绝,一次性把话说死,让萧景渊彻底死心,以后再也不来烦她。
      对,就这么干!
      “小姐,怎么办啊!”绿珠快哭了,“太子殿下马上就到了!您快躺下装病啊!”
      苏晚摆摆手,一脸淡定,甚至还有点想翻白眼:“装什么装,不装了。”
      绿珠:“???”
      不装了?
      那您要干嘛?
      苏晚整理了一下衣襟,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脊背挺直,表情平静,眼神淡漠,浑身散发着一种“莫挨老子”的冷漠气场。
      她要让萧景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
      她苏晚,是真的不想见他。
      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是真的要和他划清界限,从此一刀两断,互不打扰。
      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景渊一身明黄常服,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温润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与不耐。
      他抬眼,看向屋内。
      预想中,苏晚应该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虚弱不堪,看到他进来,立刻激动地撑起身,泪眼婆娑地向他诉说思念。
      然而——
      入目的画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少女端坐在床边,没有躺下,没有虚弱,没有苍白,没有泪眼婆娑。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襦裙,头发简单挽起,容貌娇美,肌肤白皙,眉眼精致,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可她的眼神。
      冰冷,淡漠,平静,疏离。
      没有一丝一毫的痴恋,没有一丝一毫的狂热,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
      就像是在看一个……
      陌生人。
      甚至是……
      有点不耐烦的陌生人。
      萧景渊脚步一顿,脸上的温润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这不对。
      这剧本不对。
      苏晚看他的眼神,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满眼是他,满心是他,全世界只有他。
      而不是现在这样,冷漠、疏离、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嫌弃?
      萧景渊眉心紧蹙,心里那丝不悦,瞬间放大了数倍。
      “苏晚。”他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却多了一丝冷意,“你不是病了?”
      苏晚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波澜:“劳太子殿下挂心,是病了。”
      “病了还坐在这里?”萧景渊的目光,落在她端正的坐姿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不卧床休息?”
      苏晚心里冷笑。
      来了来了,开始质问了。
      想逼她承认自己在装病,想逼她再次低头,再次痴恋,再次围着他转。
      抱歉。
      她不演了。
      苏晚抬眸,直视着萧景渊的眼睛,眼神坦荡,语气淡漠,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因为知道殿下要来,有些话,必须当面和殿下说清楚。”
      萧景渊眉峰微挑:“哦?你想说什么?”
      他倒要听听,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道歉?是认错?是诉说思念?还是继续欲擒故纵?
      苏晚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用最平静、最冷漠、最直球的语气,说出了萧景渊这辈子都想不到的话。
      “太子殿下。”
      “从前,是原主……是我不懂事,痴恋殿下发疯,纠缠殿下发狂,给殿下带来了许多困扰和麻烦,在这里,我向殿下道歉。”
      她先低头认错,态度还算端正。
      萧景渊心里冷笑。
      果然,还是要认错。
      装不下去了吧。
      然而,下一秒,苏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坚定、不容置疑:
      “但从今天起,不会了。”
      “我已经想通了,殿下与我,本就不是一路人,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缘不圆。”
      “从前是我执迷不悟,从现在起,我彻底醒悟。”
      “我苏晚,从此以后,不再痴恋殿下,不再纠缠殿下,不再打扰殿下,更不会再对殿下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宠你的心爱之人,我守我的清闲小日子。”
      “我们之间,一刀两断,互不干涉,互不往来,互不打扰。”
      “还请殿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来见我,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话音落下。
      整个房间,死寂一片。
      绿珠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小丫鬟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家小姐,像是看一个疯子。
      小姐!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您在当众拒绝太子殿下啊!
      您在当众宣布,您不喜欢他了!
      您疯了吧!
      萧景渊更是彻底僵在原地。
      温润的面具彻底碎裂,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铁青,短短一瞬间,变换了无数种颜色。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如此冷漠、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
      还是被一个从前把他捧在心尖上、痴恋他到疯魔的女人拒绝。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屈辱,不解,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愤怒。
      “苏晚。”萧景渊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有半分温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晚抬眸,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漠,无比认真:
      “我知道。”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心实意,绝无虚假。”
      “我不想再纠缠殿下了,太累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争不抢,不痴不怨,不恨不妒,好好活着,仅此而已。”
      “所以,太子殿下,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最后一句,她加重了语气,眼神里的冷漠和疏离,几乎要溢出来。
      总结起来,就四个大字,清晰直白,毫不留情:
      莫挨老子。
      萧景渊:“……”
      他彻底被噎住了。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愤怒?
      是的,他很愤怒。
      被一个从前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如此冷漠拒绝,如此直白驱赶,是个人都会愤怒。
      可愤怒之余,他心里又莫名升起一丝极其怪异的情绪。
      失落?
      不甘?
      还是……
      一点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在意?
      不可能。
      他对苏晚,从来没有半分情意。
      他只是不习惯,不习惯那个一直围着他转的太阳,突然不转了。
      不习惯那个一直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突然把他推开了。
      萧景渊脸色铁青,盯着苏晚,眼神冰冷:“你最好说到做到。”
      苏晚淡淡颔首,语气平静无波:“自然。”
      “但愿你,不要后悔。”萧景渊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周身气压低到了极点。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当场发怒。
      这个苏晚,简直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看着萧景渊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苏晚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
      搞定。
      一次性把话说死,把态度摆烂,把距离拉开。
      萧景渊以后,应该不会再来烦她了吧。
      应该……不会了吧。
      苏晚在心里默默祈祷。
      绿珠瘫坐在地上,一脸惊魂未定:“小、小姐……您、您刚才……”
      苏晚转过头,对着自家小丫鬟露出一个灿烂又咸鱼的笑容,语气轻松愉悦:
      “搞定。”
      “从今往后,摆烂人生,正式开启。”
      “男主?不存在的。”
      “恋爱脑?滚蛋的。”
      “谁也别想打扰我这条咸鱼的幸福生活!”
      绿珠:“……”
      小姐,您心也太大了吧!
      您刚刚拒绝的是当朝太子啊!
      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苏晚才不管担不担心。
      她只知道,拒绝男主,一身轻松。
      远离男主,平安长寿。
      她现在心情好得飞起,只想立刻冲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吃点点心,继续她的摆烂大业。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她这边刚把原书男主气走,彻底斩断剧情线。
      另一边,全城最恐怖的那位反派大佬,再一次收到了关于她的消息。
      谢惊尘的暗卫,单膝跪在书房里,低着头,语气恭敬地禀报:
      “回大人,太子殿下今日亲自前往苏府,想要见苏小姐,结果……被苏小姐当面拒绝,还被苏小姐直言,从此以后不再痴恋太子,与太子一刀两断,互不打扰。”
      “太子殿下震怒,拂袖而去。”
      “苏小姐……似乎是真的彻底变了。”
      书房里,一片寂静。
      谢惊尘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听完暗卫的禀报,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缓缓勾起薄唇,露出一抹极淡、极冷、又极玩味的笑容。
      被太子痴缠时,不骄不躁。
      被太子示好时,不动心。
      反而当面拒绝,一刀两断,冷漠疏离。
      不舔男主,不斗女主,不惹是非,一心只想躺平。
      这个苏晚,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谢惊尘抬眼,望向苏府的方向,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探究和兴趣。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玩点小把戏。
      现在看来,她是真的想摆烂。
      真的想远离一切纷争。
      真的想安安静静活着。
      有趣。
      实在是有趣。
      谢惊尘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继续盯着。”
      “把她所有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如实禀报。”
      “本宫……倒要好好看看,这条一心只想躺平的小咸鱼,接下来还能给本宫带来多少惊喜。”
      暗卫低头:“是,大人。”
      书房门关上。
      谢惊尘独自坐在窗前,眼底寒意散尽,只剩下浓浓的玩味和兴趣。
      苏晚。
      摆烂?
      躺平?
      不舔男主,不斗女主?
      可以。
      他准许了。
      只是。
      你这条小咸鱼,好像……
      不知不觉,闯进了他的视线里。
      想安安静静躺平?
      可以。
      那就……
      躺在他身边躺吧。
      他不介意,养一条只懂摆烂、乖巧又咸鱼的小废物。
      而此时的苏晚,还在院子里美滋滋地晒太阳,吃着点心,快乐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她完全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躲开了男主,避开了剧情,保住了小命。
      实际上——
      她已经被那位最恐怖的反派大佬,悄悄盯上了。
      而且盯上她的目的,还非常不单纯。
      苏晚啃着一口香甜的桂花糕,心里美滋滋地盘算:
      【拒绝男主,成功!】
      【远离狗血,成功!】
      【摆烂人生,开启!】
      【接下来,只要安安稳稳苟着,不惹谢惊尘,不见林薇薇,我就能平安活到大结局!】
      【完美!】
      她绝对想不到。
      她躲开了男主,躲开了女主,躲开了宅斗,躲开了权谋。
      却没躲开……
      那位原本应该让她死无全尸的反派大佬。
      更没想到。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摆烂。
      怎么摆着摆着,就把自己摆成了反派大佬心尖上的人。
      还摆成了全京城人人羡慕、不敢得罪的白月光。
      苏晚咬下一口桂花糕,一脸满足。
      咸鱼的快乐,你们凡人不懂。
      至于未来?
      管他呢。
      先躺平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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