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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宅斗?不如晒太阳 姨娘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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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阳光正好,咸鱼刚醒
四月的天,暖得恰到好处。
苏晚的院子里,老槐树遮出一大片阴凉,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哼摇篮曲。
苏晚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时,日头已经爬到窗棂中间,晒得锦被暖烘烘。她翻个身,把脸埋进软枕,嘟囔:“绿珠……再睡一炷香……”
“我的好小姐,再睡就该直接用午膳了。”绿珠端着水盆进来,忍笑,“谢大人天不亮就派人送了吃食,粤顺楼的虾饺、莲蓉包,还有刚炖好的冰糖雪梨,再不吃要凉了。”
一听见“吃”,苏晚“唰”地坐起来,眼睛亮得像饿了三天的小兽:“快快快!梳洗!干饭要紧!”
【睡觉诚可贵,懒觉价更高,若为美食故,两者皆可抛!】
【谢惊尘这人别的不说,投喂业务是真专业,次次都踩在我味蕾上,比21世纪外卖还准时还对味。】
绿珠一边给她梳头,一边碎碎念:“小姐您是不知道,今早府里可热闹了。张姨娘一大早就去正院找夫人,说您……说您目无规矩、懒怠成性、丢苏家的人,还说要亲自来‘管教’您呢。”
苏晚正叼着个虾饺,闻言眉头一皱,差点把虾饺喷出来:“噗——张姨娘?谁啊?”
“就是老爷新纳的那个,姓柳的远房亲戚,上个月才抬的姨娘,生了个小少爷,正得宠呢。”绿珠压低声音,“她一向跟夫人走得近,看着温顺,心眼可多了。”
苏晚慢悠悠嚼着虾饺,一脸无所谓:“哦,不认识。爱闹就让她闹,别来烦我晒太阳就行。”
【宅斗?关我屁事。
后娘柳氏都被我用装晕摆烂搞定了,一个刚上位的姨娘也敢来我面前蹦跶?
怕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想找点不痛快。】
“可她毕竟是姨娘,是长辈,真要来了,您总不能不见吧?”绿珠有点急。
苏晚咽下虾饺,喝了口冰糖雪梨,瘫在椅子上摸肚子:“见啊,怎么不见。
不过我是病人,久病体虚,心情一不好就头晕,一头晕就咳嗽,一咳嗽就晕过去——她要是不怕我死在她面前,尽管来作妖。”
绿珠“噗嗤”笑出来:“小姐您这招,真是百试百灵。”
“那是。”苏晚得意洋洋,“摆烂+装病,宅斗必杀技。
她们斗得头破血流,我自岿然不动晒太阳。
她们算尽心思想害我,我一拳打在棉花上,气死她们。”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脚步声杂七杂八,还有丫鬟的呵斥声。
“放肆!我是张姨娘,来看望大小姐,你们也敢拦?”一个尖细又故作温柔的声音响起。
“姨娘,我家小姐病重,正在静养,大夫吩咐不能见客……”
“养病?我看是懒病吧!一个姑娘家日上三竿不起,吃了睡睡了吃,跟猪有什么两样!今天我非得替夫人好好管教管教她!”
苏晚挑了挑眉,啃着莲蓉包,声音懒洋洋:“来了啊。绿珠,扶我去躺椅上,把毯子盖好,再把瓜子、酸梅汤端过来。”
“啊?小姐您不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苏晚往躺椅上一瘫,毯子往肚子上一盖,瓜子往手里一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姨娘来了,我躺平装蒜。
她要演宅斗大戏,我就当观众,顺便磕个瓜。”
绿珠哭笑不得,只得依言伺候。
不到半刻钟,张姨娘就带着两个妈妈、四个丫鬟,浩浩荡荡闯了进来。
张姨娘一身桃红色绫罗裙,头上珠翠环绕,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又怀了一胎,气焰更盛),一脸“我是长辈我有理”的端庄,眼神却刻薄得很。
她一进院子,就皱起眉头,捂着鼻子,像闻到什么脏东西:“啧,这什么地方?乱糟糟的,一个姑娘家的院子,连点规整样子都没有,成何体统!”
她扫了一眼躺椅上的苏晚——
素色宽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半分脂粉无,脸色白得像纸,眼神迷离,半眯着眼嗑瓜子,腿还轻轻晃着,旁边酸梅汤、蜜饯、玫瑰糕摆了一排。
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分明是个混吃等死的懒汉咸鱼!
张姨娘心里更不屑,脸上却挤出“关切”:“大小姐,可算见着你了。听闻你一直病重,姨娘我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看看你。”
苏晚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嗑着瓜子,“嗯”了一声,算应了。
【来了?坐。
要演戏?请开始你的表演。
我只管吃瓜晒太阳,别的一概不管。】
张姨娘没料到她这么冷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端起长辈架子:“大小姐,你这身子不好,更该守规矩才是。
哪有大家闺秀日上三竿不起,整日躺平嗑瓜子、吃零嘴的?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苏家没教好女儿呢。”
苏晚打了个哈欠,眼神更迷离,声音细若蚊蚋:“……身子虚,没力气,站不住,也坐不住,只能躺着。”
【虚弱,我很虚弱,我快死了,别烦我。】
“身子虚更该调养,更该学规矩、学女红,修身养性,哪能这么放纵自己?”张姨娘步步紧逼,“夫人让我过来,就是要教教你,什么是大家闺秀的样子!
从今天起,卯时起床,给老爷夫人请安;上午学女红、读《女诫》;下午学管家理事;晚上抄十页经书——一样都不能少!”
说着,她一挥手:“来人,把大小姐扶起来,去正院学规矩!”
两个妈妈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拉苏晚。
绿珠急得脸都白了,连忙挡在前面:“别碰我家小姐!大夫说了,小姐不能起身,不能劳累,不然会出人命的!”
“出什么人命?我看她就是懒!装病!”张姨娘厉声呵斥,“一个被太子厌弃、名声尽毁的废物,还敢在我面前拿乔?
今天就算是装,也得给我起来学规矩!
不然,我就替夫人家法伺候!”
苏晚慢悠悠抬起眼,扫了张姨娘一眼。
眼神依旧迷离,却带着一丝嘲讽。
【家法伺候?
你算哪根葱?
一个刚上位的姨娘,也敢管我这个嫡大小姐?
柳氏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也配?】
苏晚没说话,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脸色更白,身子微微一颤,一副随时要晕的样子。
【开始表演。】
“咳……咳咳……”苏晚捂着胸口,眉头紧锁,一脸痛苦,“姨娘……我……我真的不行……头晕……好晕……喘不过气……”
说着,她眼睛一闭,脑袋一歪,直接往躺椅上一倒,晕了!
“小姐!”绿珠立刻扑过去,哭喊,“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
张姨娘和那两个妈妈都愣住了。
谁也没料到,苏晚说晕就晕,半点不带犹豫的。
“装的!肯定是装的!”张姨娘色厉内荏,却有点慌了。
她虽然得宠,但苏晚是嫡女,真要是死在她面前,就算是苏老爷宠她,也饶不了她!
绿珠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瞪着张姨娘:“姨娘!我家小姐都晕过去了!您要是还不信,就请大夫来看看!
要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谢大人那边……您担待得起吗?”
“谢大人”三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张姨娘的气焰。
她猛地打了个寒噤。
谢惊尘!
那个权倾朝野、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
全京城都知道,他把苏晚宠上天,谁敢动苏晚一根手指头,他就敢要谁的命!
皇后都被他当众怼了,她一个小小的姨娘,算什么东西?
张姨娘脸色瞬间惨白,腿都有点软。
她刚才被气焰冲昏了头,完全忘了这茬!
“她……她真晕了?”张姨娘声音发颤。
“姨娘自己看!”绿珠哭着说,“小姐这几天水米都没进多少,刚才还是硬撑着吃了点东西,您一来就又骂又逼,小姐身子弱,怎么受得了?”
张姨娘看着躺椅上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苏晚,又想起谢惊尘上次硬闯长春宫、为苏晚大开杀戒的样子,吓得魂都快没了。
【完了完了!我怎么这么蠢!怎么就忘了谢惊尘?!
要是谢惊尘知道我逼晕了苏晚,肯定会杀了我的!
不行!我得赶紧走!不能留在这里!】
张姨娘强装镇定,声音发颤:“既……既然她真病了,那……那就算了!
学规矩的事,等她好了再说!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匆匆,连头都不敢回,带来的妈妈丫鬟也连忙跟上,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
刚才还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就这么灰溜溜、夹着尾巴跑了。
直到张姨娘的身影彻底消失,绿珠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躺椅上的苏晚,忍不住笑出声:“小姐!您也太厉害了!她被您吓跑了!”
苏晚“唰”地睁开眼,哪里还有半分虚弱?
眼神清亮,精神抖擞,甚至还顺手抓了颗瓜子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嗑起来。
“跑了?”苏晚一脸可惜,“我还以为她能多演一会儿呢,这么快就没戏份了,真没意思。”
绿珠:“……”
【小姐这心态,也是没谁了。
面对姨娘刁难,别人要么反击要么害怕,小姐倒好,直接躺平装晕,把人气跑,还觉得戏没看够。】
“就这?也敢来宅斗?”苏晚撇撇嘴,一脸不屑,“战斗力为零,胆子比老鼠还小,听见谢惊尘名字就吓破胆。
就这水平,也配打扰我晒太阳?”
“小姐,您以后还是小心点,张姨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绿珠担忧地说。
“善罢甘休?”苏晚嗤笑,“她敢再来,我就再晕一次。
她来一次,我晕一次;来十次,我晕十次。
只要我晕得够快,她的宅斗就追不上我。
反正我是病人,我晕我有理,她能奈我何?”
苏晚往躺椅上一瘫,毯子盖好,酸梅汤端起,喝了一大口,一脸惬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瓜子香甜,酸梅汤解暑。
刚才那点小插曲,不过是苍蝇嗡嗡叫,拍走就完了。
宅斗?
哪有晒太阳舒服。
哪有嗑瓜子快乐。
哪有摆烂自在。】
二、姨娘再作妖,咸鱼继续躺
张姨娘回去后,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在自己院里摔了三个茶杯,骂了半个时辰的丫鬟,却半点不敢再去苏晚院子里找不痛快。
一想到谢惊尘,她就吓得浑身发抖。
但她不甘心!
她是姨娘,又怀了龙种(她自己觉得),还管不了一个废物嫡女?
传出去,她以后在府里还怎么立足?怎么压过别的姨娘?
柳氏听说后,把她叫去正院,冷着脸骂了一顿:“你是不是蠢?谁让你去招惹苏晚的?
你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围着太子转的蠢货?现在有谢惊尘撑腰,别说你,就是我,都不敢轻易动她!
你倒好,自己送上门去丢人现眼!”
张姨娘委屈地哭:“夫人,我也是为了苏家好,为了夫人您的面子啊!那个苏晚太不像话了,整日懒怠,名声都臭了……”
“面子?”柳氏冷笑,“在谢惊尘面前,我们苏家的面子算个屁!
你要是再敢去招惹她,真把谢惊尘惹来了,我们整个苏家都得给你陪葬!
以后离她远点,她爱摆烂就让她摆烂,爱躺着就让她躺着,别去管她!”
张姨娘被骂得不敢吭声,心里却更恨苏晚了。
【苏晚!你个小贱人!不就是靠上了谢惊尘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就不信,你能躲一辈子!
我总有办法收拾你!】
当天下午,张姨娘又开始作妖。
她没敢再去苏晚院子,而是去了苏老爷面前,哭哭啼啼地告状。
“老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张姨娘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大小姐她……她实在太不像话了!
妾身好心去看她,劝她守规矩、学女红,别再丢苏家的人,可她……可她不仅不听,还故意装晕吓唬妾身,对妾身不敬,目无尊长……”
苏老爷最近本来就因为苏晚和谢惊尘的绯闻头疼,又宠着张姨娘,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逆女!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苏老爷拍着桌子,“病了这么久,还这么懒怠任性,连规矩都不懂了!
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张姨娘心里暗喜,脸上却装作担忧:“老爷息怒,大小姐毕竟身子弱,您别气坏了自己……要不,您就罚她抄十遍《女诫》,禁足三日,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她故意说得轻,其实就是想逼苏晚起身抄书,累也累死她,最好再病重点,谢惊尘问起来,也有苏老爷顶着。
苏老爷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来人,去把大小姐叫来!”
消息很快传到苏晚院子里。
绿珠急得团团转:“小姐!不好了!老爷被张姨娘说动了,要罚您抄《女诫》,还要禁足您!”
苏晚正躺在躺椅上,吃着刚送来的冰镇西瓜,一脸满足:“哦?罚抄书?禁足?”
“是啊小姐!《女诫》那么长,抄十遍肯定要累坏的!您身子这么弱,怎么受得了?”
苏晚咬了一口西瓜,西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用帕子擦了擦,一脸无所谓:“受得了,怎么受不了。
不就是抄书吗?简单。”
绿珠愣住:“小姐,您答应了?”
“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苏晚笑眯眯,“老爷罚我,是规矩,我不反对。
不过我是病人,手无缚鸡之力,写字慢,还容易头晕,抄十遍《女诫》……
怎么也得抄个一年半载吧?”
绿珠眼睛一亮:“小姐您是说……”
“笨。”苏晚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我慢慢抄,一天抄一行,头晕就歇着,累了就睡觉,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算。
禁足?正好!我本来就不想出门,禁足我就更有理由躺平晒太阳了!
张姨娘想算计我?想让我累着?
呵呵,她做梦。”
【想让我内卷?想让我受累?想让我乖乖听话?
不存在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有宅斗计,我有摆烂法。
你让我抄书,我就磨洋工;你让我禁足,我就当放假。
气死你,气炸你,我自逍遥自在。】
很快,苏老爷派来的管家就到了,传了话,还送来了笔墨纸砚和《女诫》。
苏晚躺在躺椅上,连起身都没起身,有气无力地说:“知道了……我会抄的……只是……我身子弱,手发抖,写得慢,还容易晕……十遍……怕是要抄很久……”
管家早就见识过苏晚的“病弱”,也知道谢惊尘护着她,哪里敢逼?连忙赔笑:“小姐慢慢来,不急,什么时候抄完都行……老爷就是让您反省反省……”
“嗯……知道了……”苏晚闭上眼睛,一副要睡过去的样子,“下去吧……别打扰我养病……”
管家连忙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绿珠笑得合不拢嘴:“小姐,您太厉害了!这样一来,不仅没被罚,还能名正言顺地继续摆烂!”
“那是。”苏晚得意洋洋,“宅斗的最高境界,不是你死我活,而是我自岿然不动,让你所有招数都打在棉花上,有劲没处使,有气没处撒。
张姨娘想算计我?还差得远呢。”
果然,当天下午,苏晚就开始“抄书”了。
她让人把小书桌搬到躺椅旁边,铺好纸,磨好墨,拿着笔,慢悠悠地、一笔一划地写。
写一个字,歇三分钟;
写两行,就开始头晕,咳嗽两声,喝口酸梅汤;
写半页,直接趴在桌上,开始打哈欠,然后就睡着了。
一下午下来,纸上就歪歪扭扭写了二十多个字,还不如小孩写得整齐。
绿珠在一旁看着,憋笑憋得肚子疼。
消息传到张姨娘耳朵里,张姨娘气得差点吐血。
“什么?一下午就写了二十多个字?还睡着了?”张姨娘尖叫,“她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的!”
“姨娘,小声点……”丫鬟连忙劝,“老爷那边问起来,就说小姐病重,实在写不了……老爷也没办法……”
张姨娘气得浑身发抖,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废物!都是废物!
连一个装病的废物都搞不定!我不甘心!”
她不甘心,又想了个坏主意。
第二天一早,她让人给苏晚送“补品”——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怪味的药汤。
“大小姐,这是妾身特意给您炖的补药,对您的身子好,您快喝了吧。”张姨娘亲自来了,这次不敢嚣张,端着药汤,假惺惺地说。
她在药里加了点东西,不会死人,但会让人上吐下泻,虚弱好几天。
她就不信,苏晚拉得站不起来,还能继续摆烂!
苏晚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闻着那股刺鼻的怪味,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一脸虚弱地说:“多谢姨娘……只是……我最近吃药吃得太多,一闻到药味就吐……实在喝不下……”
“大小姐,这是好意,对您身子好,您多少喝一点吧。”张姨娘把药汤往她面前递,语气强硬。
苏晚看着她,突然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身体剧烈颤抖,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
“咳……咳咳……姨娘……我……我真的喝不下……好难受……头晕……想吐……”
说着,她捂着嘴,侧身就开始“干呕”,脸色惨白如纸,眼看又要晕过去。
绿珠立刻配合,哭着说:“姨娘!您快拿走吧!我家小姐真的不能喝!再逼她,就要出人命了!”
张姨娘看着苏晚这副样子,又慌了。
她本来想让苏晚上吐下泻,可苏晚现在直接“干呕”,要是真晕了、死了,谢惊尘肯定不会放过她!
“你……你……”张姨娘气得发抖,却不敢再逼,“好好好!我拿走!我拿走!你别晕!”
她端着药汤,气冲冲地走了,走到院门外,直接把药汤泼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苏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院子里,苏晚看着她的背影,立刻停止咳嗽,擦干眼泪,抓起一块玫瑰糕塞进嘴里,一脸嫌弃。
“什么破药汤,一股子怪味,想毒我?没门。”
绿珠笑得不行:“小姐,您刚才哭得也太像了,奴婢都差点信了!”
“那是,演技这一块,我拿捏得死死的。”苏晚得意,“她想下药害我?我就装哭装晕装虚弱,让她不敢下手。
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她有宅斗招,我有摆烂法。
想让我难受?先过我装晕这一关!”
三、全府围观,咸鱼依旧
张姨娘两次刁难,两次都被苏晚用摆烂+装晕轻松化解,还灰头土脸,成了全府的笑柄。
下人们私下里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张姨娘去教训大小姐,被大小姐装晕吓跑了!”
“可不是嘛,还想罚大小姐抄书,结果大小姐一天写几个字,还睡着了!”
“还有呢,张姨娘送补药想害大小姐,又被大小姐哭晕逼回去了!”
“张姨娘也太不自量力了,也不看看大小姐现在是谁的人,也敢去招惹!”
“大小姐也太厉害了,就躺着不动,就把张姨娘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些议论,很快传到苏老爷和柳氏耳朵里。
苏老爷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随她去吧……有谢惊尘护着,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惹出大祸就行……”
柳氏也冷着脸对张姨娘说:“我早就告诉你,别去招惹她,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丢人现眼!
以后再敢去,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
张姨娘又气又恨又怕,却再也不敢去苏晚院子里作妖了。
但她不甘心,就在府里散布苏晚的坏话:
“什么病重?我看就是懒!装病!”
“一个姑娘家,整日躺平吃零嘴,跟猪有什么两样?”
“靠着摄政王撑腰,就目无尊长,不守规矩,迟早要倒霉!”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苏晚耳朵里。
绿珠气鼓鼓地说:“小姐!张姨娘太过分了!在府里到处说您坏话!您就不管管吗?”
苏晚正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听着小曲(绿珠唱的),吃着葡萄,一脸惬意。
“管?为什么要管?”苏晚慢悠悠吐出葡萄籽,“**嘴长在她身上,她爱说就让她说。
她说我懒,我就是懒;她说我装病,我就是装病;她说我猪,我就当她夸我能吃能睡福气好。
**她说破了天,我还是该吃吃该喝喝该躺躺,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反而她,天天气鼓鼓,到处说人坏话,气坏了身子,累坏了嘴,得不偿失。
气人者,人恒气之;摆烂者,人恒乐之。
我才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绿珠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笑了:“小姐您说得对!跟她置气,反而坏了自己的心情!”
“就是。”苏晚点头,“人生苦短,必须摆烂;烂事不往心里放,才能活得长久。
为了一个跳梁小丑,影响我晒太阳的心情,影响我干饭的胃口,太不值了。”
苏晚的淡定,苏晚的摆烂,苏晚的无所谓,跟张姨娘的气急败坏、到处蹦跶形成了鲜明对比。
整个苏府的人,都看在眼里。
以前觉得苏晚是废物、是蠢货、是弃子的人,现在都开始佩服她了:
“大小姐这性子,真好,不争不抢,无忧无虑。”
“是啊,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闹,她都不受影响,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不像别的小姐,天天勾心斗角,活得累不累啊。”
“大小姐这才是通透,活得自在。”
甚至连苏老爷,看着苏晚一直安安稳稳、没惹出大祸,还被谢惊尘护着,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厌恶。
庶妹苏柔看着这一切,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本来想借张姨娘的手除掉苏晚,没想到苏晚这么难搞,张姨娘这么没用!
【苏晚!你别得意!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好运!
等谢惊尘对你腻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可她不知道,谢惊尘对苏晚,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越来越宠,越来越纵容。
这天下午,谢惊尘又来了。
还是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却没带多少人,悄无声息地进了苏晚的院子。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那副让他心头一软的画面——
老槐树下,少女躺在软乎乎的躺椅上,盖着薄毯,睡得正香。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只吃饱喝足、安心睡觉的小猫咪。
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吃剩的西瓜、瓜子、蜜饯,还有一本摊开的《女诫》,上面只写了寥寥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绿珠看到谢惊尘,连忙行礼,想叫醒苏晚,却被谢惊尘抬手制止了。
他轻轻走过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她。
他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小咸鱼,睡得可真香。】
【张姨娘几次三番刁难你,你却半点不放在心上,该睡睡该吃吃,倒是心大。】
【也好,这样无忧无虑,不受半点惊扰,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谢惊尘早就知道张姨娘刁难苏晚的事,暗卫早就禀报了。
他本来想直接出手,把张姨娘处理掉,敢欺负他的人,活腻了。
可暗卫接着禀报,说苏晚根本没受影响,每次都装晕轻松化解,还继续摆烂晒太阳,过得比谁都滋润。
谢惊尘当时就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的小咸鱼,果然与众不同。
别人遇宅斗,要么反击要么崩溃;
她遇宅斗,直接躺平装晕,一拳打在棉花上,让对方有劲没处使。
有趣,太有趣了。】
所以他没出手,他想看看,他的小咸鱼会怎么应对。
结果没让他失望,小咸鱼用最摆烂的方式,赢了最彻底的局。
苏晚睡得正香,梦到自己在吃满汉全席,烤鸭、肘子、虾饺、奶黄包……应有尽有,吃得正开心,突然感觉脸上痒痒的。
她皱了皱眉,嘟囔一句:“别闹……我要吃……”
谢惊尘低笑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小懒猫,睡了这么久,还睡?”
熟悉的、低沉的、带着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晚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谢惊尘那张俊美冷冽、却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他蹲在她面前,距离很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眼神温柔得像春日暖阳。
苏晚瞬间清醒,吓得差点从躺椅上滚下来,脸颊“唰”地一下红了。
“谢……谢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她刚才睡得太香,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印,头发也有点乱,样子有点狼狈。
苏晚瞬间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呀!丢人丢大发了!
我睡觉流口水的样子,居然被反派大佬看见了!
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我死了算了!】
谢惊尘看着她通红的脸颊、慌乱的样子、嘴角的口水印,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口水,动作自然又温柔。
“本王不能来?”他低笑,“来看我的小咸鱼,晒太阳晒得怎么样了。”
“谁……谁是小咸鱼了!”苏晚反驳,却没什么底气,脸颊更红了。
【完了完了!他居然叫我小咸鱼!
他肯定知道我天天躺平摆烂了!
太丢人了!】
谢惊尘直起身,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那本《女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张姨娘罚你抄的?”
“嗯……”苏晚点点头,一脸无所谓,“随便写写,反正不急。”
“她还刁难你了?”谢惊尘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提到张姨娘,苏晚更无所谓了,摆摆手:“嗨,一点小事,她闹她的,我躺我的,互不干扰。
她爱作妖就让她作,爱蹦跶就让她蹦跶,反正也伤不到我分毫。
宅斗?不如晒太阳舒服,不如干饭快乐,我才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谢惊尘看着她一脸“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暖。
别人受了委屈,要么哭要么闹要么报复;
他的小咸鱼,受了委屈,转头就忘,继续摆烂晒太阳,心大得很,也通透得很。
“你倒是心宽。”谢惊尘无奈又宠溺地笑,“要是她再敢刁难你,让人告诉本王,本王替你收拾她。”
“别别别!”苏晚连忙摆手,“一点小事,没必要!
她就是跳梁小丑,闹几天就消停了,您要是出手,反而小题大做,还脏了您的手。
我自己能搞定,摆烂就完事了,简单得很。”
谢惊尘看着她一脸“我能行、别插手”的样子,笑得更温柔:“好,都听你的。
你想怎么摆烂就怎么摆烂,想怎么偷懒就怎么偷懒,本王都依你。
谁敢让你不开心,谁敢打扰你晒太阳,本王就让他永远开心不起来。”
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强势和保护欲。
苏晚心里暖暖的,甜甜的,像喝了蜜一样。
【反派大佬也太宠了吧!
也太苏了吧!
也太让人有安全感了吧!】
虽然知道他是反派,可被这么宠着,真的好幸福啊!
苏晚脸颊红红的,低下头,小声说:“……谢谢大人。”
“跟本王不用客气。”谢惊尘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本王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一挥手,暗卫立刻抬进来几个大箱子。
打开一看——
全是好吃的!
江南的桂花糕、苏州的糖粥、京城的烤鸭、西域的葡萄、岭南的荔枝……还有各种冰镇的鲜果、蜜饯、点心。
另外还有几匹上好的绸缎,柔软轻薄,适合夏天穿;还有几盒上好的胭脂水粉,香味清雅,不刺鼻;还有几支温润的玉簪,样式简单好看。
“知道你爱吃,特意让人找来的。”谢惊尘说,“绸缎做衣服,凉快;胭脂水粉,喜欢就用,不喜欢就扔;玉簪戴着玩。”
苏晚看着满箱子的好吃的,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把刚才的尴尬全抛到九霄云外。
【妈呀!也太丰盛了吧!
反派大佬也太会投喂了吧!
什么宅斗,什么刁难,什么丢人,全忘了!
干饭最大!美食至上!】
“谢……谢谢大人!太好吃了!不对,太好看了!”苏晚语无伦次,开心得像个孩子。
谢惊尘看着她这副“见吃眼开”的样子,低笑出声:“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绿珠在一旁看着,心里乐开了花。
【太好了!谢大人又来看小姐了!还带了这么多好东西!
有谢大人护着,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小姐了!
小姐的摆烂人生,越来越幸福了!】
苏晚也不管谢惊尘在旁边了,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好吃得眯起眼睛。
“唔……好吃!太好吃了!”
谢惊尘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吃,眼神温柔,嘴角带笑,岁月静好。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惬意。
老槐树沙沙作响,像在哼着温柔的小曲。
满院的美食香气,满院的温馨甜蜜。
张姨娘作妖的那点小事,在这一刻,显得微不足道。
四、宅斗?不如晒太阳(终)
谢惊尘在苏晚院子里待了半个时辰,看着苏晚吃完两块桂花糕、一串葡萄、一个荔枝,才起身离开。
临走前,他又叮嘱:“有事随时让人告诉本王,别自己硬撑。”
“知道啦!”苏晚摆摆手,嘴里还塞着荔枝,含糊不清地说,“大人慢走!”
谢惊尘走后,苏晚立刻瘫回躺椅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幸福。
“绿珠!你看你看!谢大人带了好多好吃的!还有绸缎!还有玉簪!”
绿珠笑着说:“看到了!谢大人对您是真好!”
“那是!”苏晚得意洋洋,“反派大佬当靠山,吃香喝辣不用慌;
宅斗刁难全不怕,摆烂躺平晒太阳。”
这天之后,张姨娘彻底消停了,再也不敢作妖,再也不敢说苏晚坏话。
她知道,自己根本斗不过苏晚。
苏晚有谢惊尘撑腰,又油盐不进,摆烂装晕,她所有的招数都没用,反而自取其辱。
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甚至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整个苏府,也彻底默认了苏晚的摆烂模式。
没人再逼她学规矩、学女红、管家理事;
没人再催她出门应酬、参加宴会;
没人再敢刁难她、算计她、说她坏话;
所有人都知道:
苏家大小姐苏晚,是个病弱又懒怠的咸鱼,整日躺平摆烂,吃吃喝喝晒太阳;
但她有摄政王谢惊尘护着,宠到骨子里,谁敢惹她,就是死路一条;
她虽然摆烂,却心地不坏,不惹事、不害人、不争不抢,活得通透又自在。
苏晚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舒服,越来越惬意。
每天:
睡到自然醒(通常是午时);
醒了就吃谢惊尘送来的各种美食;
吃饱了就躺在老槐树下晒太阳、嗑瓜子、喝酸梅汤、发呆;
困了就睡,醒了再吃;
偶尔抄一行《女诫》,应付应付差事;
没事就跟绿珠唠嗑、吐槽、听小曲;
没有宅斗,没有阴谋,没有死劫,没有烦恼。
只有吃不完的美食,睡不完的懒觉,晒不完的太阳,和反派大佬极致的偏爱与守护。
这天午后,苏晚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吃着冰镇荔枝,看着天上的白云,一脸满足。
绿珠在一旁给她打扇,笑着说:“小姐,您现在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服。”
苏晚点点头,一脸认同:“那是!这才是人生啊!
不用内卷,不用宅斗,不用宫斗,不用应付牛鬼蛇神;
不用讨好男人,不用争名夺利,不用强装完美;
有吃有喝有觉睡,有人宠有人护有人疼;
晒晒太阳,发发呆,吃吃零嘴,无忧无虑,平安健康。”
【以前在21世纪,天天996,内卷到死,累得像狗,还没钱没闲;穿成炮灰,本来以为要死翘翘,结果意外开启摆烂模式;躲过死劫,气走宅斗党,抱上反派大腿,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
【宅斗?
斗什么斗?
有什么好斗的?
争来争去,斗来斗去,最后还不是两败俱伤,累死累活,徒增烦恼。】
【不如晒太阳。
阳光暖融融的,晒在身上,舒服又治愈;
微风轻轻吹,带走所有烦恼和不快;
看着蓝天白云,吃着美食零嘴,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人生苦短,必须摆烂;
烂事不往心里放,才能活得长久;
宅斗算计全抛开,快乐自然找上门。】
【张姨娘想跟我宅斗?
抱歉,我不奉陪。
你有你的宅斗计,我有我的摆烂法;
你在那边气得跳脚,我在这里晒太阳享福;
你输了,我赢了。
赢在心态,赢在通透,赢在快乐。】
苏晚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幸福的、安心的笑意。
她往躺椅上一瘫,毯子盖好,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还是躺在老槐树下,晒着太阳,谢惊尘坐在她身边,给她剥荔枝、喂她吃点心,眼神温柔,满眼都是宠溺。
没有张姨娘,没有宅斗,没有烦恼,只有无尽的快乐和幸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岁月静好,温柔缱绻。
宅斗?
不如晒太阳。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