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奶凶学霸：一拳镇住全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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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力赛被统一安排在了第二天上午，第一天的赛程便在夕阳里慢慢收了尾。各班陆续收拾东西，喧闹声渐渐散向校门口，人流挤挤挨挨地往外涌。
散场时人潮拥挤，席知珩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念昭睇怀里抱着的记事板，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一路陪着她慢慢往校门口走。
两人并肩走在被落日染成暖橘色的小路上，风卷着梧桐叶轻轻晃，周围人声嘈杂，他们之间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多余的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到了分岔路口，席知珩才把记事板递回给她，眉梢挑着一点散漫的笑意，语气轻挑又认真：
“明天接力赛，记得来看我。”
念昭睇耳尖微微一热，别开脸不去看他，声音轻轻的：“知道了，啰嗦。”
第二天一早，校运会继续。
清晨的风还带着一点微凉的清爽，吹在脸上很舒服。操场上已经人声鼎沸，彩旗被风扯得哗哗响，各班整整齐齐列队站在指定区域，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憋着一股劲，想在最后这场接力赛里拿下最亮眼的名次。
席知珩站在接力区做热身，抬手活动肩膀，原地轻轻踮脚调整步伐，看上去漫不经心，眼神却一遍又一遍往看台入口飘。
眼底藏着细碎又明显的笑意，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等待——他在等念昭睇。
本该早就到场的人，此刻却还没出现。
直到操场入口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少年人群里一道身影匆匆奔来。念昭睇额角渗着薄汗，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校服衣角也带着几分仓促，一看就是被急事耽搁，处理完便一路赶过来。
平日里总是安静淡然的她，此刻步履急促，眉眼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直到她快步冲到高二（5）班队伍旁站定，席知珩悬着的那点心思才彻底落定，眼底笑意一下子漾得更深。
很快，广播通知检录，接力赛正式鸣枪开始。
第一棒选手如离弦之箭冲出去，跑道上瞬间掀起一阵紧张的热浪。各班你追我赶，脚步声、呐喊声、加油声混在一起，整个操场都沸腾起来。
高二（5）班前一天已经拿下了不少奖牌，一路遥遥领先，早就让不少班级眼红，此刻看他们依旧势头凶猛，暗地里的小动作便忍不住冒了头。
到交接棒的关键节点，隔壁班的选手明显动了歪心思，故意斜着身子往许星乐这边卡位，手臂微微抬起，想借着碰撞打乱节奏，甚至试图伸手拦一下接力棒，制造犯规混乱。
许星乐反应极快，脚步一错轻巧避开，稳稳抓住接力棒，脚下丝毫不停，瞬间把人甩在身后，依旧牢牢保持着领先位置。
下一棒顺利递到席知珩手里。
他接棒的瞬间身形猛地一冲，步伐稳而有力，摆臂干脆，拼尽全力往前冲刺，把原本就不小的优势拉得更开。耳边风声呼啸，他却依旧能清晰分辨出看台上属于他们班的呐喊，目光下意识往念昭睇的方向掠了一眼。
冲线那一刻，全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高二（5）班，拿下接力赛第一。
可比赛刚结束，刚才耍手段的那个班就带着几个人围了上来，脸色难看，语气冲得厉害，摆明了是故意找茬：
“你们班肯定耍诈了！不然怎么可能一直拿第一，这场比赛不算数！”
话音刚落，念昭睇已经迈步上前。
她眉眼一淡，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径直挡在许星乐和席知珩身前，声音不算高，却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赛场全程有裁判盯着，你们恶意卡位违规在先，现在赛后寻衅，要不要我现在去把裁判和老师请过来对峙？”
她站在那里，明明没动怒，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凌厉气场，完全不是平时那个温和好说话的学霸模样。
席知珩也立刻收了脸上的笑，上前半步站在她身侧，眼神冷了下来，周身护短的气场毫不掩饰。
找茬的几人本来就理亏，被两人这么一堵，气势瞬间弱了大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像样的反驳，最后只能愤愤地瞪了一眼，撂下几句没底气的狠话，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风波平息，周围的喧闹重新回来。
席知珩低头看向身旁护着全班的念昭睇，微微凑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笑意：
“还好你及时赶来了，有你在，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念昭睇微微抬眼，耳尖又悄悄泛开一层热意，她不动声色地别开脸，故作冷淡：
“好好准备领奖，别分心。”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恰到好处。
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清清楚楚，满满当当，全落在她身上，笃定又欢喜。
颁奖仪式过后，运动会正式进入闭幕式。
主席台上的声音透过广播漫开来，无非是总结、表彰、宣布圆满结束，流程走得不算慢，底下却早一片按捺不住的躁动，都在盼着赶紧散场解放。
念昭睇站在班级队伍里，安安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裤缝。
席知珩就站在她斜后方，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她后脑勺上，嘴角压着点若有若无的笑，台上讲了什么半句没听进去。
直到广播里那句“运动会到此结束”落下，整个操场瞬间炸开。
各班陆陆续续带回教室，收拾桌椅、清点器材、抱回本班的牌子和锦旗，乱糟糟却又透着一股松快劲儿。许星乐和江心屿几个人凑一块儿叽叽喳喳，念叨着中午去哪儿吃，最后一拍即合——校门口那家小饭店。
一行人勾肩搭背出了校门，拐进巷口那家装修简单、味道却实在的小饭馆，一进门就熟门熟路找了张大圆桌坐下，空调风一吹，浑身的燥热都散了大半。
江心屿一坐下来就翻菜单，率先开口：“我要一份清蒸鱼，别的你们看着点。”
说完直接把菜单丢给其他人，彻底撒手不管。
许星乐顺手接过来，手里还捏着支笔，刚抬头想张口问“那孔雀哥你吃点啥”，一抬眼就看见席知珩整个人黏在念昭睇旁边，眼神亮得晃眼，嘴角挂着那种欠揍又温柔的笑，明晃晃在自家班长跟前开屏。
许星乐：“……”
他默默把话咽回去，一脸无语地转头看向旁边慢悠悠扇着扇子的顾景行：“老顾，你吃点啥？”
顾景行折扇轻转，语气随意：“给我来份麻婆豆腐，其他随便，再来杯西瓜汁。”
“行。”许星乐点点头，又看向旁边安安静静的女生，“这位朋友，你呢？”
阮予安弯眼一笑，声音软软的：“我叫阮予安，叫我安安就好。我不挑，要是可以的话，来一份凉拌黄瓜吧。”
许星乐愣了下，下意识脱口：“嗯？吃这么点啊？”
说完也没再多问，抬手喊服务员过来，把报好的菜报了一遍，末了补一句：“对了，你们这儿有西瓜汁吗？”
服务员笑着摇头：“不好意思先生，没有西瓜汁，不过有红茶、绿茶、酸梅汤。”
许星乐心里默默啧了一声：绿茶对面就坐着一个现成的，不用点了，红茶就算了，来喝酸梅汤吧。
他卡了一下，转头看向顾景行：“那……酸梅汤？老顾行不？”
顾景行无所谓地摆摆手：“可以可以，随便。”
菜很快一道道上来，热气腾腾，几个人围在一起吃饭，气氛热热闹闹，说说笑笑，筷子不停。
吃到一半，饭馆门口又进来一拨人。
正是上午接力赛耍手段没成、赛后找茬的那几个二班男生，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技校校服、流里流气的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浑身带着酒气，吵吵嚷嚷地找了张桌坐定。
念昭睇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安静吃饭。
席知珩余光扫过，眉梢淡了淡，没作声，只是不动声色往她那边靠了半寸。
没一会儿，那边几杯酒下肚，嗓门越来越大，眼神也开始往这边飘。
其中一个染着浅发色的技校男生猛地一拍桌，起身晃晃悠悠走过来，径直从席知珩身边路过，忽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狠得像要捏碎骨头。
“小子，”那人满嘴酒气，眼神凶戾，“我钱包是不是你偷的？”
席知珩脸色一沉，刚想挣开，对方已经扯着嗓子嚷嚷：“少装蒜！搜身！今天必须给我搜！不然别想走！”
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
话没说完，两边瞬间就动起手。
顾景行扇子一收，直接起身，许星乐也抄起旁边空凳子，男生们瞬间打成一团，桌椅碰撞声、骂声、酒瓶子磕碰声混在一起。
女生们还坐在原位，没来得及动。
混乱中，一个技校男生红着眼，猛地一把掀翻旁边的椅子，狠狠砸在她们吃饭的桌子上——
“哐当——”
碗碟碎了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阮予安和江心屿脸色一变，猛地起身。
下一秒，一道身影比她们动作更快。
念昭睇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猛地站起身。
所有人动作一顿，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眼前的女生身形纤细，看着小小的一只，身高也就一米六出头，甚至不到，一张脸干干净净，带着点未脱的稚气，像个没什么杀伤力的奶娃娃。
可下一刻，她抬手、扣腕、借力、侧身、发力，动作干脆利落到近乎凌厉，一气呵成。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刚才掀桌子的那个一米七以上的男生，直挺挺被她狠狠砸在地上，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完整喊出来，直接懵了。
整个饭馆瞬间死寂。
所有人表情都一言难尽，僵在原地，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这个看着安安静静、斯斯文文、连说话都轻轻的小女生，一出手直接干翻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干净利落，不带半点犹豫。
连正在打架的几个人都停了手，傻愣愣看着。
最懵的是席知珩。
他站在原地，眼睛都忘了眨，整个人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后面架怎么结束、人怎么走的、谁扶的他、怎么出的饭店，他一概不知道。
整个人处于一种“我同桌一拳干翻壮汉”的巨大冲击里，宕机了。
一直被带着走了两条街，风吹在脸上，他才慢慢回过神。
脚步一顿，眼神呆呆地看着念昭睇，磕磕巴巴开口，声音都飘着：
“小、小学霸……你、你这么厉害啊？”
念昭睇淡淡“嗯”了一声。
席知珩还没完全缓过来，脑子一抽一抽的，平时一套一套的绿茶话术这会儿全乱了，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太强了、好帅、吓到了、但更喜欢你了、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了、不对，是你谁也欺负不了。
整个人又懵又激动，话都说不连贯。
江心屿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淡定：“朋友，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别太惊讶。”
席知珩机械点头，喃喃：“是真的……太真了……”
他几步追上念昭睇，眼睛亮得吓人，一脸跃跃欲试，语气里带着点不服输又崇拜的劲儿：“原来你不止会学习，打架也这么厉害啊！下次……下次跟我打一架呗！”
念昭睇脚步微顿。
其实刚才动手那一刻，她心里是有点沉的。
她怕自己这副样子吓到他，怕他觉得她凶、觉得她不正常，怕他以后不黏着她、不凑过来、不装绿茶、不对她好了。
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那点阴霾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她心里默默叹了一句：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然后又极其轻微、极其隐秘地，多了一句没说出口的——
怪可爱的。
另一边，阮予安双手背在身后，挎着小包，慢悠悠跟顾景行并排走，忽然轻轻开口：“没看出来，你斯斯文文的样子，也会打架。”
顾景行挑眉，扇子“唰”地打开，晃得一脸理所当然：“那当然，小爷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家的继承人，多少有点功夫在身上，不然怎么保全自身，保护你们？”
阮予安眼尾微弯，语气自然：“你是哪家的公子？我怎么没听说，本地顾家有你这么大的孩子？”
顾景行动作一顿，轻咳一声：“啊，我是S市的，不是本地人。”
“嗷，这样啊。”阮予安点点头，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那你知道席同学是哪家的吗？”
这话一出，顾景行脸上的散漫瞬间收了。
他合上扇子，轻轻敲了敲掌心，先不动声色飘了一眼不远处的席知珩和念昭睇，才压低声音，语气难得严肃：
“我……不知道，没听说过。”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意有所指：“想知道，你可以自己问，或者……让你们副班长自己问。”
说完对着阮予安飞快眨了下眼，不等她再开口，挥挥手：“车来了，我先走了啊！”
转身一溜烟冲上公交，消失在路口。
等人走干净，剩下江心屿、许星乐、念昭睇、阮予安四个。
送走许星乐之后，路边就剩她们两个。
念昭睇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开口：“安安，怎么样，问到了吗？”
阮予安轻轻摇头：“没有。不过能确定，他和席知珩应该一早就认识，席知珩也是S市的，别的暂时不确定。”
念昭睇“嗯”了一声，语气平静：“行，其他的就算了，不查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好。”阮予安笑了笑，“我家司机在前面，我过去找他。”
她跟江心屿、念昭睇挥挥手，蹦蹦哒哒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路口。
江心屿也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树荫下一下子安静下来，风轻轻吹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念昭睇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还没完全缓过神、眼神依旧亮晶晶黏着她的少年，轻轻开口：
“走吧，我们也回家。”
她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脚步慢悠悠地往前走，细碎的光落在她发顶、肩头，安静又柔和。
身旁的少年亦步亦趋跟着，一句话没说，却怎么也不肯落下半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奶凶学霸：一拳镇住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