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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旧部归 流沙河，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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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河，依旧如血。
河面上弥漫着腥臭的雾气，那是被灵山榨干了愿力的冤魂所化的怨气。河底深处，一座由白骨堆砌的“囚笼”里，猪八戒正盘膝而坐。
他不再是那个肥头大耳、贪吃好色的净坛使者，而是一个瘦骨嶙峋、满脸胡茬的野人。他的九齿钉耙被折断，扔在角落里，身上缠满了锁链——那是灵山特制的“禁言锁”，专门用来压制神佛的法力。
“老猪……俺是不是快死了？”八戒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灰暗的天空。
“还没那么容易。”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沙僧。或者说，是沙僧的一缕残魂。
沙僧的身体早已在流沙河畔的决战中炸得粉碎，但他的一缕执念，附着在了那串由一百零八颗骷髅头组成的佛珠上，沉入河底，与怨气共生。
“老沙，你说……猴哥他还活着吗？”八戒喃喃道。
“活着。”沙僧的残魂语气坚定，“他在召唤我们。就在刚才，我感觉到他的气息了。他在长安，遇到了麻烦。”
“麻烦？”八戒猛地坐直了身体，锁链哗哗作响，“他能有啥麻烦？他可是齐天大圣！”
“这次不一样。”沙僧残魂沉声道，“灵山派出了‘伪圣僧’，用假经书迷惑众生。悟空一个人，挡不住‘信仰’的洪流。”
八戒沉默了。他想起了当年在高老庄的日子，想起了那个骑着白马、唠唠叨叨的师父，想起了那个戴着金箍、桀骜不驯的猴子。
“妈的！”八戒突然骂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俺老猪虽然贪吃，虽然怕死，但俺知道谁是真心对俺的！”
“老沙，帮帮我！”
“我知道。”
沙僧残魂从佛珠中飘出，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缠绕在八戒的锁链上。
“这锁链是用‘执念’铸成的，你越挣扎，它越紧。想要挣脱，只有一个办法——”
“忘掉‘净坛使者’的身份，找回‘天蓬元帅’的愤怒！”
八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自己是谁。
不是灵山的吃货打手，而是天庭曾经的十万水军统帅！
他想起了自己的耻辱。
不是因为贪吃被贬，而是因为触犯了天条，被剥夺了爱情，被抹去了记忆！
“啊——！！”
八戒发出一声怒吼，原本瘦弱的身体瞬间膨胀。黑色的妖气从他毛孔中喷涌而出，那是被压抑了三百年的原始力量。
“给俺——开！！”
他猛地一挣。
“咔嚓！咔嚓！”
锁链一根根崩断，化作碎片飞溅。
八戒站起身，捡起地上那半截九齿钉耙。虽然断了，但握在手里，依旧有股沉甸甸的杀气。
“老沙，东西呢？”八戒问道。
“在这里。”
沙僧残魂化作的火焰，包裹住一颗晶莹剔透的“舍利子”。那舍利子里，封印着唐僧日记的原稿——那是当年他们从灵山偷出来的唯一真迹，一直被沙僧藏在河底。
“这东西，是悟空最后的底牌。”沙僧残魂说道，“也是灵山最怕的东西。”
“好！”八戒将舍利子揣入怀中，大步走向流沙河的出口，“既然他们要演戏，那俺老猪就去给他们砸了戏台！”
“等等。”沙僧残魂突然叫住他，“你要怎么去？流沙河到长安，隔着十万八千里，还有灵山的结界。”
八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老沙，你忘了俺老猪是干什么的了？”
“俺是天蓬元帅！统领十万水军！”
八戒猛地将半截钉耙插入流沙河中，搅动河水。
“水！借俺老猪一用！”
原本浑浊的流沙河突然沸腾起来，一条巨大的黑色水龙从河中腾空而起，发出震天的龙吟。
“走！”
八戒跳上水龙，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破了流沙河的结界，直奔长安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