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触感薄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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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带着苏槐鬼鬼祟祟的回了家。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反正看苏槐紧张兮兮的，他下意识就带着人躲了。
可能是怕别人误会他俩是同性恋吧。
唉，都怪这个到处都是同性恋的村子，玷污了他光明坦荡的兄弟情。
回家的路比预想中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刚到院子里，周墨看了看日头，感觉有点来不及了。
他将苏槐推到房间里：“你先小睡一会，我一会就做好饭了，要是饿的话吃点心。啊……怕弄乱？没事的，这就是给你准备的房间。”
临走时，他给苏槐手中塞了一包点心，闻着很新鲜，应该是早起去镇上买的。
直到门在背后关上，苏槐还懵懵的。
周墨家……有他的房间？
他当年和爹一起逃荒来的淮水村，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借住在村长家的牛棚里，后来慢慢攒下了一些钱，又借了点外债，才盖的茅草屋。
茅草屋很小，苏槐只能和爹睡在一起，直到十五岁，快成年了，要避嫌，才单独给他隔出来一间卧房。
没人比苏槐更知道单独一个小房间的珍贵。
他打量着这个房间。
不大，但是布置得很规整，各种设施一应俱全。靠墙一张床，看着是木头打的，床上的被褥都很新，苏槐试着坐了坐，很软，有新棉的味道。
之后他又看到窗边有一张桌子，旁边竟然还有个装衣裳用的小箱子。桌子上摆着些日常用的东西，镜子，梳子，刷牙子……瞧着都很新，竟然还有一对憨态可掬的瓷娃娃。
一个书生样的男人，一个手腕上有红痣的哥儿。
苏槐一下闹红了脸，这种东西，都是成亲时才买的，怎么他俩还在偷情，周墨就买了，还光明正大的放在外面。要是有人来了瞧见了怎么办？羞不羞？
他急忙用盖镜子的帕巾把娃娃包起来，想让周墨收起来，路过堂屋时瞧见了周墨没关好门的卧房。
匆匆一瞥，苏槐愣了愣，随即做贼心虚的小步挪了过去，偷偷推开一条缝。
周墨自己的卧房比他的要简陋多了，还是当初茅草屋的配置，只是用瓦片补了一下屋顶，东西都是用旧了的，潦草的摆放着。
苏槐瞧瞧这里，又瞧瞧他的卧房，摸着娃娃低下了头。
周墨待他如此用心，是真的想同他成亲的。
苏槐咬了咬嘴巴，瞧着怀里的娃娃也不再觉得羞恼了，心中无与伦比的幸福。
他偷偷潜进周墨的卧房，挽起袖子将周墨的房间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全都擦的干干净净，摆放的整整齐齐，最后环视一圈。
周墨对待自己的卧房很不上心，少了一点人气，总觉得很单调。
苏槐沉吟片刻，灵机一动。
片刻后，他抱着单独一只的娃娃脚步雀跃的回了自己的小房间，而身后，周墨床头上，一只双颊红红的小哥儿瓷娃娃笑得眉眼弯弯。
……
周墨手持锅铲，站在厨房里，表情严肃。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
为了今天，他每天都去河边钓一条鱼回来炖，连续半个月，终于能够入口，正好房子也修好了，这是天时地利人和。
周墨深深呼出一口气，将处理好的鱼倒入锅中，煎至两面金黄。
这道程序他已经做过数十回，接下来就该放豆酱、黄酒、葱姜、水、盐……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放盐的时候，门“嘎吱”一声，周墨手一抖，一大坨盐掉在了锅里。
周墨：“……”
他木然回头，苏槐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比划了一下：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周墨点点头。
苏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东看看西看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面对新修的厨房眼中闪烁着崇拜的目光：你家厨房好大啊。
锅内的鱼咕噜咕噜冒着泡，一股调料的香味在空气中散开，很快吸引了苏槐的注意力，他像只小兔子一样一颠一颠的走到周墨身边，抬着脑袋望。
圆圆的，黑黑的脑瓜顶就在手臂边，好兄弟身上清新的皂角味传入鼻腔。
周墨又是手一抖。
眼睁睁看着一大坨盐掉进去的苏槐心疼坏了，睁大眼睛刚要抬头看周墨，就和对方自信的目光对上了视线。
苏槐：“……”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作为客人还是不要对主人家的做法发表意见了。
苏槐知书达理的拍拍周墨的肩膀，示意：加油，我走了哦。
周墨的手又一抖。
苏槐：……真的是这么做的吗？
周墨面色微妙，颔首道：真的。
可是好奢侈哦，他家三天才吃这么多盐呢。
苏槐欲言又止。
没准周墨爱吃咸呢？
算了算了，他摇摇头走了，身影刚出现在门口，厨房里就传来一声崩溃的嚎叫声。
苏槐身体一颤，猛的回头，见周墨依旧维持着那个风度翩翩的姿势站在灶台边高深莫测的看着他。
苏槐：你刚刚有发出什么声音吗？
周墨：“没有。”
苏槐：……诶？
他睁大了眼，那应该就是错觉吧，摸摸鼻子真的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走远了，周墨无声尖叫一声，像受了火烤一样跳起来，崩溃的往里加水。
……
周墨这锅鱼鼓捣了好半天才端上桌，又切了好几盘镇上买的熟食，一个炒鸡蛋，一个炒时蔬，两碗杂粮饭，甚至还有一盘洗好的山杏子。
苏槐盯着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鱼，笑眯眯的心想一定很好吃，刚刚是他错怪周墨了。
周墨好厉害。
他兴高采烈的伸了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表情凝固了。
“……”
周墨扒着桌子紧张兮兮的望着他：“怎么样，能吃吗？”
他都不敢问好不好吃。
刚才那条鱼已经废了，加水也救不回来，干脆加了点萝卜咸菜闷成了鱼咸菜。
他又起锅烧了一条鱼，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站在锅前，满脑子都是好兄弟贴过来时美妙的香气，苏槐可能都没注意到，他靠过来时肩膀贴到了他的。
触感薄薄的，很软。
周墨就这么心猿意马，然后……成功的糊锅了。
没办法，又又起锅烧了一条。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多钓了几条鱼回来。
但好兄弟已经等太久了，最后这一条，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调料都是凭感觉放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苏槐久久沉默不语，周墨的心都碎了，垂头丧气道：“没事，你不用说了，肯定很难吃，我自己的厨艺我自己知道……”
好吃哦。
周墨怔了，抬头看到苏槐把鱼肉咽下去，笑眯眯的比划，怕周墨不相信，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巴里，很享受的嚼着。
“真的？”
周墨简直喜极而泣了。
“我就知道我可以。”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立刻坐下来，撸起袖子得意洋洋的夹了一筷子，大口一吃。
“……”
周墨默默起身，连锅端了出去。
苏槐在屋里放下筷子，眨眨眼，等了好半天都不见周墨回来，走了出去，看到周墨蹲在厨房门口的阴影里，忧郁的拿树枝画圈圈。
一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背影挫败，竟然有点可怜。
苏槐静悄悄的走了过去，在他嘟囔着“为什么这么难吃……好难过”的时候，捧起了周墨的脸。
和一双狗狗眼对上了视线。
苏槐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没关系哦，不会做饭也可以，我做给你吃就好啦。
……
这是周墨第五次在厨房门口徘徊。
太香了，人怎么可以做出这么香的饭。
他本来想保持风度的，可香味一传出来他全身心都进行了洗涤，完全无法自控，自动开始挠门了。
苏槐无奈的看了看他：还没好喔。
但周墨无法忍住诱惑，犹豫再三，鬼鬼祟祟的蹲下身，一步一步绕在苏槐身后挪了进去。
终于，拽了拽苏槐的衣角，眼睛亮亮的：“我可以吃一口吗？就一口。”
他比划了一个一。
苏槐回头看他：现在吃可能口感会不好。
但周墨的眼神太虔诚了，隐隐约约似乎有一只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身后摇晃，好像隔壁大黄。
苏槐轻了一声，用锅铲盛了一点鱼肉放到碗里，浸上汤汁，俯下身喂给周墨。
周墨：！
该怎么形容这种滋味呢。
有那么一瞬间，周墨以为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不，不是，这应该是仙境，这里有鲜花，有掌声，有清新的空气，有静谧的飞雪，有人一生所追求的情与爱，温暖与幸福……
他缓缓流下两行泪水。
苏槐睁大了眼：很难吃吗？
为什么哭了？
他看看锅，又看看抱着自己的腿的周墨，一下慌了，难道他真的喜欢吃咸的？早知道多放点盐了。
正手忙脚乱放下碗给周墨擦眼泪的时候，双手突然被抓住了，周墨哽咽的说：“小槐，我们一起赚钱好不好？”
苏槐：……诶？
虽然不知道周墨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苏槐还是善解人意的跟上了他的思路。
最近花太多钱了吧。
修房子本身就是一件费钱的事情，寻常人家要攒上好几年才有能力做，周墨很厉害，几个月就可以了。更别提他还给苏槐特意置办了一间小房间，请他吃饭，买了昂贵的吃食，就连烧一条鱼，都用了很多盐……
可周墨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虽然说周墨承诺要养他，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作为一个贤惠的夫郎，自然是要给夫君分担重担。
他也要为他们的小家努力呢。
“你愿意吗？”周墨眼巴巴的望着他。
苏槐拍了拍红透的脸蛋，坚定的握住了周墨的手：我愿意。
……
周墨邀请好兄弟一起创业成功了。
点子是他在吃到美食的一瞬间想出来的。
卖吃食的想法他早就有，这些天他一直研究如何复刻现代美食，不止是因为他嘴馋，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条无比靠谱的赚钱之路。
民以食为天，不管什么身份的人都要吃饭，这生意上限很高。
而且他有方子，苏槐有厨艺，正好强强联合，共同奔向美好生活。
说干就干。
周墨负责找食材原料，口述方子，苏槐负责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终于做出了和周墨记忆中有八成相似的味道。
从李掌柜那里收来的低价猪骨碎骨熬汤，再放上一小把花椒、茱萸、生姜、大葱、一勺豆豉、一勺豆酱，盐，淋点清酒去腥，再加上食材烫煮，味道咸鲜为主，带着淡淡的麻感，有点茱萸的辛香。
简易版的麻辣烫就做好了。
没办法，这里没有辣椒，只能复刻到这种程度了。
和现代顾客任选不一样，周墨要控制成本，因此都是定好的套餐，素的十四文一碗，有萝卜、白菜、野菜、豆腐、山上新鲜采的菌菇，配上面片，荤的加了猪肉片，二十文一碗。
一个晴朗的白天，周墨推着小推车进城了。
他刚到达繁华的街头，就被周围人注意到了。
“卖什么的？”
“不知道，好奇怪。哪有这种吃法？”
“又来一个抢生意的，赚钱真是太不容易了。”
隔壁一个卖汤饼的老张和周墨的摊位离得最近，当即脸色就不对了，低声骂骂咧咧的，然而正帮他和面的自家哥儿却是一直打量着周墨，脸蛋有些红。
一表人才，这也太帅了。
老张立刻注意到儿子的不对，眼睛一瞪咳嗽两声，教训道：“有什么可看的？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张哥儿撇撇嘴，低头继续和面。
但眼睛还是没离开周墨，只是从光明正大看，改成了偷偷摸摸暗送秋波。
周墨觉得城里的民风实在太不淳朴了，他才刚来多长时间啊，他们就偷偷说他闲话。尤其是隔壁有个年轻男子，竟然一边和面，一边瞪他！
周墨伤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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