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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项圈 星历302 ...

  •   星历3026年,帝国建国日大典的清晨。

      沉寂了数日的帝星,在这黎明破晓的时刻,被无数重装巡航机甲的引擎轰鸣声彻底唤醒。冰冷的钢铁要塞在人工阳光的折射下,泛起一层肃杀的金属光泽。

      而在最高执行官邸,地下三百米的深渊禁闭室内。

      谢重渊那长达数十个小时、犹如死刑般煎熬的罚跪,终于在极其轻微的一声“咔哒”门禁解锁声中,被宣告结束。

      他没有立刻起身。

      长时间保持着极其僵硬的跪姿,让这位S级Alpha的膝盖骨也发出了酸涩的抗议,但他根本没有在意□□的疲惫。那双因为极度失眠和自责而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眸,极其卑微、又极其渴望地,望向了缓缓滑开的黑金隔离门。

      他终于,又能再次看到他的神明了。

      谢重渊撑着大理石地板站起身,他的双手在身侧极力克制地攥成了拳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那件深黑色的执行官军礼服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将浑身那些可能会惊扰到宗凛的暴戾和酸腐气息死死地压制在精神海的最深处。

      他像一个准备走上断头台的信徒,迈着极其沉重、却又异常坚定的步伐,走进了里间。

      那面单向战术屏风已经被撤下。

      宗凛就站在房间的中央。

      仅仅是一眼,谢重渊的呼吸便彻底停滞了,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捏住,连同灵魂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剧烈的战栗。

      宗凛没有穿那件单薄的黑色作训服。

      他换上了一套五年前、真正属于帝国最高神明的——黑金统帅军礼服。

      这套礼服没有穿越者后来擅自修改的那些花里胡哨、令人作呕的蕾丝和低领。它极其冷硬、克制,纯黑色的布料上用暗金色的丝线勾勒出象征着毁灭与重生的帝国图腾。高高的立领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宗凛那白皙脆弱的脖颈,宽阔挺拔的肩膀和束紧的腰线,勾勒出一种足以让全宇宙敌人闻风丧胆的绝对肃杀感。

      哪怕这具身体因为长期的亏空和虚弱而显得有些苍白、削瘦。

      但当宗凛穿上这身战袍时,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高居九天之上、俯视万物如蝼蚁般的绝对统御气场,犹如实质化的海啸,瞬间淹没了整个禁闭室。

      “统……统帅……”

      谢重渊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几乎是本能地、双腿猛地一弯,极其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宗凛的面前。

      那是他仰望了五年的神明,那是他在无数个绝望的血夜里,支撑他像条疯狗一样活下去的唯一信仰!

      如今,他的神明,终于再次披上了这身属于王者的战甲。

      但这种极致的狂喜和战栗,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钟,就被一种足以撕裂灵魂的极致痛苦和罪恶感彻底吞噬。

      因为。

      谢重渊看到了自己放在旁边的那个黑天鹅绒托盘。

      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由黑金星核石打造的、极其沉重且冰冷的【重力压制项圈】,以及一副闪烁着寒光的特制精钢镣铐。

      这是他前几天亲手为宗凛量身定制的、象征着帝国最高级别重刑犯的屈辱枷锁。

      而现在,宗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极其冷漠地扫过那个托盘,然后,极其缓慢地落在了谢重渊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瞬间惨白的脸上。

      “怎么?”

      宗凛的声音干哑、低沉,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命令感:

      “你的手断了,需要我亲自戴上去吗?”

      谢重渊浑身一震,犹如遭到雷击。

      “属下……属下不敢……”

      他极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他走到托盘前,那双握着枪能瞬间爆掉S级敌人脑袋的手,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甚至连拿起那枚项圈的力气都快要丧失了。

      让他亲手给穿着统帅军礼服的神明,戴上这种只有最低贱的奴隶和重刑犯才会佩戴的狗链?!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亵渎!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极刑!

      谢重渊的眼眶瞬间红得滴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项圈,眼底翻涌着极其扭曲的抗拒和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心疼。

      他知道这是为了大典的杀局做戏。他知道如果不戴上这个,外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和高维系统就不会咬钩。

      但他就是做不到!

      只要一想到等会儿大典上,全星际那些下贱的杂碎,会用多么恶毒、嘲弄的眼神看着戴着枷锁的统帅,谢重渊就觉得自己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游走。

      “统帅……”谢重渊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极其卑微的哀求,“属下……属下真的下不去手……”

      “谢重渊。”

      宗凛没有动,他只是极其冷酷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快要崩溃的恶犬。

      “你是不是觉得,我穿上这身衣服,就受不得一点委屈了?”

      宗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冷笑:

      “五年前,我在死星战役里,被虫族母后洞穿了肺叶,精神海濒临自爆,我也没觉得自己委屈过。”

      “现在,不过是演一场戏,戴一副破铁链子。”宗凛的眼神骤然变冷,犹如万年冰川般刺入谢重渊的灵魂,“你在这里做这副哭天抢地的蠢样,是在恶心我,还是在侮辱我?”

      这句话,犹如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醒了谢重渊那泛滥的病态心疼。

      是的,统帅从来不是什么需要被娇养的温室花朵。他是那个为了胜利、对自己比对敌人还要狠上一百倍的暴君!

      他谢重渊,不仅是在抗抗命,更是在怀疑统帅那犹如钢铁般坚不可摧的傲骨!

      “属下……知罪。”

      谢重渊死死咬紧了牙关,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强行将眼底的泪意和狂暴的杀气死死压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极其稳固地,拿起了那枚沉重的黑金项圈。

      他走到宗凛面前,那双猩红的眼睛不敢去看宗凛的脸,只能极其专注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盯着宗凛那白皙脆弱的脖颈。

      他小心翼翼地将项圈环绕过去。

      当冰冷的黑金金属贴合在宗凛因为高烧初愈而微微有些温热的皮肤上时。

      谢重渊的手指,不可遏制地极其细微地痉挛了一下。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在死寂的禁闭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的落锁声响起。

      这声音,仿佛一把生锈的钝刀,极其缓慢地、硬生生地锯开了谢重渊的灵魂。

      那枚代表着屈辱和绝对控制的重力压制项圈,极其完美地卡在了宗凛的咽喉处,闪烁着幽蓝色的禁制光芒,与那身肃杀的黑金军礼服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美感的视觉撕裂。

      紧接着,是手腕。

      谢重渊单膝跪下,捧起宗凛那双修长、苍白的手。

      他极其克制地、连呼吸都不敢喷洒在那道狰狞的旧疤上,极其快速却又极其小心地,将那副沉重的精钢镣铐,锁在了宗凛的手腕上。

      “叮当。”

      冰冷的铁链碰撞,发出了第二声沉闷的脆响。

      做完这一切。

      谢重渊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骨血和力气,他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头颅深深地埋在胸前,双手死死地抠着大理石地板,指甲甚至翻卷出了鲜血。

      他不敢抬头看一眼自己亲手“打造”的阶下囚。他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次心跳,都在因为这种极致的僭越和亵渎而流血。

      但他心底最深处的某个极其阴暗、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角落里。

      当那两声清脆的“咔哒”声响起时,一种看着神明被自己亲手锁住、打上私有物标签的扭曲快感,却像毒瘾一样,在痛苦的掩护下,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宗凛没有理会地上那条正在经历灵魂凌迟与变态快感双重折磨的疯狗。

      他极其平静地、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地,活动了一下被镣铐锁在身前的双手。沉重的金属锁链在他的动作下发出极其清脆的摩擦声。

      这副对于普通人来说足以压断脊梁的重刑犯枷锁。

      在宗凛的身上,却仿佛变成了一件极其特殊的、即将用来饮血的致命武器。

      宗凛那双极黑的眼眸,越过谢重渊,极其冷漠地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隔离门。

      他那张苍白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阶下囚的屈辱。

      只有一种,犹如深渊巨龙即将破笼而出、大开杀戒前的极致冷酷。

      “开门。”

      宗凛干哑的声音在禁闭室里响起,犹如一道冰冷的死神赦令:

      “让外面的老鼠看看,他们想要吞下的诱饵……”

      宗凛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残忍笑意:

      “有多肥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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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放送中】 《我靠极度病弱在无限流当海王》 《全员恶人,但都在为我争风吃醋》 《权臣的凶犬》 【完结文】 《朕的刀鞘甚是好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