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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降维的王座 地下三百米 ...

  •   地下三百米的深渊禁闭室,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此前被接连轰碎的金属大门,早已被执行官邸的工程部队连夜换上了全新的、厚达半米的黑金星核石隔离门。房间内所有奢靡恶俗的装饰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中央那张冷硬的金属审讯椅。

      宗凛静静地靠在椅背上。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纯黑色作训服因为之前的清洗而微微贴合着削瘦的躯壳,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顶端的咽喉处。他双目微阖,呼吸平缓、绵长,仿佛一尊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完美雕像。

      但实际上,在这具看似安静的躯壳深处,正进行着一场凶险万分、足以让任何S级Alpha瞬间痛到精神错乱的高维镇压。

      宗凛的意识,正冷漠地悬浮在自己的精神海上方。

      这里曾是全宇宙最浩瀚、最璀璨的SSS级纯金星河,是让无数虫族母后闻风丧胆的绝对禁区。而现在,因为五年来那劣质系统的疯狂挥霍,整片海域已经干涸得触目惊心。

      原本波涛汹涌的金色精神力,此刻只剩下海底浅浅的一层暗金色液体。

      而在那层暗金色的液体下方,盘踞着一团令人作呕的灰黑色雾气。

      那是系统被他强行捏碎核心代码后,残留在精神海最深处的“毒素残渣”。它们就像附骨之疽,阴毒地蛰伏在干涸的河床缝隙里,试图寻找机会重新污染这片海域,或是吞噬宿主最后的理智。

      痛。

      这种异物寄生在灵魂深处的刺痛,就像有千万根淬了毒的钢针在脑髓里疯狂搅动。换做常人,哪怕只是沾染上一丝这种高维维度的精神毒素,也会立刻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惨叫。

      但宗凛的意识体,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没有泛起。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试图蠢蠢欲动的灰黑色残渣,那双由纯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极黑眼眸中,透出一种看待宇宙垃圾般、毫无温度的冷酷。

      “还想翻盘?”

      宗凛在精神海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下一瞬。

      他根本没有试图去小心翼翼地剥离这些毒素,而是蛮横至极地、不讲任何道理地,直接调动了海底那层仅存的、容量跌至C级的暗金色液体!

      量虽然只有C级,但那是曾经突破过SSS级维度壁垒、触碰到宇宙最高法则的本源质地!

      “轰——!”

      暗金色的精神力犹如一柄从九天之上劈落的绝世神剑,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低阶生物反抗的绝对统治力,粗暴地、狠狠地砸在了那团灰黑色雾气上!

      【嘶——!!!】

      精神海深处,仿佛传来了系统残渣凄厉、绝望的无声惨叫。

      宗凛的镇压没有任何怜悯可言。他就像在生生剜去自己腐烂的血肉,用那纯粹的高维精神力化作无数根实质化的暗金长钉,将那些毒素残渣,一寸一寸、死寂地,全部死死钉在了精神海最黑暗、最冰冷的底层!

      没有他的允许,这些垃圾连翻起一丝波浪的资格都没有。

      镇压完成的瞬间,宗凛睁开了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隐蔽地闪过一丝如同电流短路般的微光——那是精神海在进行高强度镇压后产生的细微余震反噬。

      但这丝足以刺穿神经的痛楚,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就被他强硬地压了回去,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

      就在此时,禁闭室外,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甚至刻意放缓的低沉呼吸声。

      宗凛知道那是谁。他没有理会门外那条恪尽职守的疯狗,而是将注意力转回了自己的身体。

      他敏锐的战术直觉,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宗凛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手腕上那道被高温刀刃强行烫焦、用来止血的烙伤已经被谢重渊用最高阶的细胞修复液处理过,包扎着洁白的无菌绷带。

      但让宗凛微微蹙眉的不是皮肉伤,而是手腕骨节深处,传来的一阵隐秘的滞涩感。

      昨天他为了强行脱离重力压制环,利用这具娇弱躯壳的极限爆发力生生掰断了双手手腕。右手的复位较为顺利,但左手因为受力角度更大,骨缝在刚才精神海的剧烈震荡下,出现了微小的二次错位——大概半毫米。

      半毫米。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稍微有些酸痛的瑕疵。

      但对于曾经驾驶机甲、将操作精度控制在微米级别的帝国最高统帅来说,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废品状态。

      宗凛没有按动呼叫铃,更没打算让外面那个人进来处理。

      他冷漠地盯着自己左手手腕凸起的那一丝极小的不自然弧度。随后,他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犹如铁钳,精准地卡住了左手腕骨错位的两端。

      他没有深呼吸,也没有任何心理建设的停顿。

      宗凛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右手大拇指猛然向下一压,食指同时狠戾地向上一提!

      “咔嚓——!”

      一声清脆、在死寂的禁闭室里甚至显得惊悚的骨骼摩擦与复位声,陡然响起!

      这种在完全清醒、没有注射任何麻醉剂的情况下徒手正骨的剧痛,足以让人瞬间眼前发黑、冷汗狂飙。

      但宗凛。

      他依然安静地靠在那张金属椅上。他那双极黑的眼眸里,连瞳孔的焦距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涣散。

      就仿佛,被他生生掰断又接好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骨头,而是一件毫无痛觉的机甲零件。

      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左手的五指,确认那丝滞涩感已经彻底消失后,便将手重新搭回了膝盖上。

      一切发生在短暂的几秒钟内,风平浪静,如同深渊般死寂。

      然而。

      这短暂的几秒钟,对于仅仅一墙之隔的某人来说,却无异于一场将灵魂放在炼狱烈火上反复煎熬的极刑。

      禁闭室外。

      那条幽暗深邃的地下长廊里,没有一个近卫军的影子。谢重渊用最高执行官的权限,将这一整层的安保彻底清空,只留下了他自己。

      这位在外界杀伐果断、一句话就能让元老院抖三抖的暴君,此刻正像一尊僵硬、甚至透着几分病态佝偻的黑色雕像,死死地背靠在那扇冰冷厚重的黑金隔离门上。

      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半点暴戾与傲慢,只剩下一种扭曲、因为极度的恐慌和心疼而彻底崩溃的惨状。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眸,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捏着的一块全息战术终端。

      终端上,显示着两条极其矛盾、却又残忍的数据线。

      一条,是嵌在禁闭室门框内的军用级生命体征探测仪传回的心率波形图。代表着宗凛心率的绿色线条,平稳、匀称,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起伏。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完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而另一边,则是谢重渊那作为S级Alpha、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恐怖听觉。

      就在几秒钟前,隔着厚达半米的黑金大门,他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门内传来的那声细微、却犹如在他脑髓里直接炸开的响动!

      “咔嚓。”

      那是骨骼被外力粗暴地扭转、摩擦、然后强行扣合的错位声!

      那是他的统帅,在没有任何医疗辅助的情况下,对自己进行残忍的物理复位!

      结合那毫无波动的心率图。

      谢重渊的大脑在瞬间轰然炸裂!

      他太了解宗凛了。他的神明,是一个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到没有痛觉的怪物。统帅连骨头错位都懒得叫人,连痛到极致都能强行压平心率!

      “统……统帅……”

      谢重渊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压抑、犹如困兽被生生剥去鳞片般凄厉的呜咽。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骨节因为死死捏着终端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他的手指在门锁上方缓慢地痉挛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血肉——不是因为冲动,而是因为他在用全部的理智去对抗那个大逆不道、几近疯狂的念头:破门而入,跪在统帅的脚边,把那只手捧在掌心里,用舌头舔掉骨缝间渗出的每一滴血。

      但他不能。

      统帅的命令犹如悬在灵魂上的铡刀——【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进来】。

      神明的骄傲,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看到他哪怕一秒钟的狼狈。如果他现在推门进去,不仅是对统帅军令的严重违抗,更是对统帅那极致自尊的亵渎!

      “属下……该死……”

      谢重渊红着眼眶,猛烈地、自虐地一口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滚烫的鲜血溢满口腔,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在黑色的执行官制服上,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相比于统帅正在承受的苦楚,他这点痛算什么?!

      他痛恨那个弄坏了这具身体的系统垃圾!痛恨这五年来无所作为的自己!更痛恨此刻只能像个无能的废物一样,像条只能在门外吠叫的流浪狗一样,连替主子受罚的资格都没有的自己!

      “轰——!”

      谢重渊那濒临失控的S级精神力,因为极度的自责、心疼和病态的暴戾,终于在这幽暗的走廊里不受控制地狂暴肆虐开来!

      走廊顶部的防爆灯管在这股恐怖的能量场下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随后接二连三地轰然爆裂!

      玻璃碎渣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划破了谢重渊的侧脸,但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在黑暗中,卑微、扭曲地转过身。

      那位让整个帝国高层闻之色变的独裁暴君,此刻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正在病态地乞求原谅的狂信徒。他将那张因为痛苦和护食而扭曲的俊脸,贪婪地、死死地贴在了那扇冰冷的黑金隔离门上。

      他隔着那半米的金属,神经质地、大口大口地深吸着从门缝里溢出的一丝微弱的、属于禁闭室内的冷空气。

      “如果属下的骨头,也能替您碎一次就好了……”

      谢重渊在黑暗中,用一种嘶哑、变态、甚至带着几分想要将整个宇宙都屠戮殆尽来祭奠这份心疼的恶毒口吻,低声呢喃着:

      “属下会把让您受过苦的一切……连根烂掉的元老院,还有整个星系的老鼠……”

      “一点一点,全部剁碎了喂狗。”

      门外,恶犬在黑暗中独自发着无人知晓的疯,用最极端的杀意舔舐着主人受过的伤。

      而门内。

      宗凛平淡地用大拇指抹去了手腕处渗出的一丝细小血丝。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漠地越过了那扇厚重的隔离门,看向了墙角那台被拆除了所有恶俗装饰、重新格式化并改装过的战术光脑终端。

      骨骼复位只是热身。

      接下来,该去这具身体沉睡了五年的星网底层,看看那个蠢货到底把他的帝国,烂到了什么地步。

      宗凛随意地靠在金属椅上,准备下达时隔五年后的、第一个真正的“Zero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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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放送中】 《我靠极度病弱在无限流当海王》 《全员恶人,但都在为我争风吃醋》 《权臣的凶犬》 【完结文】 《朕的刀鞘甚是好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