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屿》莯蒽

2、第二章 租房 你带的眼镜

　　宋栀愿走下台阶就看到季屿衍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靠在沙发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季屿衍睡觉不摘眼镜的吗？
　　宋栀愿动作更加小心翼翼，轻轻走到季屿衍面前准备将他眼镜摘下
　　这样会不会有些暧昧……
　　宋栀愿用力摇了摇头，把这种想法甩出去
　　不对不对，算是他收留自己一晚的一点体贴吧
　　宋栀愿自我安慰自己，手刚移动眼镜一点就被猛地攥住
　　“宋栀愿同学是想偷亲我吗？”季屿衍嘴角挂着计划得逞的笑容，手是没有一点想要松开的迹象
　　宋栀愿本就因为被抓包而感到心虚尴尬，听到季屿衍的话语脸红的要冒烟：“怎……怎么可能，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眼镜是不是真的眼镜！”
　　宋栀愿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脸腾一下就红了
　　我！到！底！在！说！什！么！
　　心虚到不敢盯着季屿衍的眼睛
　　季屿衍缓缓将手松开，懒散地靠着沙发背上，嘴角上扬，扯下眼镜递给宋栀愿，左手轻轻揉着鼻梁
　　“要看真假？自己拿去看吧”
　　宋栀愿尴尬地接过眼镜，看着眼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时她注意到季屿衍的眼睛似乎没有度数，脱口而出：“嗯？季屿衍你的眼镜……为什么没有度数？”
　　……
　　季屿衍顿住了，随后撇开脸，有些不自然：“闲来无事……”
　　“你不会是想装斯文败类吧？”宋栀愿一脸戏谑，憋着笑
　　宋栀愿轻轻坐在季屿衍的边上，看着耳尖泛红单手撑着下巴的季屿衍
　　低下头双手手不自觉地摩挲着眼镜框：“其实……你不戴眼镜也挺好看的……没必要装成那样”
　　季屿衍回头认真的看着宋栀愿：“那你喜欢吗？”
　　“什，什么？”宋栀愿一脸震惊地看着季屿衍，似乎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季屿衍轻笑着端起面的空碗
　　“开玩笑的还当真了”
　　宋栀愿看着季屿衍端着空碗连忙站起：“我来就好了，毕竟已经很麻烦你了“
　　季屿衍跟着宋栀愿后面，靠着边框看着宋栀愿
　　“季屿衍，你能帮我在外找一套租房吗？”
　　季屿衍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皱眉
　　“你一个刚成年的女生去外头租房”
　　“嗯，我妈组了的家容不下我......”宋栀愿的语气中难掩微微失落
　　“......”季屿衍沉默了一瞬“一套房可以出租但是有室友”
　　宋栀愿将洗好的碗放到一旁：“没事只要不回那个所谓的‘家’去哪都无所谓”
　　宋栀愿抿了抿嘴，眼神黯淡
　　在宋栀愿后面的季屿衍脸色阴沉
　　“所以地址在哪，一会我就回家收拾行李过去”
　　“我家”
　　宋栀愿瞳孔收缩，猛地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季屿衍
　　季屿衍抬起头，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浅笑：“这么？不想住”
　　“可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而且你父母那边也不一定会同意”
　　“我爸妈都在外地，从初中就一个人住着”
　　季屿衍似是想到了什么双手抱胸一脸懒散又带着丝丝挑逗
　　“其他人知道了又怎样，我们又没发生什么。”他缓缓走到宋栀愿面前，低下头压低声音“还是你想发生什么”
　　宋栀愿推开他：“季屿衍，你要点脸”
　　“那你考虑考虑吧”季屿衍自顾自地向客厅走去
　　宋栀愿思索了一会，下定了决心：“我们讨论一下租金的问题吧”
　　季屿衍脚步微顿，嘴角微微上扬，像一只得逞的狐狸：“来客厅”

　　两人面对面气氛有些尴尬
　　“咳咳”季屿衍率先打破寂静的氛围
　　“租金这一方面......”
　　“租金你的预算是多少”宋栀愿抢在季屿衍前回答
　　“你还挺自觉。我的预算不多，教我做题”
　　“好，我觉得可以......”宋栀愿感觉不对，回味季屿衍说的话，有些震惊“什么！”
　　“教我做题，我可不想去大专”季屿衍又重新回答了一遍，还带上了理由
　　“可是，就你一个人付费不公平”
　　“这房子名下是我的，不需要租金。如果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那就带我上北岚”
　　“北岚？！还有2个月时间，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那要看宋老师可不可行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欠揍”
　　宋栀愿忍着想一拳揍死季屿衍的冲动应声回应：“知道了！季屿衍同学!”
　　轰！
　　“怎么又下雨了，我一会还有回去拿行李啊！”宋栀愿有些崩溃
　　季屿衍打电话似乎在和人商量，看着宋栀愿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求雨快停，快停！”
　　他挂断手机，嘴角含笑：“还是和军训时一样”只不过当时的宋栀愿嘴里念叨的是求雨快下
　　“起来吧，李叔来接你去收拾行李了”
　　“对哦！我可以打滴！刚刚脑子怎么没想到”反应过来的宋栀愿有些懊恼“李叔是谁啊，会不会麻烦他了”
　　“我家司机，工资照常开，我是白嫖的那种人吗”
　　“看着像是”宋栀愿特意从上到下打量了季屿衍“但是，谢谢你季屿衍”
　　季屿衍刚要发作，听到宋栀愿的谢谢装作不耐烦地催促：“走了”

　　宋栀愿到了原来那个阴郁的“家”，走到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欢笑声
　　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住，似是贪恋这温馨的声音和从前的家重叠，可心中又是酸涩这份温馨不在属于她。
　　她强忍泪水将门轻轻打开
　　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这个“不速之客”
　　夏母反应过来，一脸得意地看着宋栀愿：“怎么，受不外面的环境回来认错了？”
　　宋栀愿只是轻蔑地看了一眼夏母自顾自地上楼走向自己的房间收拾必备的物品
　　“喂！秦栀愿你是什么反应？”夏母看宋栀愿没有她预想之中的低声下气，反而一言不发地回自己房间，开始大吼她发泄情绪
　　一旁的秦宇川被吓了一跳，随后嚎啕大哭。夏母顾不得再管宋栀愿，连忙哄着他
　　宋栀愿拿着行李一脸冷漠地看着这虚伪的一家三口，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季屿衍的车
　　放好行李，就坐上了车
　　宋栀愿眼神黯淡，盯着窗外发呆，回想刚刚那不属于自己的温馨情景，心里空落落的
　　眼眶泛红，泪水不自觉地滑落，却死死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季屿衍时不时瞟向宋栀愿落寞而又微微颤动的身影，眼神黯淡，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两人一路上一言不发，气氛有些沉重，李叔从后视镜看着他俩心里叹了一口气
　　两个年轻人的心思难懂

　　季屿衍将门打开就看到苍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书
　　宋栀愿还带着微微泛红的眼角，看季屿衍待着门口不进去忍不住向里面看去
　　苍倩听到门口的动静，轻轻起身走向季屿衍的同时，看到了一脸好奇的宋栀愿
　　“你怎么来了？”季屿衍一脸不耐烦，揉了揉额头
　　“我名下的房产我想来就来”这时苍倩想到一旁的宋栀愿，满脸打趣地看着她：“你是阿衍的女朋友吧，我是阿衍的母亲”
　　宋栀愿被苍倩的一番言论惊讶到脑子一片空白，随后反应过来急忙解释：“不是的阿姨，我只是暂住在季同学家“
　　而另一边的季屿衍显得临危不乱，嘴角带着诺有诺无的浅笑
　　这些动作没逃过苍倩的眼睛，她一下就知道自家儿子对面前这乖巧女孩的心思
　　“好好好，快进来放行李吧”季母对面前的女孩有着很强的好感，她瞪了一眼季屿衍，随后又笑吟吟地帮宋栀愿搬行李
　　季屿衍靠在门边似乎有些孤寂，看着两人争来争去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走过去一把提起
　　“俩自己去沙发上坐着”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气氛十分尴尬，除了电视机播放的声音，其余一点杂音也没有
　　宋栀愿局促地坐在沙发上，缓缓的向沙发角落挪去，想把自己藏起来
　　“呀1刚刚进来太急忘记问你叫什么了”苍倩一脸热情地看着抿着嘴的宋栀愿
　　“啊？阿姨我叫宋栀愿”苍倩看着面前的一脸紧张，像一只兔子一样软乎乎的女孩心中愈发喜欢她
　　苍倩一脸八卦地靠近宋栀愿：“那你和阿衍什么关系？～”
　　季屿衍抢在宋栀愿前回答：“同学兼同桌。”季屿衍看了眼手中的手表“马上要过午饭的点了”
　　季屿衍偷瞄了一眼宋栀愿，发现此时女孩的脸上染上绯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不由地咳了咳：“吃完饭她还要教我做题”
　　苍倩一头雾水：“栀愿教你做题？你不是......”
　　“您还是快回吧，时间不早了”季屿衍快速打断苍倩之后的话
　　苍倩果断明白季屿衍这样做的意义，满脸堆笑的拿上包和宋栀愿告别后离开
　　宋栀愿呆呆地看着两人的行为，还在思考刚刚发生了什么，季屿衍走过来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啊！好痛”宋栀愿捂住刚刚被季屿衍弹的位置
　　“走去外面吃点”季屿衍拿上外衫，看着捂住脑门的宋栀愿，沉思刚刚是不是真的太用力了
　　宋栀愿呢喃着痛死了
　　‘‘季......！’’一抬头刚想骂季屿衍就看到此时的季屿衍靠近自己的脸不足3厘米
　　季屿衍没想到宋栀愿会突然抬起头，怔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抬起头
　　耳尖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语调却装作漫不经心：“走了，跟上”
　　宋栀愿僵硬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季屿衍你不仅弹我脑门还占我便宜！？”
　　她气鼓鼓地快速走过去用力一掌打在季屿衍的肩上
　　“我艹......”季屿衍轻声痛呼
　　一转头宋栀愿就从自己的身边快速地跑走
　　“你跑慢点，摔了某爱哭鬼又要哭了”
　　季屿衍语调散漫，带着挑衅的意味
　　眼角目光看见地上似乎有个亮亮的东西，刚捡起还没认真看就听到
　　“啊——”
　　季屿衍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叫声时表情慌乱，想也没想就跑了出去

　　“痛死我了，季屿衍你轻一点”
　　宋栀愿表情痛苦
　　季屿衍拿着碘伏轻轻的碰在宋栀愿受伤的膝盖上，听着宋栀愿的话轻轻嗤笑
　　“某人做贼心虚，自食恶果”
　　“嘶——谁知道前面有一个没填上小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都怪你乌鸦嘴”她撇开头不满的小声嘟喃
　　宋栀愿用余光偷瞄着季屿衍认真为她消毒伤口的样子
　　“抛开偶然贱贱的性格不谈，季屿衍其实......”
　　宋栀愿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时，脸颊上红晕蔓延，耳尖微微发烫
　　“我到底再想什么！？”宋栀愿在内心疯狂嘶吼着，却没察觉默默上药的季屿衍不自觉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看着收拾药品的季屿衍，宋栀愿内心很不是滋味
　　“对不起......”宋栀愿低下眼睫双手不停搅动“给你添麻烦了，让你连饭都没吃上”
　　季屿衍听着面前女孩小心翼翼地道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仍装作毫不在意
　　“大不了叫外卖得了，省的出门一趟”
　　“那我请你吧，当做赔罪”宋栀愿从口袋掏出手机，却发现屏幕碎了好几条大缝
　　......空气突然安静～
　　“啊！我花6000买的手机，哥你别死呀，我的钱可还在里面呢”宋栀愿拿着手机举过头顶鬼哭狼嚎
　　宋栀愿试图长按手机开机：“真开不了机了！——”
　　季屿衍看着撕心裂肺的宋栀愿无奈中带着丝丝笑意，最终轻轻叹气
　　“你平常得罪我的事情还少吗？”季屿衍掏出手机递给宋栀愿“先吃在讨论”
　　宋栀愿接过季屿衍的手机:“密码是多少还没告诉我呢？”
　　“08024”
　　“08024......诶！季屿衍这串数字好熟悉啊”宋栀愿眨巴着眼看着顿住的季屿衍
　　“随便打的，数字能用什么好熟悉的”季屿衍有些不自然，随后又变得理所应当“说不定是在某个数学题上看过”
　　“哦——”
　　等外卖的空隙宋栀愿有些扭捏
　　“你一会能不能借我几千，我要去买手机”
　　“行，一会我陪你去，免得你再给我的手机也砸碎”
　　“咋可能，人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那第三次呢？”季屿衍一脸散漫挂着浅浅的笑
　　“第三次视频没讲”宋栀愿一脸正经，使得季屿衍怀疑自己听错了
　　季屿衍用能让宋栀愿微微听到的声轻轻说了两字
　　“真傻”
　　宋栀愿刚要反驳季屿衍就已经起身去拿外卖了
　　“等我腿好了我一定要给他打成肉夹馍里面的肉饼”宋栀愿想得美滋滋，心情也随着变好了
　　季屿衍从背后看着偷偷计谋的笑嘻嘻的宋栀愿眼里带着化不开的春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