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屿》莯蒽

1、第 1 章 挑逗 “让我对你

　　窗外的雷雨声持续不断，但福馨二中高中部的教学楼传来一阵“盖过雷”的骂声：“季屿衍你怎么又把我书藏起来了！”女孩的声音带着稚气，稚嫩脸上泛着红晕，眼神似乎要把面前的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面前的男孩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略带着逗弄的语气：“嗯？怎么会是我呢？”
　　季屿衍的声音听得耳朵酥酥麻麻的，但面前的女孩已经被气昏了头，完全不在意其他事情，举起拳头就给季屿衍的脑袋挨了一下。随后生气的把头撇向一边
　　季屿衍摸着刚刚被打的头，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宋！栀！愿！”他把每一个字的每个音节都咬的很紧，想到了什么又带着戏谑的语气调弄宋栀愿“给我打傻了就养我一辈子”
　　宋栀愿被这句话震惊到了，想到了什么略带嫌弃的斜眼瞧向季屿衍：“季屿衍，你……不会真被我打傻了吧”
　　……语文抄第4单元字词各抄一遍，还有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宋栀愿似乎想到自己还在找书咳了两下找补了一下话题，一脸正经地看着季屿衍：“我书呢？”
　　季屿衍缓缓站起来，路过宋栀愿身旁用他俩能听见的声音呢喃：“小矮子”
　　宋栀愿反应过来一脸气愤地握拳：“你放屁！不就比我高一点吗？你得意什么？”
　　去书柜前，一脸戏谑：“我184你168，嗯，也就高一个头……”季屿衍轻而易举地就拿到了宋栀愿的书，可这时他却僵住了，话语戛然而止
　　宋栀愿刚要发作就看到季屿衍不动的身子，挑眉有些得意地看着他：“咋了，拿不下来了？你也不行嘛”
　　季屿衍机械式地扭头心虚看着双手摊开一脸得意的宋栀愿
　　“这个嘛……你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季屿衍心虚到不敢看宋栀愿
　　“怎么了？不就一本......”宋栀愿突然想到了什么“那边窗户关起来了吗......”
　　季屿衍缓慢持续地摇了摇头
　　......
　　“季！屿！衍！”宋栀愿气的不行又重新举起拳头用力砸向季屿衍“你怎么这么不靠谱，马上上课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万一......算了”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把季屿衍手上湿漉漉的书拿过转身回到位置上，拉开凳子郁郁寡欢地趴在桌子上，两侧的刘海挡住了她此时的神情
　　季屿衍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快速走到宋栀愿的身后轻轻把手搭上了她的肩：“你......真的没事吗......”季屿衍绕到宋栀愿的面前，才猛然发现宋栀愿在微微颤抖，泪水滴落……
　　“你......你别哭呀”季屿衍有些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张纸微蹲下来给面前哭兮兮的女孩轻轻擦着泪水
　　边上皮肤带着小麦色身形高高瘦瘦的男生想到了什么悄悄咪咪地走到他身边凑在他耳边小声解释：“你不知道，她在转来我们班之前的那个初中因为那天没带书被老师骂了近十分钟，骂完她还让她去走廊站了两节课，所以她那天之后就转来我们班了”
　　季屿衍听一句脸上的表情就愈发沉重一分，他和宋栀愿相处了5年，他之前也曾问过可宋栀愿为什么找不到书就着急无措，但宋栀愿总是扯过话题或者和他开玩笑。他直到今天才知道宋栀愿之前的遭遇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情绪转头又耐心地安慰：“我第一次安慰女生，我不知道怎么……”
　　宋栀愿揉着红彤彤的眼睛小声嘟喃：“那你不用安慰我，我一会就好了，我只是有些难受”
　　季屿衍轻轻把宋栀愿揉眼睛的手攥住：“别揉眼睛了，下课是杨姐的课。你还不了解她吗？那我的书给你，你别哭了”
　　宋栀愿脸一红，对上季屿衍直勾勾认真专注盯着她的眼神，猛地抽回手。把头埋在臂弯里，声音奄奄的：“知道了……死变态！”
　　季屿衍愣了一下随后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一目了然，轻轻笑了一下
　　似乎是故意逗你宋栀愿特意压低声音发出低哑的声线：“怎么还害羞了？～”
　　宋栀愿抬起头红着脸一脸正经：“变态，而且还是比我老的变态”
　　季屿衍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想到了什么勾唇轻笑：“那你是不是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听听？～”
　　“做梦吧你”宋栀愿一把抢过季屿衍的书“嗯，给我了”
　　季屿衍点点头算是默认，嘴上的还挂着浅笑
　　铃声很快就响了，宋栀愿一脸怨气地不在看季屿衍。杨梓晴踩着上课铃走了进来
　　站在讲台上。她眼睛一瞟，很快看到最后一排靠着墙的季屿衍桌上空空如也，一拍桌
　　“季屿衍，马上就要高考了之前懒懒散散的态度就算了，现在连书都不拿出来！”
　　季屿衍丝毫不慌，身体懒散地靠在椅背：“没带”
　　无关紧要的态度惹怒了杨梓晴：“没带书就算了你这什么态度！你给我站起来！”
　　季屿衍慢悠悠站起来顺手扶了扶银丝框眼镜，丝毫不惧杨梓晴那威严的目光
　　“上来给我把昨天的课文一字不差写下来”
　　从宋栀愿身后走过去的同时不动声色的碰了一下宋栀愿的脸颊，宋栀愿反应过来的时候季屿衍已经走上去拿起粉笔了
　　他是不小心的的还是......故意的......
　　宋栀愿被自己的想法惊讶了一下，脸颊红的像是发烧了一样
　　八分钟后黑板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英文写着
　　“Youth is a precious gift and a golden time in our life. During these years, we are energetic, full of hope and ready to fight for our dreams. As senior three students, we are experiencing the most important period in our growth.Dreams give us direction and power. They encourage us to study hard, overcome difficulties and become betterpeople. Although the journey to success is not smooth, we should hold on to our dreams and keep moving forward.Let’s cherish youth, take every chance and work......”
　　季屿衍转身扔下粉笔看着杨梓晴：“老师我默完了，可以下去了吗？”
　　“下次再没带书可不就单单默写这么简单了”杨梓晴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回去　　……
　　他一转头准备走回位置，就看到宋栀愿发红的脸颊，就得有些好玩
　　一坐下就听到宋栀愿的询问：“你......”
　　宋栀愿害羞的不敢说下去
　　一转头就看到季屿衍带着浅笑看着她：“你什么？”季屿衍单手撑着下巴
　　他……他就是故意的！
　　宋栀愿脸红到冒烟
　　看着季屿衍直勾勾盯着她的目光把草稿本啪嗒一下打在了季屿衍的脸上
　　“早知道不问你了！，快高考了快点复习吧你！”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季屿衍直起身子顺带伸了一下懒腰：“行~”似乎想到了什么贱兮兮猛地靠近宋栀愿，顺带轻轻地把耳边的发丝撩到她的耳后
　　带着酥酥的声音让人的忍不住心跳加速：“如果亲爱的栀愿同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找我”
　　宋栀愿把季屿衍缓缓推开，捂住自己红到能滴血的耳朵，压低声音一脸羞愤地看着季屿衍：“你……你，你能不能要点脸！”
　　季屿衍带着笑意又趴在臂弯上，这次没看着宋栀愿而是盯着黑板
　　可是刚看一会上眼皮贴着下眼皮睡着了
　　宋栀愿发现边上有些动静，就看到季屿衍侧向她的方向，头发有点长长的刘海盖住了眉毛，眼镜框还没摘下泛着银色光亮看上去十分撩人
　　睡觉不是需要摘掉眼镜的吗……可是他戴着眼镜闭眼怎么有些……好看
　　宋栀愿察觉自己在想什么脸腾一下就红了
　　“看够了吗？”季屿衍眼角带着笑意，漫不经心地抬眼看着羞红脸的宋栀愿
　　宋栀愿一脸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有些急忙尴尬但依旧嘴硬：“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被我推死了”
　　“……”
　　听到这番话，季屿衍带着怒意又无奈地说道：“宋栀愿你找的借口可真恶毒”
　　“略”宋栀愿对季屿衍吐了一下舌头就低头做笔记了
　　季屿衍还想说什么就被一阵风打断，宋栀愿褐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拂过到另一侧
　　他忙移开眼，想要压制住自己强烈怦怦跳动的心脏，耳尖红得似要滴血，看着自己不争气的样子低声骂了句：“操”
　　明明是自己故意不摘下眼镜来……反被她……
　　季屿衍又偷偷瞄了一眼宋栀愿轻轻勾唇笑了
　　“也好……”
　　下课铃打响，班上哄闹闹的。
　　季屿衍刚单肩背上书包欲要起身离开，一只白皙的手递上了一本英语书：“喏，还你。”
　　季屿衍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摸着后脖颈：“给你吧，毕竟是我把你的书打湿了，而且我平常也不拿英语书看……”
　　“那……那行”宋栀愿将书装到书包，边走边侧头和季屿衍挥手
　　季屿衍看着宋栀愿的背影总有些不安感……
　　宋栀愿回到家门前，犹豫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一个玻璃杯直直地朝她砸了过来，玻璃渣子的碎片飞溅起来在宋栀愿脸庞划破了一道小口
　　抬头就看到夏母坐在黑皮沙发上，双手抱胸仿佛什么也事情没做过一般，宋栀愿缓缓抬起淡漠的眼神：“夏女士，你又在抽什么风？难道就因为早上不小心碰倒了您‘亲爱的宝贝儿子’吗？”
　　“你居然还知道我是因为这件事才抽风的啊，秦栀愿”夏佳音“优雅”地拿起一张纸缓慢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宋栀愿轻轻耻笑了一声： “夏女士，我明确先告诉你两点。第一我不叫秦栀愿，我叫宋栀愿，我哥和我随爸姓宋”
　　宋栀愿脑子想起了宋父温柔的脸庞，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连同声音也带着丝丝哽咽，但仍然保持着底气
　　“其次你和你所谓丈夫以及你儿子，请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说罢转身摔门就跑
　　“秦栀愿你给我回来！”夏佳音在沙发上无能狂怒，只能通过嘶吼像从前那般恐吓宋栀愿
　　宋栀愿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街上的空无一人。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也是这么晚了还下着小雨……
　　回想从前宋父还在时那温柔体贴的母亲和宋父一直保持慈祥的脸庞，当时的哥哥每天放学都会给自己带上新奇的玩意……
　　不知不觉间坐在平常散步的桃花树下的木质凳上泪水砸在裤腿上不停抽泣着，没过一会就倒在凳子上睡着了
　　而在另一边的季屿衍从放学到上车心里的不感愈发强烈，叫李叔掉头一路跟着宋栀愿到家门前离开
　　可是心中的不安感还是没有消退，干脆让李叔先在原地等一会自己下车走走
　　同时手机不停拨打着宋栀愿的电话，手机始终未接通
　　季屿衍看着手机胡乱地揉着头发，心中很是烦闷，直到走到宋栀愿常来散步的小道的桃花树下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小跑过去就看到地上的关机的手机和凳子上泪水还未干透停留在脸上的宋栀愿
　　“宋栀愿……”季屿衍蹲下拍着女孩的肩轻声唤着
　　“求你不要走，我怕……”听到熟悉的称呼女孩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从眼角滑落明显是梦到了什么伤心的事
　　“我不走”季屿衍将手中的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用手轻轻擦拭宋栀愿眼角的泪水，这才发现宋栀愿脸上的伤
　　季屿衍眼神阴郁，压抑住情绪，轻声细语地对宋栀愿
　　“我们走……”
　　季屿衍捡起宋栀愿的手机，轻轻抬起宋栀愿的膝腕缓慢地走到了车里，一路上生怕一个踉跄让女孩惊醒
　　宋栀愿明显是哭累了，不然这些动作早已将她惊醒
　　第二日宋栀愿起来就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还是床上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这是哪
　　宋栀愿到处张望
　　“我不会是被绑架了吧！”宋栀愿双手捂住脑袋，又仔细一想“不对呀！绑架我干嘛给我睡床上”
　　宋栀愿心中一紧连忙掀开被子看到衣服还在轻轻松了一口气：“衣服都还是昨天的，也没有任何不适”
　　脸上似乎闷闷的，轻轻一碰发现昨天的伤口被纱布包扎了，但她顾不得沉思
　　“还是先跑再说，如果是他收留我的话到时候再道谢也不迟”宋栀愿轻轻走下床刚走到门前，门猛地一推
　　“啊——”宋栀愿捂着头，疼痛下意识的把泪水挤了出来，一抬头就看到季屿衍端着一碗面一脸不解地看着捂着头的宋栀愿
　　宋栀愿看到熟悉的脸庞不由地愣了一下：“季……季屿衍？！”
　　季屿衍挑了一下眉：“嗯，是我，你的头没事吧”说罢将面放在床头柜上，蹲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药箱走到宋栀愿的面前蹲下
　　宋栀愿一脸警惕地向后移了两下：“季屿衍，你不会给我……绑架了吧？”
　　季屿衍顿了一下“绑架”两个字像一把箭一样射在了他身上，他有些想笑：“宋栀愿我绑架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啦！我全身上下都和值钱，我怕你对我‘掏心掏肺’”宋栀愿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过于心虚声音声音格外小声
　　季屿衍细品过后反应过来了，随后想到了什么慢慢靠近她：“我倒不能把你‘掏心掏肺’，倒是你想不想让我对你掏心掏肺——”
　　宋栀愿推开季屿衍侧过头脸颊有些红润：“想什么呢？快把药箱给我，我还要吃面呢……”
　　季屿衍也意识到刚刚似乎有些过了，轻轻咳嗽掩饰尴尬：“咳咳，牙刷和毛巾我已经准备好放洗漱台上了……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他把药箱向前推去正准备离开时被宋栀愿叫住
　　“等一下季屿衍……”
　　季屿衍转头耳尖还微微泛着红：“还有什么事情吗？”
　　宋栀愿有些犹豫：“你……这么找到我，然后把我带来这的……”
　　面对宋栀愿直勾勾的眼神，季屿衍竟有些答不上来
　　“家里太闷了出去走走就看到你躺在凳子上”顿了一下立马补充“看在我们同桌情上就给你带回来了”
　　“可是……”
　　“还包不包扎了？”季屿衍怕在说下去会漏泄，装作不耐烦
　　宋栀愿没说话，季屿衍似乎意识到自己太着急，语气听着像责备。于是他将语气放软
　　“你包扎完把面吃了，我出去休息一下”说罢就走了出去
　　季屿衍靠在门上，烦躁地用右手揉搓着头发，沉思刚刚的行为会不会被宋栀愿讨厌
　　刚刚的语气会不会被她误会
　　门后宋栀愿脸上泛着薄红，看着手中的药回想刚刚季屿衍的样子
　　可是我跑出去的时候还在下着小雨……他是……
　　宋栀愿红着脸摇了摇头，眼神忧伤
　　季屿衍你到底只是逗弄我，还是……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同一时间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