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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遗嘱 偏心老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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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下葬的第二天,他常用的秘书和律师就带来了遗嘱。
白少筠只分到了三四百万的存款,其他的遗产都给了赵含月母子的,好像他这个亲生的才是捡来的一样。
好在白少筠照顾老东西这么久,早明白老头子的心思,听完遗嘱授权了自己请的律师办理手续继承事宜,便决定离开。
赵岳母子得了财产大头,见白少筠没质疑遗嘱的意思,假惺惺把人拦住,“少筠,家里你随时可以回来,妈妈和我都等着你。”
这话让白少筠听得翻了个白眼,话不投机半句多,把人推开后直接去了林森那。
林森还在上班,白少筠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又定了一张去海市的机票。
老东西没了,留在朝市也没什么意义,他还得回他妈那边去,给他妈真正尽孝去。
林森下班回来,白少筠把电脑还给他,说自己要走的事。
林森还有些茫然,“这么快?”
问完又把电脑推回白少筠面前,“你拿着用吧,我也用不来。再说这房子也没多防盗,要不小心被偷了我三个月工资就搭里头了。”
三个月工资就是一万多,花一万多给别人买笔记本,就算是给自己买的,白少筠也觉得心疼。
但买都买了,林森看起来的确是没这方面的需求,白少筠也就笑纳了。
当年他拿钱给林森他妈治病,这恩情人家想还,他没必要拦着,真拦着对两人之间的友情反而不美。
等告别林森,上了飞机到海市,白少筠先去他妈公司拜访她。
当初他们夫妻离婚的时候,公司正好有总公司和分公司,适合一分为二,他妈在总公司当总经理,他爸把分公司独立了出去。
总公司的规模也没有很大,但比他爸那边强得多,当初他爸去朝市,完全就是被他妈这边公司给挤兑出去的。
对于白少筠决定不再读书的决定,姚娜没什么意见,反正本科毕业证是拿到了。
何况当初自己儿子为什么被送出国,姚娜也知道,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接受不了儿子的性向,但孩子在身边总比没在身边强。
不过对于白少筠没争到老东西多少财产,姚娜还是多少有些意见的,觉得自己儿子多少还是有些蠢,当了几个月孝子贤孙,居然连一半遗产都争不来,全便宜了外人,在她的想法里,老东西的所有遗产都应该是她儿子的才对。
不过姚娜也知道老东西是什么货色,当初死活闹着离婚她就知道,她儿子大约是继承不到那一半了,否则老东西在离婚的时候就会同意把公司股份全部留给孩子,而不是把分公司独立出去。
白少筠被骂了一顿,摸了摸鼻子表示不好意思,然后乐呵呵开始找律所实习。
他在网上结识了一个朋友,知道他毕业要回国找工作,就介绍了一家律所给他,说是同学开的。
现在参加司考时间太仓促,大约复习是来不及了,白少筠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考试的时间放在第二年,自己多实习一年,跟国情对齐一下颗粒度。
律师事务所的老板姓张,单名一个阳,由于两人都在国外读书才回的国,面试的交谈十分愉快,白少筠当场就被留下。
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待遇大多不高,张阳的律所不算红圈所,但比起其他一般律所,一个月工资4000已经十分大方了。
白少筠对此也有心理准备,毕竟回国前也查过这一行的市价,无非是需要从牛马熬到能独当一面,他不差钱比其他年轻人更熬得起。
白少筠抽空把驾照换成国内的,又买了辆油车上下班,觉得日子也还不错,除了偶尔要加班准备资料之外。
前后摸索了两个月,白少筠算是把张阳摸透了,对比他更对民事商事感兴趣,张阳擅长的是刑事。
刑事跟民商事不同,要想降低执业风险,对律师的执业水平和道德水平要求极高,据说张阳在某些部门有些人脉,大约这是他能深耕刑事的底气,白少筠也在里面学到了不少。
等到年关,林森也回了海市,据说是那边的项目做完,又来做海市的项目了。
恰好当天没有加班,白少筠就去火车站接了人,选了个离住得近的地方的馆子吃杂锅。
杂锅就是把素菜和肉菜放一个锅里煮,看起来有些荤素不分,但重油重盐下,味道还非常不错。
白少筠不大爱吃这些,但适合林森这个干重力活的,吃得饱能耐消化。
杂锅上桌,白少筠又叫服务员上了瓶啤酒给林森,“我开车,就不喝了。”
等吃饱喝足,两人肚子大得都圆了起来,实在不能动弹,干脆坐着等消化,开始扯东扯西。
林森好奇问:“没吃午饭?”
可不是没吃,否则也不会吃得肚儿圆滚了,白少筠点头,“老板手里案子多,查资料忘了。”
林森一听赶紧给他再夹了一块没吃完的肉,白少筠赶紧摆手,是真吃不下了,也好奇问:“你们项目到处跑呢?”
林森的工作其实就是给建筑工地送定制窗户,然后包安装,装完一个楼盘就去下一个楼盘。
老板之前在朝市中标好几个项目的门窗,现在正好做完,但门路被人堵了,其他信楼盘的项目没争到,只能回海市找项目做。
林森跟白少筠说了些他们项目的事,现在在海市也有两个项目用他们的门窗,“所以老板又回来了。”
林森的老板并不是门窗的生产厂家,而是单纯的二道贩子,靠关系吃饭,基本上是哪个城市有项目能捞到就在哪住着。
白少筠就问林森,“找到住的地方没?”
林森摇头,大约跟他当初去朝市一样,都等着到了再找。
白少筠就说:“那住我那吧。我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正好有一间卧室是空着的。”
林森没拒绝,白少筠也没给人拒绝的机会,说完就起身,叫服务员结账,然后上了车。
上了车,林森才问:“怎么不在家里住?”
林森说的家里,是指他妈那边,白少筠一开始是住那边的,不过后来觉得人多不喜欢又搬了出来,“跟这边的老头子不大熟,怕尴尬。”
老头子是个小公务员,别的本事没什么,就是人好,他妈年轻时候跟人谈恋爱嫌人家嘴巴像个木头不懂讨好女孩子,等跟他爸离婚闹那一遭,又觉得还是木头好了,至少木头不花心。
这边的老头子跟他妈分手后,后面找了个语文老师,当班主任太久,那时候教书写黑板都是用粉笔,粉尘太多,最后肺部生病走的,留下一个女儿,今年正好在高三。
其实还是不想影响继妹的考试状态,怕继妹觉得家里多了个大男人不习惯,白少筠才搬了出来。
林森身体素质好,即便是冬天穿得也单薄。
回到家,白少筠瞅了瞅林森那一身黑不溜秋的外套,嫌弃说:“年纪轻轻的,还是买点年轻人穿的吧。不然哪年才找得到媳妇?等上了年纪,你连挑的机会都没了。”
其实现在挑的机会也没有多少,林森向来不在意这些,摇着头去放行李去了。
林森出来换一套衣服,看起来显年轻了些,不过那脸摆在那,想把正常年龄显出来也有一定难度,也不怪人家对穿着没什么要求。
林森手里拿着一个牛皮袋子,鼓鼓囊囊的,然后递给白少筠,“这钱你先收着。”
白少筠脑子里有个想法不大好,“你当初没读大学别是想着打工还钱吧?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当年林森他妈单身带孩子太辛苦,累出了血咳病没钱治,白少筠看不下去,偷了老头子一副古董画卖了把钱送到了医院,可惜后来被送出国,也没机会关注后续。
但这钱来得容易,白少筠从来都没想过要林森还,当时他爸妈正闹离婚,他巴不得把老头子的资产全嚯嚯光,他要想要还就不会借出来。
说起来,这笔钱连借条都没打,换一般人早假装忘了,亏得林森一直记得。
白少筠从小脾气就大,一想到林森可能是因为还钱没读大学就火冒三丈,“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要读个大学,这点钱算个屁?几十万几百万都轻轻松松好吗?”
“这钱我要你还了吗?你现在给得快,以后要不要结婚了?买不买房子了?我先把话说到这,你现在不买房,未来二十年就别想买了。到时候结婚生孩子住哪去?孩子靠你给别人装门窗过活?没养老金指望孩子老了养你,他认你这个天天在外面打工的爸爸吗?”白少筠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说得自己跳脚起来,实在是被林森气得要死。
林森挨了一顿骂没敢吭声,等白少筠气消了点,才老实说:“当初是真读不了才没读的,我家就没读书的基因。”
白少筠阴阳怪气,“哦哟,原来你还懂基因是什么?”
林森只好闭嘴,听着白少筠因为没读大学骂了他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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