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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 挺熟的 他跟你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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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庭,效果不错,白少筠终于觉得该跟肖宇联络联络感情了。
他翻出肖宇的微信,看了一眼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停留在半个月前肖宇发来的那个?。
往上翻,全是肖宇问他忙不忙、吃饭没,他回的永远都是忙、吃了,简短得像在发电报。
白少筠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心虚得像条狗,没敢发微信怕发现自己被拉黑,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肖宇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背景里有人在说话,像是在食堂,对方语气冷淡,“说。”
白少筠靠在办公椅的靠背上,翘着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你有没想去的地方?我这两天假,带你去转转。”
“哈!咱们炮友关系就不用这么客气了,”肖宇的语气带着轻快,“你自个儿去玩吧。”
白少筠举着手机,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愣了一下才把手机拿下来,随后摸了摸鼻子,果然是生气了。
他承认,这段时间跟肖宇之间的联系是少了些。
虽然是炮友关系,但好歹也处了几个月,两个人处得还不错,肖宇那个人性格好,不作的,有什么事说开了就过去了。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挺舒服的,不用端着,也不用费心思猜对方在想什么,想到这,白少筠把手机揣进兜里,拿了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白少筠先去商场金店找销售妹子串了一条手机链,然后先开车去了肖宇之前租的那个公寓,上楼敲门半天没人应,只好掏出手机给肖宇打电话。
“在哪啊?”白少筠笑嘻嘻问。
“学校门外面。”肖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像是刚干了什么体力活。
白少筠赶紧说:“你先等等我,我马上过来。”
车还没开到学校宿舍楼下,白少筠远远地就看见了林森。
大冷天,林森穿得还跟秋天似的,就套了件薄外套,白少筠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他给林森挑的秋装。
林森自己买衣服从来都是怎么对付怎么来,五十一件的毛衣穿一个冬天,洗得领口都松了还舍不得扔。
白少筠实在看不下去,拽着他去商场挑了几套,都没许林森付钱。
此刻林森正蹲在他的快递摊子前忙活,临近寒假,校外车都能随意进学校的期间,已经没什么学生在,但快递还在陆陆续续地到,需要扫码、分类、联系买家请人代收或者转发。
然后白少筠一偏头,就看见在旁边帮忙的肖宇。
肖宇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袖口上蹭了两道灰,正在帮林森把那些寄出的快递往编织袋里塞。
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说着什么,肖宇说了句什么,林森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白少筠把车停稳了,手搭在方向盘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两个人。
林森和肖宇,一个送快递的,一个还在上学的,他的兄弟和他的……炮友。
两个人蹲在一堆快递中间,一个递胶带,一个撕胶带,配合得还挺默契。
白少筠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就是胸口那个位置闷闷的,像被人拿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不疼但膈应。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不快压了下去,推开车门下了车。
冷风迎面扑来,白少筠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大步朝那两个人走过去。
走到跟前的时候,他先看了林森一眼,又看了一眼肖宇,然后对着林森打了个招呼。
“快完了没?”白少筠问。
林森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肖宇,那个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速度很快。
“你们有什么进车里说去。”林森说完就又低下头去了,手上的活没停。
白少筠又想摸鼻子了,林森大概是看出来他来找肖宇是有话要说,站在快递摊子前头不方便,他给了肖宇一个眼神。
肖宇愣装没看到,在旁边帮着林森整理那堆快递单,假装没抬过头。
白少筠站在那儿,大冷的天,风吹得耳朵都红了,面前两个人都不搭理他让他有点尴尬,但也不好发作,毕竟人家是在干活,他在旁边站着反倒像是个闲人。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还没发完的快递,索性也蹲了下来,随手拿起一个快递,翻过来看了看收件人的名字,这时候正好有个梳马尾辫的女生走过来,嘴里嘟囔着“尾号0827”,白少筠立即把快递递了过去,“看一下身份证”。
流程他熟,上次在林森摊子上帮过一回,这次上手更快了。
他一边帮人找快递,一边听旁边的动静,肖宇在跟林森说快递的事。
“这个件是到付的。”
“那个人的手机尾号少写了一位。”
“你这胶带快用完了,下次多带两卷。”
白少筠听着,心里那股不得劲的情绪又升了起来。
林森和肖宇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林森那个人,看着好说话,其实骨子里是个慢热的,白少筠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真正当朋友的人就他一个。
肖宇跟他才认识多久?怎么就能蹲在一起干活干得这么自然了?
白少筠把手里那个快递递给报手机尾号的男生,然后低着头在那儿翻下一件,脑子胡思乱想得像在打架。
等到快递派得差不多了,地上的快递从一堆变成零星几个,白少筠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把把肖宇拉到了一边。
肖宇被他拽了个趔趄,站稳了之后拍了拍袖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最近跟林森关系不错?”白少筠问。
他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但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听出来里头带着一股酸味。
肖宇看了他一眼,把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怎么着?我交个朋友你也要管?你是我谁啊?”
白少筠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没资格管肖宇交朋友,但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去,只能硬着嘴说:“我凭什么管你?不过就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肖宇往林森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看着白少筠,没好气说,“你是担心我勾搭了你兄弟?还是怕你兄弟勾搭了我?”
白少筠的脸刷一下冷了下来。
他不是个容易变脸的人,平时嘻嘻哈哈的,什么事都大大咧咧,但这句话戳到了他一个说不上来的点上,他甚至来不及想清楚自己为什么生气,脸就已经板起来了。
白少筠的声音压低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林森是直的,你别瞎打他主意。”
肖宇翻了个白眼,比白少筠翻的白眼还要白,“我不知道要你说?我就自己悄悄看两眼也不行?你今天来找我就为了说你兄弟是直的这一茬?”
白少筠愣了愣,想起来自己今天来不是为了说这个的。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把那股莫名其妙的不爽压了下去,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的小袋子,在肖宇面前晃了晃。
肖宇的目光落在红色袋子上,看了一眼,又送了个白眼给白少筠吗,“送戒指啊?看你那得意劲。”
“打开看看。”白少筠笑着说。
肖宇慢悠悠地把袋子拆开,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打开盖子,一条五颜六色的手机链躺在黑色的绒布上,上面除了转运珠,还有肖宇的生肖金珠和生日数字。
肖宇把手机链提起来,举在阳光下看了看,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白少筠看着他的表情,心里踏实了一点,笑着问:“喜不喜欢?”
肖宇嘴角勾了勾,没回答,但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用手机链的扣环穿过手机壳上的小孔,细心地扣好,扣好后他把手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圈。
“你打算去哪玩?”肖宇把手机收进口袋,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听起来愉悦轻快。
白少筠见肖宇也不生气了,忙说:“我记得以前北送山不是有个滑雪场嘛,现在也还在,我们去那里玩?你会滑雪吗?我教你?”
“北送山?”肖宇想了想,“那个滑雪场不大吧?”
白少筠说:“不大才好,去大的场子人多,很容易撞一起出事。”
肖宇被他这话逗笑了,“行吧,我们最近考试不上课,这两天刚好有空。”
白少筠点了点头,余光扫到林森还在那边收拾东西,已经把地上的帆布卷起来了,正在往面包车的后备箱里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我跟肖宇要出去玩两天,这两天就不回去了。”
林森听到白少筠这么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白少筠,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肖宇,然后点了下头。
“自己注意安全。”林森说。
白少筠嗯了一声,抓了抓头,转身走回肖宇身边。
肖宇跟在白少筠身后,两个人走了十几步远,忽然笑了一声,侧过头来看着他。
“你怎么去哪儿都得跟他报备啊。”肖宇语气里带着调侃。
白少筠伸手搂住肖宇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一边走一边说:“别说,我妈经常打他电话查我的岗,我要是不跟他说一声,我妈明天就打电话来问我去哪了。”
肖宇被他搂着走了一段路,“他跟你们家挺熟的。”
说完这句话,肖宇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了,白少筠也没问他那话什么意思。
从市区开车到北送山要两个多小时。
肖宇靠在座椅上,一直在看手机,偶尔不自觉笑出了声,也不知道在跟谁聊天,白少筠瞥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大半个小时,白少筠才开口说了一句:“到了山脚下先吃饭,吃了饭再去雪场。”
肖宇“嗯”了一声,头都没抬。
白少筠看着前方的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肖宇时候的,笑起来的样子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子,现在想想,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但又好像已经隔了很久。
北送山滑雪场确实不大,就两条初级赛道和一条才开发的中级赛道。
白少筠和肖宇租了雪具之后,帮着肖宇在初级赛道上摔了整整一个下午,才让肖宇勉强上道,能划拉着走人了。
这勉强上道,也就滑了五十米又歪倒在一边,肖宇直接躺在那不动了。
白少筠滑到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不起来?”
“不起了。”
肖宇躺在雪地上,脸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实在是耐心耗尽,“这儿挺舒服的,你要不要也躺会儿?”
白少筠想了想,干脆也往雪地上一坐,然后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了松软的雪里。
本市的冬天越冷天空越看不见太阳,最多能显现出一片灰蓝,就已经算是天气好。
滑雪场上飘着淡淡的雪,远处的松树被雪压弯了枝头,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水墨画。
两个人就那么肩并肩地躺在雪地上,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肖宇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其实我就是想出来走走,这段时间在宿舍待得挺烦的。”
白少筠偏过头去看他,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鼻尖冻得发红,睫毛上沾了一点雪沫子,在不亮堂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烦什么?”白少筠问。
肖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什么,就是放假之前那种烦躁,你也知道的。”
白少筠不知道,因为他上学的时候从来不烦放假,他烦的是开学,但他没说出来,只是应了一声,抓了个小雪球在手指间捏着玩。
两个人在滑雪场呆了整整两天,肖宇两天下来还是不太稳,滑到一半经常蹲下来躺倒,说是“战略性休息”。
白少筠笑话他,他就用雪球砸白少筠,白少筠被砸了也不恼,弯腰捏了一个更大的砸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砸了一路,从雪道上砸到休息区,从休息区砸到停车场,最后两个人都浑身是雪,像两个雪人似的坐进了车里。
回来的路上,肖宇的状态明显比去的时候好了很多,话也多了起来。
他翻着手机里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给白少筠看,有白少筠摔在雪地里的,有两个人站在雪板旁边比耶的,还有一张是白少筠吃烤肠的时候被拍下来的,嘴巴鼓得像个仓鼠。
“这张删了。”白少筠还是要面子的。
“不删。”肖宇笑着把手机收到口袋里,防贼似的。
白少筠开着车也没真去抢,只是哼了哼继续开车。
车开回市区的时候已经傍晚,大道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个城市笼在一层暖光里。
白少筠把车开到了肖宇学校附近的那条路上,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停下来。
肖宇解安全带的时候,忽然说,“我后天考试,你就别过来打扰我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等考试完了,我就得回家,可能要三月初才回学校。你要是觉得忍不住,我们之间的约定可以到现在就解除。”
白少筠转过头看着肖宇,“就这么对我没点留恋的?”
“还是耐不住寂寞?”
肖宇白了白少筠一眼,声音说不上来是认真还是玩笑:“我是怕你忍不住。这大过年的你们也会放假,等时间一多,那方面的需求自然就多了,谁知道你守不守规矩。”
白少筠算了算,这都一月过半了,到三月不过一个半月的事情。
一个半月,四十五天,放在平常不过是眨眼就过去的工夫,但被肖宇这么一说,忽然就变得具体了起来,像一条看得见长度的路。
“不就一个半月?”白少筠说,“有什么忍不住的。要是你想我了,还可以早几天回学校,或者我去找你也行。”
肖宇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拉开车门,下车之前丢了一句:“我走了,你开车慢点。”
车门关上,冷风灌进来一瞬又消失。
白少筠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肖宇的背影穿过那条马路,白色的羽绒服在路灯下显得很亮。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是系着长长链子的手机,然后他把手机收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学校门口。
白少筠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发动了车,往公寓的方向开。
肖宇一走,白少筠就把放在肖宇那的东西全收拾了回来。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本看到一半的专业书。
他把这些从那个一居室里拿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什么肖宇的东西了,床单是新换的,枕头上也没有了那股洗衣液的味道。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也没多待,就拎着东西就走了。
学校放假之后,林森的快递量锐减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大学城这边平时每天几百个快递,一到寒假就剩下零星几十,都是附近的居民区里的件。
白少筠有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问他:“这一个半月你准备放假?”
林森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咽下去,才说:“没,又找头儿分了一个片区的。”
白少筠听得扬眉毛,敢情林森是发现赚钱的美好了,一点休息的时间也不给自己。
不过想了想林森那个性格,闲下来也不知道干什么,与其在家里坐着发呆,不如出去跑快递,至少能挣点钱。
白少筠觉得让他累点也没什么不好。
临过年,柳律师这段时间接的案子也不多,事务所里冷冷清清的。
白少筠不忙,跟在柳律师身边转悠,偶尔也跟其他律师屁股后面学点东西,他挺喜欢这种不紧不慢的状态,什么都能学一点,什么都能看一看。
唯一一件悲催的事情是被韦律师征用了一回。
那天柳律师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看着白少筠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白少筠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韦律师那边有个案子差人,你去顶两天,去判决书上留个名儿。”柳律师说,语气不容拒绝。
韦律师这个人,不光看起来像个法律机器,干起活来也像个机器。
他接的是一个刑事案子,当事人涉嫌职务侵占,涉案金额不小,韦律师看案卷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沓几百页的材料,他两个小时就看完了,而且看完之后能把所有的关键信息全部复述出来,时间、地点、金额、证人证言,一条不落。
白少筠跟在他后面,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韦律师也不爱说话,不只是不爱说闲话,工作上的话也不爱多说。
他给白少筠布置任务的时候,从来不超过三句:把这个看了、把这个整理出来、明天跟我去一趟看守所。
没有解释,没有背景介绍,没有上下文,就扔过来一句话,然后转身就走。
白少筠头一天拿着一沓材料站在韦律师的办公室门口,想问又不敢问,不问又不知道要干什么,最后他硬着头皮自己琢磨了半天,总算是把任务搞明,脑细胞至少死了一半。
刑辩这个东西,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条规条款都是死的,看起来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但真正做起来,里面讲究的东西多得很,证据链的完整性、程序合法性的审查、当事人的主观故意认定,每一点都不容小觑。
跟他这事也怪不得韦律师,白少筠后来听柳律师说,是老板说让韦律师带带他,韦律师就听话地带了。
至于怎么带,韦律师的“带”就是让你自己琢磨,琢磨明白了你就学会了,琢磨不明白你就不适合干这行。
简单粗暴,但效率很高。
白少筠琢磨了两天,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学会了一些东西。
等到今年过年,白少筠觉得比去年的时候要轻松了很多。
今年姚女士放假放得早,腊月二十八就开始在家收拾屋子,指挥白少筠擦玻璃、贴福字、买年货。
林森的公司放假也比较早,达顺通物流腊月二十七就停止收件了,林森把最后一个快递送完,开着面包车回到公司交了车钥匙和扫码器,然后在腊月二十八那天下午跟着去了姚女士那。
白少筠正在客厅里贴福字,站在椅子上,手里举着一张红底的福字,比划了半天也没决定贴左边还是右边,林森进门的时候他正好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比划。
“左边歪了。”林森说。
白少筠往左移了移。
“右边低了。”
白少筠又往右上方挪了挪。
林森走过去,从他手里把福字拿过来,往门上一贴,位置刚刚好。
白少筠看了看,觉得确实比自己比划的半天都要正,打招呼,“放假了?”
白少筠腊月二十九才正式停工,早上还在事务所处理了半天的收尾工作。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王叔叔已经把年夜饭要用的菜都买好了,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鸡鸭鱼肉样样齐全。
白少筠站在冰箱前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像个被投喂的某种大型动物,什么都不用干,张嘴吃就行。
……
肖宇放假回家之后,给他打的电话还算频繁。
基本上是隔一天打一个,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下午,没什么正事,说的都是些废话。
讲的就周边的生活,今天吃了什么,家里来亲戚了,楼下的小狗又生了一窝崽,诸如此类。
白少筠以前对这种电话没什么耐心,觉得说三分钟就够多了,但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肖宇打过来他都不想挂。
两个人聊起来,一聊就是一个小时。
有天晚上白少筠躺在沙发上跟肖宇打电话,林森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看了他一眼。
白少筠正说到自己给韦律师当助手的悲惨经历,肖宇在电话那头笑得大声,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林森把水果放下,转身回厨房了。
白少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上次肖宇问他的那句他跟你们家挺熟的。
这话什么意思他当时没细想,现在忽然想起来了,但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
“你在听吗?”肖宇在电话那头问。
“在听。”白少筠把目光从厨房的方向收回来,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你刚说到你妈让你相亲?”
“我说了我妈没让我相亲!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肖宇在那头暴躁,“我还上大学,相什么亲啊?”
白少筠笑了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调整了一下在沙发上的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躺好,继续听肖宇说。
窗外的夜风呼呼地吹着,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鞭炮的闷响,过年的味道迟迟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