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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 算了吧 烂□□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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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筠跟了拿到证后第一个案子后,跟肖宇的联系就不那么频繁了。
不过白少筠没太在意,他一开始就跟肖宇说过,可以变一种关系,是肖宇自己没答应,既然没答应那他也不用附带那份男朋友的义务。
肖宇发现这个问题后也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决定回学校去住,屋子里空荡荡的还真不如住寝室里,至少还有人气在。
那天下午他没课,准备出去看电影,出了寝楼的门,一眼就看见林森在那派快递。
林森照例蹲在他的摊子前,面前铺着那块旧帆布,快递码得整整齐齐。
肖宇站了两秒,脚比脑子先动了,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他把手里的小包往旁边装快递的面包车上一放,蹲下来就开始帮忙,分快递,找件,递笔给人签字。
林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扫码器递给他,自己转身去整理那堆要寄出的快递了。
两个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干了一阵子活,谁也没先开口。
等来取件的学生少了一些,肖宇才停下来,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用一种闲聊的语气问:“林哥,你这一个月能赚多少?我看这样子,每天至少也有一百多个快递吧。”
林森想了想,他每天跑两个学校,每个学校的快递都有一百多个,赶上购物节的时候更多,一个月下来比以前在工地上做工要多得多。
“一万多点,除掉税收和油钱。”林森抱了个数。
肖宇目瞪口呆,敢情网上说的那些快递员月入过万的新闻不是哄他的呀?
“累吧?”肖宇又问。
“累。”林森老老实实地回答,以前不加班六七点好歹能回家,现在跑夜班就得九十点了。
两个人之间一下子没了话说,过了好一会儿,肖宇才又开口,“白哥最近跟了个案子,回家很晚吧?”
知道对方突然跑来是干什么了,林森手上的活没停,“他第一个案子,名字要上判决书的,是挺重视的。那案子的当事人我还认识,估计没时间在外面乱来。”
被戳破小心思的肖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他一天看样子挺累的。”
林森“嗯”了声,没接这话。
接下来的几天,肖宇每天下午两点左右都会出现在林森的快递摊子前。
他也不说自己是特意来的,每次都是路过、正好没事、顺路看看,林森没撵他,他来就来了,两个人一起干活,比一个人快不少。
原本要到两点才能发完的件,有肖宇帮忙,有时候一点半,一点四十就搞定了。
肖宇渐渐也摸清了林森在本校的工作节奏,上白班的话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两点是取件高峰,两点后林森会把剩下的快递送到几个固定的代收点,然后开车去其他学校派下午的快递,上夜班就要下午来学校,晚上去另一个学校,做到晚上九十点才回家。
林森干活不着急,快递再多,他也不慌不忙,一个一个来,有条不紊。
学生排队等得不耐烦了,他也就是闷着头找件,偶尔遇到态度不好的,他也面无表情,把快递递过去,让人签字,完了说一句“慢走”,不多说半个字。
这种性格跟白少筠完全不一样,白少筠是那种急了眼会骂人的性子,他骂完还理直气壮,觉得自己骂得有道理。
肖宇把这两人的性格在心里比了比,忽然觉得他们能住在一起也是一件挺神奇的事。
这天快递发得差不多了,林森靠着折叠桌抽烟,肖宇坐在旁边喝水。
林森把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开口了,“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用想那些。”
肖宇手里的水瓶顿了一下,他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每次来帮忙都是顺手,结果林森什么都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说。
肖宇低着头看自己的磨着地面的鞋尖,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也没什么,就想多知道点他的事情。”
林森想了一下,说:“小时候不爱读书,喜欢打架。现在我觉得你比我知道得要多点。”
肖宇愣了一下。
白少筠?不爱读书?喜欢打架?
他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这个人打架的画面,实在没能看出一个小白脸有打架的潜质。
“林哥,你逗我呢?他那个样子像打架的?”肖宇忍不住笑了。
林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摆明了在说我没骗你的必要。
肖宇是真没看出来,白少筠以前是那样的,就那样性子的人,现在居然也当了律师,坐在写字楼里,跟当事人一本正经地讲法律。
这件事让肖宇觉得有点恍惚,好像他认识的白少筠和真正的白少筠之间隔了一层模糊的东西怎么都看不清。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矿泉水瓶的标签上抠来抠去,最后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个一直想问但一直没好意思开口的问题,“林哥,你怎么跟白哥住一块儿的呀?”
肖宇问完就后悔了,这行为跟老婆找老公的好友盘问自家男人的行踪有什么差别?
可他确实好奇,一个快递员,一个看起来算得上有点钱的公子哥儿,就算是初中同学,两人间的差距也太大了。
难道这人心里就没点什么压力,不会觉得我凭什么住在人家家里?
林森知道肖宇的意思,意思是说他没钱,怎么跟白少筠这么好的,“他那刚好有一间空屋子,我就住进去了。前一段时间我回来了,他那还空着,我就继续住了。有空的时候给他弄点饭,洗一下衣服。”
肖宇听完这话,撇了撇嘴。
他想起来那时候白少筠说林森搬走了,他还闹着说要干脆搬到那边去住,结果被白少筠用这边已经交了房租为由给拒绝了。
敢情人家等着林森搬回来呢。
“不会连内裤都要你洗吧?”肖宇笑着问。
林森开始低头整理手边的快递单,“反正自己的也要洗,丢洗衣机又不费劲,就一块洗了挂好就是。”
肖宇沉默,连内裤都给人家洗,那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白少筠跟他住一起的时候,他都没好意思让他给洗内裤呢。
肖宇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在介意什么,白少筠跟林森认识十几年了,他才认识几个月,他有什么资格介意?
可那种感觉就是在那儿,不因为他不承认就消失。
肖宇没再说话,低着头把手里那瓶水喝完了,然后把空瓶子捏扁了扔进林森旁边的垃圾袋里。
林森大概看出了点他的情绪,也没说什么,站起来把那堆还没寄出的快递搬到面包车上。
他搬东西的时候肩膀的肌肉顶着外套鼓起来,动作利落又稳当。
肖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白少筠那个性格,嘴上不饶人,做事急吼吼的,跟谁住在一个屋檐下不得天天吵架?
可林森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很,有空的时候给他弄点饭,洗一下衣服,好像那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也许正是因为林森这样,白少筠才愿意跟他住在一起?
不用解释,不用客套,不用假装自己会洗内裤,想当大爷就当大爷,反正有人接着。
肖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小包从面包车上拿下来拎在手里,“林哥,我先走了。”
“噢。”
肖宇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转过身拎着包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晚上回到寝室,室友们都在,有人打游戏,有人打电话,叽叽喳喳的,确实比那间空荡荡的一居室热闹多了。
肖宇躺在床上翻手机,翻到白少筠的微信头像,点进去看了一眼。
朋友圈没有更新,还停留在半个月前转发的一条法律资讯。
聊天记录的最后一条是他发过去的?符号,白少筠后来回了个电话,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其实他早就知道,白少筠这个人不是他能抓得住的,只是那会儿觉得无所谓,反正就是个炮友,谁还当真了?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当真了。
也许是白少筠住在一起,每天跟他一起吃饭散步的时候,也许是白少筠摸他头的时候,也许是白少筠说要不要试试的时候。
虽然他没答应,但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差点就松口了。
现在想想,幸亏没松口,不然现在躺在寝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人,就不是他了,而是白少筠。
肖宇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叹了口气,觉得还是算了。
此时白少筠正坐在柳律师的办公室里,对着一沓案卷资料看得入神。
案子有了新进展,柳律师和他需要重新制定诉讼方案。
白少筠对这个案子有一种偏执的热情,就跟当初他选法律专业的时候一样。
柳律师见白少筠满脸兴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底是你主还是我主?怎么比我还能跳?你再蹦跶信不信我一脚踢你到韦律师那去,看你还兴奋得起来不。”
白少筠笑嘻嘻说:“这是我第一次办案子,难免要激动嘛。柳哥你可别打击我的积极性,万一你这么一打击,律师界可要少一位未来之星。”
柳律师撇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嫌弃,“德行,也不知道司法怎么过的。”
白少筠不依,“司法过不过跟德行有什么关系?我这叫开朗。要一个个都像韦律师那么死板,这律师界就没救了。”
韦律师也是事务所的律师,四十多岁,个性死板,跟六十多岁的人似的。
往庭上那么一站,不像律师,倒有些像法官,还是那种立马判人死立执那种。
不过这人确实是当刑辩的好手,近十年来名声算得上很好了。
谁贪污了、杀人了,都爱找他,想尽量判少点。
这人也很尽职,一点人的情绪都没有,跟一法律机器似的,也不管人家杀人的贪污的有多可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白少筠有时候挺好奇,韦律师他媳妇当年是怎么看上他的,居然也死心塌地跟了这么多年。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柳律师把一沓资料递给他,“这是当事人的病历复印件,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明天去医院再跟他本人对一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纸的声音,白少筠专心做事的时候不说话,难得能显出几分沉稳来。
柳律师看了他一眼,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小子虽然跳脱了点,但做事确实有一股子钻劲儿,他们这一行不怕你嘴贫,就怕你不钻研,白少筠有这个劲儿,以后应该能走远。
白少筠把病历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列下了明天要去医院核对的几个要点,写完之后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把手机放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站起来的时候腰有点酸,伸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走出事务所大门的时候,白少筠深吸了一口气,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下了车库开车。
车子启动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白少筠掏出来一看,是林森发来的消息,“饭在锅里。”
白少筠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秒,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脚步不自觉地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