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知夏》艾菲儿

6、无尽黑暗

　　深夜的客厅，只剩下一盏孤灯，暖黄的光线微弱，被四周无尽的黑暗吞噬，只留下一片压抑到极致的阴霾，空气仿佛凝固，让人喘不过气。

　　林知夏被江衍死死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像一片在狂风中摇曳的落叶，无助又脆弱。恐惧像潮水般，一波波席卷而来，将他彻底淹没，几乎让他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江衍，你放开我，求你了，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这样……”林知夏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沙发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拼命挣扎，双手推着江衍的胸膛，双脚胡乱蹬着，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江衍分毫，他的力气，在身材高大的江衍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江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没有丝毫愧疚，只有被偏执与占有欲点燃的疯狂，眼底一片猩红，心底的理智，早已被疯狂的念头彻底吞噬。这段时间积攒的烦躁、对林知夏的执念、想要掌控他的欲望，在这个独处的深夜，彻底爆发出来，再也无法压制。

　　他讨厌林知夏的隐忍，讨厌他总是躲着自己，讨厌他一副与世无争、干净纯粹的样子，他要把这个一直躲避自己的少年，牢牢攥在手里，让他臣服，让他只属于自己，把他彻底拽进自己的世界，毁掉他的平静与纯粹。

　　“现在知道求我了？”江衍嗤笑一声，声音冰冷又残忍，伸手捏住林知夏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指尖的力道很重，捏得林知夏生疼，下巴几乎要被捏碎，“平时不是挺能装的吗？不是挺倔强的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我没有装，我真的要回房间，我不想待在这里……”林知夏哭着摇头，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看着江衍冷漠凶狠、毫无温度的脸，心里满是绝望，他不知道江衍要做什么，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即将到来的危险与痛苦，那份恐惧，深入骨髓。

　　“回房间？”江衍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热气喷洒在林知夏的耳边，让他浑身一颤，“今晚，你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待在我身边。”

　　话音刚落，江衍就不再给林知夏反抗、哀求的机会，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怕他的哭喊，吵醒一楼的苏梅，另一只手，牢牢按住他的身体，压制住他所有的挣扎，全然不顾林知夏的眼泪、哀求与无助的挣扎。

　　林知夏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骤缩，浑身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凝固，大脑一片空白，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从身体蔓延至心底，屈辱、痛苦、恐惧、绝望，一瞬间将他彻底撕裂，痛不欲生。

　　他想喊，想叫母亲，想求救，想逃离这个地狱，可嘴被江衍死死捂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江衍的手掌，他死死攥着沙发的布料，指节泛白，指尖深深嵌进布料里，心底的绝望，一点点蔓延至全身，吞噬了他所有的光亮与希望。

　　他从未想过，江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个处处刁难他、嘲讽他、欺负他的校霸，竟然会如此残忍，如此不顾及他的感受，对他做出这样伤天害理、践踏尊严的事情。

　　他一直以为，江衍的恶意，只是刁难、嘲讽、欺负，最多就是把他赶出江家，可他从来没想过，江衍会如此残忍，毁了他的清白，毁了他的尊严，毁了他对未来所有的期待。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与绝望，那份干净纯粹的少年时光，那份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在这个夜晚，被彻底打碎，碾碎，再也无法复原，再也回不到从前。

　　客厅里的光线昏暗，将两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上，丑陋又压抑，寂静的夜里，只剩下林知夏压抑的呜咽声、细碎的挣扎声，和江衍粗重的喘息声，没有救赎，没有光亮，没有人心，只有无尽的黑暗、痛苦与屈辱，笼罩着整个客厅，笼罩着无助的林知夏。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漫长到让林知夏觉得，自己永远熬不过这个夜晚，江衍终于停下了动作，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松开了按住他身体的手。

　　林知夏浑身瘫软在沙发上，没有丝毫力气，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残破躯壳，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神采，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得破损，渗出血丝，身上满是凌乱的痕迹，浑身酸痛，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痛彻心扉。

　　江衍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神情淡漠，仿佛刚才那个残忍暴戾、失去理智的少年，与他毫无关系，他看着沙发上狼狈不堪、眼神空洞的林知夏，心里没有丝毫愧疚，没有丝毫后悔，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仿佛终于将这个一直躲着自己的少年，牢牢攥在了手里，再也无法逃离。

　　他没有说话，没有看林知夏一眼，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径直走上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门被轻轻关上，彻底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隔绝了林知夏的痛苦与绝望。

　　客厅里，只剩下林知夏一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被无边的黑暗、孤独、痛苦与屈辱包围，没有丝毫温暖，没有丝毫希望。

　　他缓缓闭上眼睛，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沙发上，无声无息，心底的恨意，一点点滋生，蔓延。他恨江衍的残忍，恨江衍的暴戾，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毁了自己的清白与尊严，恨他让自己陷入如此绝望的境地，可这份恨意，却伴随着深深的无力感，让他喘不过气。

　　他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少年，无权无势，没有背景，没有依靠，根本没有能力反抗，没有能力为自己讨回公道，没有能力惩罚江衍，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承受这份极致的屈辱与痛苦，把所有的委屈、痛苦、恨意，都咽进肚子里。

　　黑暗中，林知夏蜷缩得更紧，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唇瓣被咬出深深的血痕，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却抵不过心里的万分之一痛。

　　这个夜晚，成了他此生都无法抹去的噩梦，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所有的光亮与希望，只剩下刻骨铭心的屈辱、痛苦与绝望，伴随他一生，成为他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永远的痛。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熬过这个漫长的夜晚，更不知道，未来的日子，该如何面对江衍，如何面对母亲，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如何走下去。

　　只是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彻底被改变，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单纯、安静、干净的模样，他的世界，从此没有了光亮，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