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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晨雾还没散 ...

  •   晨雾还没散尽,清溪门山门外便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君持衡正在明心堂喝药,练无衣端来的药,今天多加了一颗桂花糖——不知是谁教他的,君持衡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甜味还没化开,孙长老就闯了进来。
      “掌门!”孙长老脸色铁青,胡子都在抖,“赤霄宗的人来了,说要跟我们商量灵脉的事。”
      君持衡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将药碗轻轻放回桌面。
      “来了多少人?”
      “带队的那个叫韩啸,是赤霄宗外门执事,金丹初期,还带了十几个弟子。”孙长老咬了咬牙,“他们天没亮就堵在山门口,说是商量,其实就是来抢的,那灵脉本就薄弱,要是再被他们分走一半,咱们连维持护山阵的灵气都不够。”
      君持衡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拢了拢狐裘,慢慢站起身来。
      练无衣站在门边,手里还端着药碗的空碟。他看见君持衡起身的动作比昨天更慢了些,撑着书案的手指微微泛白。
      “掌门,您身子还没好——”孙长老欲言又止。
      “人家都堵到门口了,不出去见见,显得咱们清溪门不懂规矩。”君持衡说着,从衣袖里摸出一块帕子,捂着嘴咳了两声。
      山门前,青石碑旁,站着一队青衣修士。
      为首那人三十出头的样子,方脸浓眉,腰间悬着一块赤霄宗的金色令牌,正仰头打量着那块“清溪门”的匾额,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慢。
      “就这?”韩啸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弟子,嗤笑一声,“连匾额都掉漆了,也配占着一条灵脉?”
      身后弟子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未落,山门内走出一行人。当先的是君持衡,身后跟着孙长老和几个弟子
      韩啸的目光扫过这一行人,在君持衡身上停了一瞬。他看见那件旧狐裘,看见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看见那双扶着门框微微发抖的手。
      “你就是清溪门掌门?”韩啸的语气像是确认,又像是惊讶。
      “在下君持衡。”君持衡拱了拱手,礼数周全,“不知赤霄宗诸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远道而来?”韩啸笑了笑,“不远,也就翻两座山,君掌门,你们清溪门脚下的那条灵脉,我们赤霄宗要了,开个价吧。”
      君持衡微微歪了歪头:“这条灵脉是清溪门的根基,怕是不便转让。”
      “转让?”韩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君掌门,我说的是要,不是买,给你们开价,是给你们面子。”
      气氛骤然紧绷。
      孙长老上前一步,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韩执事,赤霄宗虽是大派,也没有强占别家灵脉的道理!”
      韩啸眼睛微眯,金丹初期的气势同样升腾而起,竟隐隐压了孙长老一头——赤霄宗的功法霸道,同阶之内罕有敌手。
      “孙长老,你金丹中期不假,可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韩啸慢悠悠地说,“再看看你们掌门——病秧子一个,怕是连筑基的灵气都聚不齐吧?”
      他身后的弟子又笑了起来。
      君持衡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生气。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芦苇,反而抬手按住孙长老的肩膀。
      “孙长老,退下。”
      孙长老不甘心地收了威压,退到一旁。
      君持衡看着韩啸,语气平和:“韩执事想要灵脉,也不是不能商量。只是灵脉关乎清溪门上下几十口人的生计,容我考虑几日。”
      “考虑?”韩啸打断他,“君掌门,我今天来,就没打算空手回去。要么你现在签了转让契书,要么——”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破败的建筑上,“你这清溪门,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十二名弟子齐齐拔剑,剑光映着晨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清溪门的弟子们脸色发白。周师兄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阿全攥紧了拳头,陈小石躲在柱子后面,嘴唇哆嗦着,却没有后退。
      君持衡看着那些剑,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韩执事这是……一定要动手了?”
      韩啸冷笑,抬了抬手,来了一个壮汉,“是又如何?就凭你们这些人。
      壮汉名叫赵铁山,一身功夫刀枪不入,在赤霄宗外门素有“铁塔”之称。其他赤霄宗弟子也没闲着,纷纷冲了上来。
      他看见一个病弱青年挡在路上,嗤笑一声,一剑劈下。
      管你什么清溪门掌门,这种人,给他们赤霄宗提鞋都不配。
      君持衡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他的身体太弱了,没有修为,没有功法,甚至连最基本的步法都不会,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剑劈下来,剑风刮得他脸生疼。
      呵呵呵,全会修炼的天龙人欺负他一个初来乍到的病秧子,这像话吗?
      剑锋在距离他额头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赵铁山手下留情,是君持衡伸手攥住了剑身。
      那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五指合拢,死死握住了锋利的剑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铁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病秧子掌门——这个连走路都费劲的人,居然徒手接住了他的一剑?
      只有君持衡暗笑,看来上辈子摸学生衣兜查违禁品习惯很好,练无衣先前发烧时,他从衣兜里翻出了一只小铃铛,旁人可能还以为是个破烂,可看过原著的君持衡明白,这可是上古法器东皇钟,具有防御功效,否则这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事情他不会干。
      他左手紧紧抓着那只钟,对不住,先暂时借用一下。
      “掌门!”阿全尖叫出声。
      周师兄猛地回头,看见那一幕,眼眶瞬间红了,一剑逼退对手就要冲过来。
      君持衡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嘴唇动了动,发出轻不可察的声音。
      话没说完,一道破风声从山道那边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山道上跑下来,肩上挎着一个竹篓,少年跑得气喘吁吁,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衣裳上沾着泥土和草汁。
      是练无衣。
      他早上去后山采药了,君持衡的药方里有一味草,只在清晨带露水时采才有效。他天没亮就出了门,这会儿才回来。
      看见山门前乌泱泱站了一群人,练无衣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迅速扫过那些青衣修士,最后落在君持衡身上。
      那背影太单薄了,君持衡就这么单手握剑,猩红的血顺着剑柄缓缓滴落在地上。风吹过来,那件狐裘的毛领微微颤动,露出后颈一截苍白的皮肤。
      练无衣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害怕。
      是比害怕更强烈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越收越紧,紧得他喘不
      过气,他想起这个人昨天贴心收起他的外套,想起那颗桂花糖,想起那只凉得像冰的手牵着自己走过演武场——
      “让开!”他听见自己喊了一声,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挡在了那人前面。
      那一瞬间,他听见了一个声音,是从他自己身体里传出来的。
      像是冰层碎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
      一股寒意从他丹田深处涌出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宛如世界的终结。
      练无衣的眼睛变成了冰蓝色。
      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冻住的蓝。
      他的头发上结了一层霜,睫毛上挂了冰晶,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色的雾,脚
      下的地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出一层薄冰,冰面上爬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
      赵铁山最先察觉到不对。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那股寒意无视他的灵力护体,直接渗进了骨髓里。他的剑开始结冰,从剑尖到手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转眼间整柄剑变成了一根冰棍。
      他想要松手,手指已经冻僵了,根本握不拢。冰层继续蔓延,爬上他的手腕,小臂。
      “啊——!”
      赵铁山发出一声惨叫,拼尽全力甩开那柄剑,剑落在地上,碎成了几截,冰块和铁渣混在一起,叮叮当当散了一地。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从指尖到手腕,整条小臂都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冰晶,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这、这是什么灵根?!”赵铁山的声音变了调。
      没有人回答他。
      练无衣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惊人的寒意。他的意识是清醒的,清醒地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撑破。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
      疼。
      好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生长,刺破骨髓,穿透肌肉,撕开皮肤。那种疼不是尖锐的,是钝的,沉甸甸的,像是整座山压在了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冰层蔓延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脚下的冰面已经覆盖了方圆三丈。
      “练无衣!”君持衡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练无衣模模糊糊地看见那个人朝自己走来,手上的血还在流,狐裘上沾满了泥和血。他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君持衡伸出了那只受伤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是温热的。
      在一片冰冷中,唯一的热度。
      练无衣倒下去的那一刻,冰层骤然扩散。
      以他为中心,一股惊人的寒潮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赤霄宗的弟子们首当其冲,有人被冻住了脚,有人被冰封了剑,有反应慢的直接被寒潮掀翻在地,浑身僵硬,牙齿打颤。
      赵铁山已经退到了十丈之外,依然觉得那股寒意如影随形。他看着自己那条被冻伤的手臂,脸色铁青。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一个没有修为的小子,怎么可能——”
      “变异冰灵根。”韩啸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赵铁山猛地回头:“韩执事?”
      韩啸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
      “变异冰灵根,”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百年难遇的变异冰灵根,居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看向倒在君持衡怀里的练无衣,目光像是饿狼看见了猎物。
      那一瞬间,君持衡做了一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用意的事。
      他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退得极其自然,像是被韩啸的威压逼退的,
      “哟,还藏了一个?”韩啸随意地抬了抬下巴,“这是你们清溪门的弟子?”
      君持衡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韩啸眼里,分明就是心虚。
      其实君持衡真的很想提醒韩啸,知道什么叫做主角光环吗?
      韩啸被他盯得不舒服,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脚下一滑。
      低头一看,踩到了一株散落的草药。那草药汁液黏腻,他这一滑不要紧,脚踝猛地一扭,整个人重心不稳,朝旁边摔去。
      弟子们慌了:“韩执事!”
      韩啸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嗡嗡声。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巨大的马蜂窝不知什么时候悬在了头顶的树枝上,蜂窝摇摇欲坠,几只马蜂正在他头顶盘旋。
      “哪来的蜂窝——”他刚说了一半,蜂窝就掉了下来。
      不是被风吹掉的,是刚才他摔倒时震动了地面,连着那棵老槐树的根系,蜂窝的挂绳刚好在这时候断了。
      韩啸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他被马蜂蜇了满脸,肿得像个猪头,哪还有半分金丹修士的气度。他的弟子们手忙脚乱地去驱赶马蜂。
      韩啸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身后那些弟子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往后退。
      “韩、韩执事,”一个弟子小声说,“这个地方……有点邪门。”
      韩啸瞪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狠话挽回面子,一张嘴,一只马蜂正好飞进他嘴里。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君持衡抱着练无衣站了起来,看着韩啸这副狼狈模样,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困惑。
      “韩执事,您没事吧?”他关切地问,语气真诚得不像假的。
      韩啸吐掉嘴里的马蜂,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堂堂金丹修士,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倒霉?
      这一切发生得太巧了——滑倒、变异冰灵根、蜂窝,一环扣一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针对他。
      他抬头看向君持衡。
      那个病秧子掌门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怀里护着那个受伤的少年,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清水。
      韩啸忽然打了个寒颤。
      不是冷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这种感觉他只在面对赤霄宗那些元婴老祖时才有过,可眼前这个人明明只是个病秧子——
      韩啸咬了咬牙,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今天的事没完!”
      他带着弟子们灰溜溜地走了。
      君持衡的目光沉了沉。
      刚才那一切,是练无衣的气运。
      原文中,练无衣身负大气运,任何伤害他的人都会遭到天道反噬,轻则倒霉,重则丧命。刚才韩啸要伤练无衣,天道立刻做出了回应。这就是点家男主待遇吗,反派上门挑战,男主意外觉醒变异冰灵根打脸成功,为什么他穿过来只有挨刀的待遇呢。
      赤霄宗的人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之后,清溪门山门前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赢了!”陈小石从柱子后面跳出来,激动得脸都红了,“我们赢了!”
      阿全扑到练无衣身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怎么样了?他不会有事吧?掌门,你快看看他啊!”
      君持衡已经蹲了回去,把练无衣的头轻轻托起来,靠在自己膝上,少年的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睫毛上还挂着没化完的霜。
      “没事,”君持衡的声音很轻,“只是灵力透支,睡一觉就好了。”
      他扶着练无衣站起来,吩咐孙长老把人带走医治,又让师兄带人收拾山门前的狼藉。一切安排妥当后,他独自回了明心堂。
      君持衡独自走回明心堂,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着书案慢慢坐下来,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翻开,隐约可见白骨。他刚才接剑的那一下不是做戏,他是真的徒手攥住了那把剑,也是真的受了伤。
      疼。
      是那种钻心的、让人想骂娘的疼。
      他咬着牙,用左手从抽屉里翻出一瓶金疮药,哆哆嗦嗦地往伤口上倒,药粉撒上去的瞬间,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他扯了块布条,笨拙地把伤口缠上。缠到一半,门被人推开了。
      练无衣站在门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脸色白得像鬼,他靠在门框上,气喘吁吁,像是从后山一路跑过来的。
      君持衡愣住了,“你怎么起来了?孙长老不是说……”
      练无衣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君持衡的手上,落在那条被血浸透的布条上,落在书案上散落的药粉和血迹上。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步子很慢,像是在攒力气。
      走到君持衡面前,他停下来,低头看着那只手。
      “你为什么要接那把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你一个病秧子,你接什么剑?”
      君持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我是掌门,保护弟子是应该的”,比如“你挡在我前面,我总不能看着你受伤”
      这些话都是对的,都是体面的,都是能和男主处好关系的。
      可他看着练无衣的眼睛,那些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那双眼睛里有害怕。
      不是那种“我好害怕”的害怕,是那种“我以为你要死了”的害怕。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发现事情没有发生之后,后知后觉涌上来的恐惧。
      练无衣的眼睛红了。
      “我以为你要死了,”他说,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我以为你跟那些人一样,会死在我面前。”
      君持衡愣住了。
      跟那些人一样。
      他想起系统说过的话——练无衣是孤儿,在街上乞讨,被人打了很多天。他见过太多死亡,见过太多人死在他面前,却无能为力。
      所以他才害怕。
      君持衡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揉了揉练无衣的头发。
      “没死,”他说,语气难得地没有伪装,只是简简单单地、像一个大人安慰一个孩子那样说,“好好的,没死。”
      练无衣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没有躲开那只手。
      他只是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把脸埋在狐裘的毛领里,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表情。
      然后几乎用轻不可察的声音道:“师尊。”
      系统面板在君持衡的视野里闪烁了一下。
      【支线任务收气运之子为徒已完成】
      【隐藏条件触发:检测到气运,门派气运值暴涨,已自动转化为灵石持续入账】
      君持衡看着面板上入账的五百万灵石忍不住傻笑,此时练无衣在他怀里看不见表情,还以为是君持衡又咳嗽了,连忙着急起身,君持衡收起笑意,催促练无衣回去修养。
      谁料隔日,君持衡收到一封赤霄宗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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