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好好的 火锅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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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之后的那个星期，溪游明显感觉到他和梁黎之间的氛围变了。
具体说不上来哪里，可就是不一样了。
比如下课的时候，他们的偶尔会在走廊上手碰到一起。以前梁黎会不动声色地挪开，但现在她不挪了，就那么自然地贴着，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一样。
比如午休的时候，梁黎趴在桌子上睡觉，溪游去她教室，帮她披外套的时候，发现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迷迷糊糊地说“谢谢”，而是闭着眼睛往外套里缩了缩，像一只找到窝的猫。
再比如放学的时候，他们一起走出校门，梁黎会自然而然地走在他的左手边，步伐不快不慢，刚好和他保持一致。
这些变化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溪游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周四晚上，溪游正在教室里做最后一道物理大题，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梁黎发来的消息：
“明天月考，早点睡，别熬太晚。”
溪游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二十三分。
他回，
“你不是也没睡？”
“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我不信，你拍张照证明一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昏暗的天花板，角落里露出一截被子边缘，以及半只抓着被角的手。
溪游盯着那只手看了好几秒，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他笑着打字：
“行了，信你了。我做完这道题就睡。”
“不行，现在就睡。”
“这道题做完就睡。”
“你上次也说做完就睡，结果做到十二点半。”
溪游怔了一下。
她自己说的，上次。
也就是说，她一直在关注他几点睡觉？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做到十二点半？”
对面沉默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消息才回过来：
“猜的。快去睡。”
欲盖弥彰的味道太浓了。
溪游盯着屏幕，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遵命，梁老师。”
他关掉手机，开始收拾书包。
那道题他其实早就做完了。
第二天月考，考场是按成绩排的。
溪游这次和梁黎在第一考场。
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
数学考完的时候，溪游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下花坛边的梁黎。
她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他走出来，把水递了过去。
“考得怎么样？”
溪游接过来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还行，最后一道大题跟你给我讲过的那道压轴题很像，解题思路差不多。”
梁黎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那就好。”
“你呢？肯定又是年级第一吧？”
“不一定，”梁黎说，“这次数学有点难，倒数第二道题我卡了一会儿。”
“你也卡题了？”溪游有些意外。
“我又不是神仙，”梁黎瞥了他一眼，“偶尔卡题不是很正常吗？”
溪游看着她难得露出的那一丝不服气的表情，忽然觉得这样的她比平时那个永远从容淡定的年级第一要生动得多。
“走吧，”他说，“请你吃晚饭，补充一下脑细胞，明天继续奋战。”
梁黎没有拒绝。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的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很近，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月考成绩在周一公布。
溪游年级第五。
梁黎年级第一。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但当溪游在红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紧跟在梁黎后面不远处的时候，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不是因为排名本身，而是因为他终于离她更近了一点。
下午课间，黎娜拿着手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游哥，你跟梁黎是不是在一起了？”
溪游正在做题，笔尖顿了一下：“谁说的？”
“大家都在传啊，”黎娜掰着手指头数，“你们俩天天一起吃午饭，周末还一起去看电影，上次你在班会上说的那个‘特别感谢的人’，大家都猜是她。”
溪游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让大家别瞎猜，”他说，语气淡淡的，“影响不好。”
黎娜嘿嘿一笑：“那就是还没成呗？游哥，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赶紧表白啊，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溪游握笔的手指紧了紧。
他当然想表白。
可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
他想等，等到自己真正配得上她了，再光明正大地告诉她。
而不是在自己还没有完全站稳的时候，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去打扰她。
“我心里有数。”
真的有数吗？他也不知道。
晚上放学后，溪游照例留在教室里多做了一会儿题。
等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梁黎靠着墙壁，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到他走出来，站直了身子。
“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啊，”梁黎说得理所当然。
“我就知道，”梁黎叹了口气，把保温杯递给他，“给你泡了一杯蜂蜜柠檬水，润嗓子的。英语错题明天早上给我看，我帮你分析一下薄弱题型。”
溪游接过保温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他看着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嘴上嫌弃他、却还是给他泡好蜂蜜水等他到现在的女孩，心里某个一直摇摇欲坠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梁黎。”
“嗯？”
梁黎看着他，路灯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