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和初稿》鸢尾吻过海平线

20、《镜中莲》第一版海囚初稿 《镜中莲》

　　镜漪困于深海囚牢，不知岁月几许。修仙者本倚天地灵气存续，然此间灵脉衰微，她一身修为日渐消磨，神识渐趋涣散。
　　青石榻侧，一道身影悄然而入。
　　林莲初蹲下身来，素白衣袂铺展在潮湿的玄铁地面。
　　“师父仍不肯垂怜弟子？”她指尖轻触镜漪苍白面颊，“为何总要拒我心意？”
　　“重暝。”镜漪闭目，声线嘶哑，“以邪术惑人心神，行此悖逆之事，真不愧妖王名号。”
　　“邪术？”林莲初低笑，指尖骤然扣住她下颌，“我不过引她窥见本心，何错之有？倒是师父——”她凑近几分，吐息冷冽，“这般清正模样，当真从未动过尘念？”
　　镜漪长睫微颤：“待初儿清醒，知晓自己对师父存此妄念，定会以血谢罪。”
　　“哦？”林莲初眸底浮起暗金光泽，妖王威压丝丝漫开，“那师父可要试试，看她这副身子，还能做出何等逾矩之事？”
　　囚牢内一时沉寂。
　　良久，镜漪抬眸，眼底一片寂灭：“为天下苍生计，我可舍她。”
　　“为天下苍生……”林莲初忽而轻笑，眉梢染尽妖异，“那为我这祸世妖王，师父可愿屈身？”
　　镜漪望向虚空，字字沉缓：“若此身可换苍生安宁，我愿。”
　　话音未落，林莲初已覆上她的唇。
　　镜漪未曾挣扎。青丝披散在冰冷的石榻上，她睁着眼，望见穹顶幽蓝的深海微光，千万年未曾改换。唇齿间的气息滚烫霸道，带着妖王独有的凛冽腥甜，全然不似记忆里徒儿身上清冷的药草香气。
　　林莲初吻意渐深，指节探入她发间，金镶玉护甲擦过她耳侧。镜漪阖上眼，一滴泪无声没入鬓发，指尖在广袖下寸寸收紧，直至骨节泛白。
　　深海寂然，唯有锁链微响，悠悠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