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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回来了,这次要把账算清楚 位临海 ...
位临海是在安徽宣城待了整整三十一天之后,第二次踏上申海这片土地的。
第一次来是八年前,他背着一个帆布包,揣着他爸给的一千块钱,考进了申海某985院校的中文系,站在校门口愣了整整五分钟,被一个问路的外地游客拉着帮忙指路,他连校园方向都没搞清楚,只好说"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来"。那时候的他脸上有一种还没被这个世界正式揍过一拳之前、人天然带着的傻气——那种傻气不是真的傻,是那种对这个世界还抱着某种没有被磨损过的期待的状态,你在他的眼睛里看不见任何算计,看不见任何疲惫,就是一个刚从安徽某个小城考进大城市的年轻人,站在校门口,被阳光晒着,以为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好。
八年之后,那个傻气已经磨没了。
现在他脸上有的东西,叫做别的——他自己说不清楚叫什么,但他在高铁上经过某个站的时候,看见车窗玻璃里映出的自己的侧脸,停了两秒,觉得那张脸和八年前的照片相比,像是被申海的风吹过了,瘦了,硬了,但眼神里有个东西比八年前更亮,是那种被揍过之后、知道揍不死自己、于是反而不怕了的亮。
他这一次是带着账来的。
申海欠他的账,清单如下:
四年青春。他从二十二岁干到二十六岁,每天早上八点半到公司,晚上十一点出门,周六加班是常态,周日加班是偶尔,节假日加班是"公司需要你"。他把这四年的时间折算成小时,除以他的月薪,算出来的时薪让他在某个加班的深夜笑出了声——那个笑声里有一点黑色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大概是某种对自己处境的清醒认知,以及对这种清醒认知本身的无奈。
八千块月薪。申海的八千块,扣完社保公积金到手大概六千八,租房两千,吃饭一千五,交通三百,剩下三千出头,这三千出头在申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能生病,不能旅游,不能更换任何超过五百块的东西,不能有任何计划之外的支出——他在申海的这四年,活得像一根绷紧的弦,两端分别是"活下去"和"不甘心",中间那段叫做"每天上班"。
以及那封邮件。
他在收到那封邮件的时候,正坐在工位上处理一个活动方案,桌上有半杯凉透的咖啡,窗外的申海正在下一场他还没看见的雨。邮件的标题是《关于岗位优化的友好沟通》,他盯着那个"友好"看了足足三分钟,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看,最终想明白了它在这个语境里的意思——
我们友好地通知你,你可以友好地滚了。
他把邮件关掉,继续处理那个活动方案,因为方案明天要交,公司在裁他之前没有人通知他可以不用交了。他把方案做完,发给了他的上司,然后收拾了桌上的几样私人物品——一个马克杯,一个充电宝,一本他一直没来得及看的《时间简史》——装进背包,站起来,走向电梯。
走廊里有人和他打招呼,他笑着回应,表情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他不是不难过,是难过完了。
这件事他其实在两周前就有预感了,那天他们部门开会,他看见他上司和HR在走廊里低声说话,上司的表情是那种"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但我必须执行"的表情——他在申海待了这么多年,见过这种表情,知道这种表情后面通常跟着什么。他把这个表情收进去了,当天晚上把自己可能的结局想了一遍,发现最坏的情况无非是被裁,然后他把被裁之后的每一步都想清楚了——找什么工作,去哪里住,用多少钱,怎么撑过最难的那段时间,每一步都有了答案。
想清楚了,就不怎么怕了。所以那封邮件来的时候,他的反应是"果然",不是"天塌了"。
他走出公司大楼,申海的太阳白花花地晒下来,他站在楼下买了一瓶冰可乐,就那么站在那里喝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那条街上的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东西因为他被裁了而有所不同——对面便利店的店员在整理货架,旁边奶茶店的队伍从门口排到了街边,快递员骑着电动车从他面前飞过去,扬起一点热风。申海就是这样的城市,它不在乎你来,也不在乎你走,它就那么在那里,自顾自地转,转了多少年,还会转多少年,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喝完那瓶可乐,在心里许下了一个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承诺:这座城市欠他一个答案,他到底行不行。不是给别人证明,是给他自己。
然后他回了宣城,待了三十一天。
宣城的三十一天,是他人生里最平静的三十一天,也是最坐立不安的三十一天,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互不矛盾。
平静是因为:他爸的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枝叶茂密,把院子遮出一片阴凉。每天早上起来,院子里有鸟叫,有风,有他妈在厨房做早饭的声音,有豆腐脑的香气从巷子口飘进来,是那种只有在小城市的早晨才有的、悠悠然然的气息。他在申海那四年,睡眠质量一直不好,每天夜里都要花将近一个小时才能睡着,脑子里转的都是工作的事,转完了还要转一遍,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在宣城的第一个夜晚,他沾枕头就睡着了,一觉到了天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了将近十个小时,那种睡饱了之后的踏实感,是他在申海这些年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坐立不安是因为:有件事还没做完。
他说不清楚是什么事,说不清楚在哪里,但他知道它不在宣城。宣城是他出发的地方,不是他要停下来的地方,那个还没做完的事,在申海的某个他还没走到的地方等着他,像一根没有系上的绳子,一端在他手里,一端在那个他还不知道的地方飘着,不找到那一端,他没有办法彻底安下心来。
他坐在他爸的躺椅上,院子里枣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邻居家的电视开着,播综艺,笑声很大,他妈叫他过来吃饭,他站起来,走进去,坐下,吃饭,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回到院子里,继续坐在那把躺椅上,看着枣树发呆。
他爸从来不问他接下来怎么打算。他爸是一个说话很少的人,做了一辈子技术工人,手上有老茧,话不多,但做事稳,家里什么坏了都能修。他们父子两个在一起,可以沉默一整个下午,互相不觉得别扭,这种沉默是那种有内容的沉默,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是说了也多余——他爸信任他,这件事从来不需要被说出来。
他妈不一样。
他妈是那种把担心全写在脸上、但用行动表达而不是用语言表达的人。那三十一天里,他每天的三顿饭吃什么,他妈比他自己记得清楚——他爱吃臭鳜鱼,爱吃红烧肉,爱吃她做的炝炒土豆丝,这些菜在他待着的这三十一天里,隔三差五地出现在饭桌上,每次他夹第一筷子,他妈都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那一眼不是在等他说好吃,那一眼就是那一眼本身,是她说不出口的那些话的载体。
他妈问过他两次工作的事。
第一次是他回来第五天,那天晚上吃完饭,他妈坐在他对面,手里摘着豇豆,摘了一会儿,开口说:"你那个朋友在合肥,说他们公司招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说:"不去。"
他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低下头继续摘豇豆。
第二次是第十二天,他妈又说:"你姨夫说,宣城这边新开了一个工业园,招管理人员,底薪三千五,你要不要去问问?"
他说:"不去。"
他妈这次沉默的时间比第一次长一些,豇豆摘完了,她把碗端进厨房,没有再出来,厨房里传出来洗碗的水声。
他知道他妈担心什么——三十一天,不上班,不挣钱,在家里吃喝,她作为一个在纺织厂做了三十年工的女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但她没有再逼他,因为她知道逼没有用,这个儿子从小就是那种想好了之后就会去做、但没想好之前谁来说都没用的性格,他爸是这样的人,他也是这样的人,他们家的男人都是这样的人。
第三十一天的傍晚,他坐在院子里,枣树的叶子在夕阳里泛着金色,影子落在院子里的砖地上,随风轻轻摇动。他在那把躺椅上坐了很长时间,把所有的东西想了一遍,最后想明白了——不是想明白了要去申海,而是想明白了他没有办法不去申海。那件没做完的事,就在那里,他绕不开它。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告诉他妈还有东西在申海朋友那里,过去取一下。
他妈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背对着他,没有说话,肩膀默默抽动了两下。他走出厨房,抬头看见透过枣树叶子的月亮,眼睛涩涩的,但用力忍了回去。
一个多小时后,一大桌子菜出现在了饭桌上,除了臭鳜鱼、炝炒土豆丝之外,还有他最爱吃的红烧肉。那碗红烧肉,八角少一点,糖多一点,焖的时间足,肉烂而不散——这是他妈的手艺,是她从她妈那里学来的配方,做了几十年,味道始终如一,是他从小吃到大的那个比例,每一口里都是他妈站在那个厨房里一辈子的力气,以及她用这种方式说出来的、所有说不出口的话。
"多吃点。"他妈饭桌上就说了这一句。
饭后,他回屋把行李箱收拾好,摆在门边。他爸坐在堂屋里看电视,他经过,他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看向电视。就这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他看懂了,那一眼里有一种他爸这辈子说话方式的浓缩:去吧,想回来就回来,别太苦着自己。
他躺下来,没有睡着,盯着天花板,听着那栋房子里各种细小的声音,他爸翻身的声音,走廊里的风声,以及很远很远处的那点夜里的虫鸣。这些声音他从小听到大,熟悉到不需要辨认,但此刻他听得很认真,像是在给这些声音留一个拓印,怕以后回来的时候,这些声音已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第三十二天的清晨,天还没亮透,他起身,洗漱,拎上行李箱,往门外走。
堂屋的灯已经亮着了。
他爸坐在桌边,手里端着茶,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他妈在厨房里忙,锅里煨着皮蛋瘦肉粥,案板上放着几个刚从巷子口买回来的包子,还冒着热气。她听见他的脚步声,没有回头,说:"坐下吃,几点的车?"
"六点半。"
"来得及。"
他把行李箱放在门边,在从小吃到大的那张桌子前坐下,他妈端了粥出来,盛了一碗给他,热的,皮蛋的香气混着瘦肉的鲜。包子是肉馅的,他妈知道他爱吃肉馅。
三个人就那么坐着,他吃,他爸喝茶,他妈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谁也没有说话。堂屋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碗里,照在他妈的侧脸上,照在他爸低着头喝茶的样子上,照在那扇老式的木格子窗上。窗外天色还是深蓝,街道上偶尔有早起出摊的摩托车声音经过,远处有鸟叫,是那种只有宣城的清晨才有的、软而悠长的鸟叫声。
这个画面他记住了。
他吃完,站起来,拎上行李箱,他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重新低下头喝茶。就这一眼,什么都在里面了。
他妈送他到院门口,站在那里,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不行就回来。"
就这一句,没有别的。
他"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巷子里。那条巷子他从小走到大,青砖铺的地面,两边的院墙上有苔藓,清晨的空气里有一点凉意,是太阳还没出来之前那种湿润的凉,带着草木的气息,带着他从小呼吸到大的那种味道。
拐过巷口,他低下头,把眼眶里那点热意按了回去。
行了,往前走。
高铁上,他拖着那只坏了左后轮的行李箱坐下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候车厅已经引发了几次回头,上了车也不消停,旁边戴墨镜的大叔忍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开口:"小伙子,你这箱子是活的?"
"是,"位临海面不改色,"它在抗议。"
大叔沉默了两秒,重新把目光挪开,不再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在手机上看招聘软件。
身上揣着七千五百块,这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底。其中三千五是他自己的积蓄,剩下的四千,是一笔旧账——
他在上一家公司的时候,有个同事叫林远,比他晚进公司两年,刚来申海的时候手头紧,家里出了点事,工资又没到账,找他借了四千块,说等发工资就还。位临海那时候自己也不宽裕,但借了,没有问他家里什么事,就说"不急,你先用着"。
后来林远提过还钱,位临海摆摆手:"你先用着,我不急。"这件事就这么搁着了,谁也没有再提。
直到他们俩在同一天被裁。
消息下来的那天,林远在工位上哭了,用袖子擦脸,把手机屏幕也擦湿了,眼镜摘了又戴上,戴上又摘了。位临海坐在他旁边,没哭,林远扭过头来,问他:"你怎么这么淡定?"
他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哭也没用。"
林远后来想清楚了,觉得申海不适合他,决定回老家,申海确实不适合每一个人。临走那天,他把那四千块转给位临海,附了一句话:"当初借你的,早该还了,你留着用。要是在申海做出来了,请我吃顿饭。"
位临海看着那条转账消息,回了一句:"利息呢?"
林远秒回:"请我吃顿好的算利息。"
那笔钱转过来的时候,位临海盯着手机银行的余额看了很久。四千块不是什么大数目,在申海什么都买不了,但它的重量是真实的——它不只是一笔旧账的了结,是林远用这个方式说的一句话:我相信你能做出来。
这笔钱他记着,那顿饭,也记着。
高铁停在申海虹桥站,他拎起行李箱,跟着人流走出站,一出门,申海的空气扑上来——热的,潮的,带着某种他在宣城没有的气味,像是这座城市本身在呼吸,呼出来的气有一种复杂的、混合了葱油和汽油和某种商业气息的味道,不好闻,但是活的,是那种有劲儿的活,是那种随时随地都在运转的活。
他深吸了一口,进了地铁站。
虹云区的弄堂,是他在招聘软件上找房子的时候搜到的。月租一千八,三楼半,二十平米,朝北,附近有菜场,有面馆,有地铁站——这是他在申海能负担得起的、条件最接近"能住人"的选项。
到了弄堂,他按着地图找那栋楼,结果绕进了一条死路,退出来,钻过一个晾满内衣的小天井,问了一个路过的小孩,才找到方向。
"叔叔,你箱子声音好响哦。"那个小孩说。
"嗯,"他说,"它在唱歌。"
小孩认真想了一下,说:"唱得不好听。"
"我知道,"他说,"但它在努力。"
小孩若有所思地走了。
弄堂口有一位正在门口剥毛豆的老太太,他经过,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只嘎吱响的行李箱,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位临海立刻在心里给她贴上了"申海人"的标签:"修一下,弄堂口左边第二个摊,修鞋的,顺带修箱子。"没有寒暄,没有废话,直接给解决方案。
"谢谢,我记住了。"
他顺着小孩指的方向,找到了那栋四层旧洋房。楼体是米白色的,岁月把它染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咸鱼黄",墙上爬着枯了一半的爬山虎,窗户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内衣和睡衣,在六月的风里骄傲地招摇。门洞里停着一辆轮子已经瘪了的自行车,车筐里长出了一棵小草,绿得很认真,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处境有多荒诞。
位临海看着那棵草,点了点头——这地方有活力。
他拧开门锁,推门进去,扫了一圈。
二十平米,木板床,写字台,一把椅子,两门衣柜,暗红色窗帘,采光约等于一个装了玻璃的山洞。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灯管有一半已经发黑。窗外是对面楼的灰色墙壁,以及墙壁上一张半剥落的牛皮癣广告——"□□,电话138",后面的数字已经脱落,让这件事多了一种永恒的悬念:谁的证?什么证?现在还能办吗?
他用脚踢了踢床板——实心的,好。拉了下窗户——能开,弄堂里的葱油气随着热风涌进来,深吸一口,嗯,不错。他抬头看看天花板——
然后听见了一个声音:"嘀嗒。"
极轻,极有规律,来自天花板左上角那块略深的圆形水渍。正中央,一颗水珠正在缓慢聚集,圆润,充分,从容——然后它落了下来,精准地砸在他行李箱的把手上。
现在是六月的大晴天,万里无云。
位临海盯着那颗水珠看了三秒,然后在心里做了一个快速的逻辑推演:漏雨说明防水层有问题,修缮成本高,所以一直没修,所以房租才能压到一千八,所以他才能住进来。这么一想,这颗水珠本质上是他的房租优惠券,理应感谢它。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碗,放在漏水处,接住正在聚集的第二颗水珠,然后坐在床沿,拿出手机,打开招聘软件。
手机震了一下——他妈发来消息:"副经理底薪三千五,我帮你问好了,随时可以来,包吃住。"
他把这条消息收起来,回了三个字:"知道了妈。"然后继续刷。
他打开备忘录,写下三行字:
"一、先解决现金流:送外卖,每天至少200。"
"二、等合适的机会:不是最好的就不接,皮筋效应。"
"三、在申海建立信息网:认识人,看人,理解这座城市。"
写完,他把手机锁屏,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弄堂里有人在收衣服,有小孩子在跑,一只橘猫蹲在自行车座上晒太阳,那辆自行车就是门洞里那辆,轮子还是瘪的,猫不在意,就那么坐着,把整个申海的傍晚都当成了它的私人领地。
他深呼吸一下,葱油和远处某家煎带鱼的气味都进来了。
"行,"他对着窗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是笃定的,带着从宣城带回来的、被他妈的红烧肉和皮蛋瘦肉粥喂饱了之后才有的踏实,"申海,我来了。这次把账算清楚。"
天花板上那颗水珠重新开始聚集,嘀嗒一声,落进了那只碗里。
弄堂里的橘猫抬起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晒它的太阳。
申海的夜,还没开始。
开始了,一个有趣的故事。感谢大家花宝贵的时间看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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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回来了,这次要把账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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