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荣光》氧气君

17、为了项目，我妥协了（二） 李牧川

　　李牧川和许离在寻找新项目的道路上并不顺利，甚至可以说是屡屡碰壁。

　　他开始怀疑自己和祁柏年闹掰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几人每天都早出晚归，回家后倒头就睡，由于是新团队，又是国外回来的，在国内还没有任何拿得上台面的作品，所以现在只能接一些小公司的企业文化宣传片去拍，这种小企业里很多老总都是暴发户，审美上自然和这些国外回来的“专业人员”格格不入，但是为了能生活下去，几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先接这种单子。

　　这天没有拍摄任务，李牧川难得睡了个懒觉。

　　这几天一直在跟拍一家做纸尿裤的企业，纸尿裤的卫生要求标准很高，他们进去拍摄，都得穿一身不透气的防护服，在车间里一拍就是一天，下午从车间出来时，脱点衣服，人人都变成了落汤鸡似的。

　　工人们下午下班就可以休息、享受下班时间了，可是对于李牧川他们来说，拍摄结束后的选片、剪辑才是磨人的开始。

　　一分钟的宣传片很快就剪好了，但是老板看完，左不满意、右不对劲的，半天又说不出要改哪里，最后是老板的秘书悄悄把李牧川拉到一边，说：“你们这个片子里面，怎么我们老板的镜头这么少啊？”

　　没办法，几人只能重新给老板拍了一部“宣传片”，然后包装成企业的宣传片，老板这才满意，将可怜巴巴的几千块钱打到他们的账户上。

　　“喵喵，喵……”嘟嘟在李牧川的身上走过来、走过去，时不时还在被子上踩一踩奶。

　　李牧川没有睁开眼，手在床上摸索着，摸到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物体后，一把捞过喵喵叫的嘟嘟，揣在怀里准备再睡一会。

　　但是嘟嘟并不想如他的愿，飞起一脚踹在了李牧川的胸口上，然后灵敏地跑到一边，尾巴也翘得高高的。

　　李牧川痛呼一声，捂着胸口挣扎起身，看向“罪魁祸首”：“嘟嘟，你要弑父嘛？”

　　嘟嘟自然是听不懂什么是弑父，它优雅地跳下床，在李牧川地目光中走向自己的食盆，吧啦了两下，然后端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李牧川。

　　李牧川这才反应过来，这两天太忙了，嘟嘟的猫粮可能吃光了！

　　他赶紧翻身下床，把猫粮给嘟嘟添满，水也换了新的，然后一脸愧疚地蹲在嘟嘟旁边，看着它大快朵颐：“对不起啊嘟嘟，爸爸这两天一忙起来，都忘了好好照顾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给嘟嘟顺着毛，就这样坐在地上看小猫吃饭看了10分钟，李牧川的睡意也没有了，准备起床给大家做点早餐吃，最近几个人都住在李牧川家里。

　　他收拾了床铺，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赶紧给手机充上电，结果刚开机，就弹出了祁柏年几个小时前发给他的两条短信。

　　是来嘲笑自己现在离开了他过得有多惨的吗？李牧川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不可置信地盯着短信，拍摄可以恢复了？！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到早上7点，祁柏年的短信说，如果要拍，就要9点钟去签合同。

　　连拖鞋都顾不上穿，李牧川飞快地冲出卧室：“师哥！菲儿姐！别睡了！！！”

　　几人围坐在客厅，许离拿着李牧川的手机，仔细研究了一下祁柏年的两条短信，看到那句“我不想在ZE看到许离”时，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把手机递会给李牧川：“你怎么想？”

　　李牧川犹豫了，这个项目分明就是师哥的心血，现在祁柏年这个家伙公报私仇，处处针对许离，把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要说放弃这个项目，他不忍心毁了许离的心血，但是不放弃的话，就能够马上解决这个摇摇欲坠的团队面临的所有问题，只是自己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许离看出了李牧川的纠结，马上柔声说道。

　　要去重新签合同吗？自己能够接受每天都和祁柏年处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吗……

　　李牧川咬着嘴唇，下定决心，拍摄周期最长也不过几个月，就当是遇见普通同事正常打个招呼就好了，拍完这个项目，就离开蓉市，再也不回来了……

　　“……好，我去签合同。”为了我们的团队。

　　ZE电竞大楼法务部，李牧川坐在沙发上逐条细致地核对着合同，他有点担心祁柏年会不会在合同上再动什么手脚，可是看来看去，除了项目负责人的名字从许离换成了李牧川，其他一切都没有改变。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李先生，有哪些不理解的地方您提出来，我给您逐条做解释。”法务人员适时说道。

　　他拿起合同煞有介事地翻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露出一个微笑：“谢谢，没有疑问了。”随后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法务也拿出ZE的公章盖在对应的位置，合同复印了几份，李牧川拿了一份：“我想和您打听一下，您知道这个项目为什么突然重启了吗？”

　　法务眨眨眼：“不太清楚，今天凌晨的时候宣发部的人联系了我，说是祁队长通知的，让我们把合同拟好以后今天等您过来，还好您来了。”

　　李牧川不解，什么叫还好自己来了：“什么意思？如果不来呢？”

　　“不来合同就作废呗。”

　　“……”

　　看到李牧川脸上露出难色，法务以为自己哪句话吓到了他，赶紧解释说：“不过李先生你别担心啊，祁队长人很好的，我听说啊，这个项目最开始就是祁队长和俱乐部高层提议的，几个候选团队也是祁队长亲自提交拟定的，您的团队在立项的时候表现也很好，所以当时就定下了由您的团队来拍摄，但是后来合作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取消了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收拾完资料，法务便离开了，留下李牧川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出神。

　　原来这一切，早就已经被祁柏年计划好了是吗？

　　原本以为自己这五年会有所长进，没想到再见到他后，还是被他玩弄于股掌。

　　算了，这一次的合作，就当是为两人的感情彻底画上一个句号吧，成年人的结束要体面一些才对。

　　“怎么样？顺利吗？”

　　许离发来短信，李牧川调整了一下心情，将电话拨了回去：“喂，师哥，一切顺利，我看了一下合同，没有什么对我们不利的条款，对于成片和后期宣发的要求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动。”

　　许离在电话那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辛苦了，我们在KSG这边也很顺利，甜甜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她今天中午不做饭了，大家在外面下馆子，位置我已经订好了，地址发你，一会见。”

　　中午，几人齐聚餐馆，连日来笼罩在大家脸上的愁云可算是消了不少，项目正式开始拍摄是在2天后，所以大家今天决定好好喝一顿酒，明天做好最后的准备，后天正式投入工作。

　　“干杯！！！”几只酒杯在空中碰撞，酒水也顺势溢出来了一些，但是大家并不在意，在欢声笑语中喝着酒、聊着天。

　　不久前，也是这样几个人，也在喝酒，只是那时候的心情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想到这里，李牧川突然说：“对了，项目可以恢复拍摄了，要不要问问那两个实习生来不来？”

　　何菲儿给李牧川的酒杯倒满酒，说：“放心吧李大导演，今天从KSG出来后，我就给小胖和东东打过电话了，他俩可开心了，这两天跟辅导员请好假就来了，到时候他俩都跟着你，没问题吧？”

　　何菲儿总是这个团队最可靠的后盾，这些琐碎的事情她总能第一时间想到，然后帮大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李牧川开玩笑说：“没问题，但是他俩得拜我为师，我才教他俩。”

　　“哟，李大导演还没开拍酒摆上谱了！”许离打趣道。

　　这五年他看着李牧川一路走来，深知李牧川的不容易，这个男孩总是把最真实的自己藏起来，永远把最无懈可击的一面留给外界，或许这也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虽然自己劝过李牧川，过去的事情该放下就放下，可是他看得出，他根本放不下。

　　与其这样，自己不如就着祁柏年的话头推一波顺水人情，两人多相处相处，或许以前的误会就能解开一些呢？不敢奢求两人回到曾经的情侣关系，至少把彼此的心结都解开一些，也算是没有白费这些时间。

　　“对了，牧川，器材的事情明天我去协调，脚本就按照之前我们提交的那版来，如果ZE那边有什么新的想法，我们随时沟通更改。明天你先别安排别的事情，把祁队长和他的队员们约出来吃个便饭，大家先提前熟悉一下，这些电竞选手平时训练生活的时候可是不用面对镜头的，突然有个人一天到晚拿摄像机怼着他们，他们肯定表现也不自在。”许离说的有道理，李牧川作为ZE这边的负责人，要考虑的东西肯定要比以前多的多。

　　“行，明天我请他们吃个饭提前熟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