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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为了项目,我妥协了(一) 比赛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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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作为揭幕战的冠军队伍,几人轮流接受了采访,又配合俱乐部在比赛现场录了几段宣发视频。
做完这些事情,走出场馆时,早已是深夜,路上连人都没有几个。
几人坐上保姆车回基地,一路上,屈野和陈昂早已累的睡着,两人一个豪迈地张嘴打呼,一个像自闭儿童一样抱着自己的衣服缩在座椅上。
何星星也困的要命,但是想想他今天拉垮的表现,又从倒车镜上悄悄瞄了一眼坐在最后一排一言不发的祁柏年,他硬生生忍住困意,在副驾上端坐如钟。
祁柏年一个人早早钻进车坐在最后一排,抱着双臂,看着窗外发呆。
颁奖仪式之前,他一个人在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但是白天他只喝了半碗粥,除了吐出点水以外,就只剩下一些带着暗红色血丝的粘稠液体,吐完之后身体倒是轻松了不少,胸口处的滞闷感也减轻很多,他吞下几片止疼药后就匆匆赶去参加颁奖仪式。
此时,止疼药的药效发挥,身上的疼痛消减了许多。他望向窗外,心中却起了疑惑,为什么今天面对胡炎的时候,自己内心会升起一股无名的焦躁?
胡炎这个小孩,长得一副硬汉模样,却也不过刚20岁,之前两人出席一些活动时也有过交流,而且胡炎在采访时曾说,自己玩狙击手就是因为祁柏年是他的偶像,他想向偶像学习,向偶像靠近。
结果今天被偶像用两个烟雾弹给耍了,还被偶像一枪爆头。
还好胡炎并不知道,偶像今天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是因为偶像吃醋了。
司机忽然一个急刹车,躲开了半夜突然从人行道冲上马路的一个醉鬼,他降下车窗骂了一句脏话后就扬长而去,而车上原本睡觉的人都被这个急刹给弄清醒了。
屈野打了个哈欠,歪着身在靠在教练林风的肩上:“教练,我饿。”
林风翻开手机外卖软件,昏暗的车内,他的脸被手机照得发光:“想吃什么?今天确实太晚了,好多外卖都没了。”
屈野看向陈昂和何星星:“俩小朋友想吃什么?”
陈昂揉了揉眼睛,保持一向都乖巧,声音也软乎乎的:“我都行,队长想吃什么?”
突然被cue到的祁柏年回过神,正要说自己不想吃,就被屈野抢去了话头:“咱们队长啊,队长向来口味清淡,他喝点粥就行了,一会我们点什么给他带份粥,星星想吃啥?”
想想自己今晚又有点吐血的前兆,祁柏年只能点点头,多少吃点什么东西让胃缓一缓吧。
何星星依旧在副驾驶坐军姿,他不敢回头,在他听来,祁柏年已经被气到连屈野哥和教练的话都不搭理了!
他坚定的摇摇头:“我不吃了屈野哥!我要抓紧时间回基地复盘今天的错误!”
屈野:?
林风:?
陈昂:?
而坐在最后一排的祁柏年却根本没有听到何星星的话,依旧看着窗外发呆。
何星星:……怎么办,队长好像真的很生气啊!!!
屈野不可置信地翻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何星星的对话框,然后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Star:屈野哥!救救我啊!队长从比赛结束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过,我是不是今天失误太多惹他生气了QAQ
屈野不野:啊?是吗?我还以为他生我的气呢!比赛前我不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出门的时候有鸟在我头上拉屎了吗?说了一句好倒霉,然后今晚一整晚我们都很倒霉!
何星星没有回复屈野的消息,而是马上拉了一个临时会话组,里面有屈野、陈昂、还有林风,唯独没有祁柏年。
Star:各位大哥大爷救救我啊!!我不怕队长骂我,就怕他对我失望不理我了。
屈野不野:大哥我认领了,大爷是……
风平浪静:微笑.jpg。
Ang:啊?我以为是我最后一句和Fire对枪没对过惹队长生气了!他今天看起来气压非常低!
风平浪静:我只不过是比赛结束后催他尽快补一下这个月的直播时长,应该不是我。
屈野不野:嗯……不是我。
Star:啊?这么看来还是我的嫌疑最大啊!等会到基地了,队长要是取我狗命,你们可要保护我啊!!!
风平浪静:柏年不是那种人。微笑.jpg
Star:……教练你不要再发这种死亡微笑了好不好!
屈野不野:点蜡,默哀
Ang:点蜡,默哀
风平浪静:点蜡,默哀,憨憨笑.jpg
何星星在副驾捧着手机欲哭无泪,他烦躁地解散了群聊,把手机随意揣兜里,继续在副驾坐军姿。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的ZE电竞大楼了,自己还能再苟活几分钟呢?直面恐惧吧……
下车后,几人都慢慢往基地里走,祁柏年走在最后,一直低着头捣鼓着手机。
收到何星星的眼神求助,林风心领神会,他清了清嗓子,在原地站定:“今晚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外卖一会就送到每个人的房间,早点吃完早点睡觉,复盘什么的等大家都休整好了再进行也不迟,就这样吧,散了散了!”
看祁柏年没有什么反应,何星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些,他如脚底抹了油的小老鼠一样,溜着墙边就跑了,陈昂乖乖地和每个人道了晚安,也上楼了。
屈野插着兜站在祁柏年旁边,目送着林风也去休息后,说道:“你今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身体上的问题又严重了?”
祁柏年盯着自己的手机短信页面,手指悬在半空,一句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屈野悄悄看了一眼,收件人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手机号码。
他摇摇头:“我没事,今晚我状态不太好,让大家担心了。”
屈野摸了摸鼻子:“嗯……小朋友们都快被你吓死了,你平时看着温温柔柔一个人,怎么脸冷下来的时候这么吓人?”
听到屈野的话,祁柏年回忆了一下何星星今晚的表现,失笑道:“星星和小昂今晚确实有些失误,但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和他俩置气,他俩年纪小,又是我们一手培养起来的,现在只是欠缺大赛经验,心态还不够成熟罢了,是我考虑不周,因为自己的问题影响到他们了,等这两天大家休息好了,我会和他俩解释的。”
屈野连连摆手:“别了别了祖宗!你想真的吓死他俩啊?!我看现在这样就挺好,给他俩点压力,有压力才能成长嘛,陈昂比星星稳重得多,我们不用多担心,主要就是星星这个小崽子,心态不稳,是该练练了。”
又在基地楼下聊了一会,祁柏年心中的郁结好了一些,屈野看祁柏年真的没什么事,也才放下心来,两人这才坐上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进屋没多久,外卖便被送了上来,ZE电竞大楼是ZE所有职工和选手工作生活的地方,所以即使是外卖员也不可以入内,但是大厅配备了5台送外卖的小机器人。
祁柏年打开门后,小机器人唱着歌打开了自己的舱门,等祁柏年取走里面的东西后,它又唱着歌慢悠悠地离开。
回到屋里打开外卖,屈野果然给他点了一份鱼片粥,打开盖子,热气蒸腾,米香混合着鱼肉的鲜香,香味顿时充满了整个屋子。
但是这香味在祁柏年闻来如同毒药一般,他马上合上盖子,打开了窗户,可气味还是让他不断的干呕,眼泪很快浸满了他的眼眶。
还好蓉市夜间风大,祁柏年的楼层又高,屋内的气味很快就淡了不少。
他仰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犹豫半天,删掉了那一串电话号码,又重新打上那串号码,随后打下字六个字:
拍摄可以恢复。
发送后,祁柏年把手机随意往床上一甩,闭上眼,忍受着这一阵恶心,止疼药能起作用的时间越来越短,他也已经慢慢习惯了自己身体上的这些疼痛,揭幕战结束后就是春季赛,等这两周春季赛结束,会有一个多月的休赛期,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病调理身体。
祁柏年这样想着,忽然,他坐起身,在床上到处摸索着手机,在刚才那条短信之后,又补充了一条:“但是项目要你全程负责跟拍,我不想在ZE看到许离,同意的话,明天早上9点来法务部重新签合同。”
然后他迅速关掉手机,像只鸵鸟一般把自己埋在床里,不愿去面对李牧川的回复。
夜里的风很快将屋内的温度降了下来,祁柏年感觉身上开始发冷,才懒懒的从床上爬起来,关上窗户,桌子上的粥已经凉了,祁柏年坐在桌前,如临大敌,他勉强喝了几口,每一口的下咽都十分艰难痛苦,喝了不到半碗,就已经撑的吃不下一口。
他摸了摸胃部,肿胀的像一个气球,从床头柜里找出几个药罐,打开后一样倒了几粒出来,一饮而尽后,祁柏年的体力终于支撑不住,他重新躺回床上,把自己缩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昏昏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