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发妖诡事(1) 雾露一起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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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忽然刮起一阵阴风，打更夫缩了缩脖子，“夜半三更，小心火烛。”
他敲了一圈，瞥见一个破庙，走过去打算歇歇脚，刚坐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忽然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到他的脸上，他抬手摸过去，大片鲜血染红他的手掌。
一道闪电骤然落下，只见一个女.尸挂在屋檐上，白光劈亮了那满是血污混着杂毛的脑袋。
“啊——”
更夫腿一下软了，吓得滚到地上往前爬，“死人了……死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又死了!”
白天街道人流拥挤，随便找个客栈就能听到最近妖物吃人的消息，一时间人心惶惶。
翠绿的玉佩挂在少女腰间，随着她的步伐来回轻晃，露芜衣头戴面试，嘴角挽着笑意，“姐姐，好像又有人死了，第三个了呢。”
雾妄言目光落在她身上，抬手整理了一下她的面纱，“这就怕了？”
露芜衣意味不明道：“有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雾妄言无奈笑了一下，认真道：“谕戒石让我们抓拿发妖，此次任务自然艰难，那发妖少说应该活了五百年了。”
露芜衣道：“那我活了八百年，岂不是更厉害。”
雾妄言看她这个机灵样，忍不住道：“发妖可不像我们一样不死不灭，按理说她们最多只能活五百年，五百年后她们的头发会逐渐脱落，容颜老去，只有不断吸食年轻女人的寿命，掠夺她们的头发，她才能永保青春。”
望春楼前，格外冷清，一阵风吹过，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忽然出现一个人，看守的衙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这是三起命案第一个发生的地点，如今已被官府带兵围了。
衙役拦住她，“官府办案，你不能进去。”
露芜衣看向她，“我就是死去的姑娘。”
衙役瞬间一身冷汗，以为遇见鬼了，她断了一秒，“以前的姐妹。”
衙役：“……”
露芜衣道：“如今特来协助官府办案，还请大人通融一下。”
案发地点一片狼藉，血迹已经干在地板上，张乾趴在地上看着一个奇怪的脚印，眸光发暗，小跟班见大人在看，他也趴下来看，“大人，这是凶手留下的脚印吗？”
张乾严肃道：“极有可能，这脚印比碧翠姑娘的还小一些，只怕是个姑娘。”碧翠就是死去的丫头。
小跟班一身冷汗，“大……大人，不会真是妖怪吧，一个姑娘怎么能把人头皮生生撕下来，一定是女鬼干的。”
张乾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这世上怎么会有妖怪，不过都是故弄玄虚之辈捏造的说辞。”
“大人可真聪明。”露芜衣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张乾看过去，现在望春楼都被查封，这人是怎么进来的，他厉声道：“谁放进来的!”
露芜衣抬脚迈进去，“我自己来的，我认识碧翠姑娘，特地来协助你们的，但愿我能帮点忙……”她一边说一边朝张乾使用言灵术，她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可以告诉我这里案情的进展吗？”
张乾木在原地，嘴一张一合，“目前发现凶手极有可能是个女人，案发前一天她去往钱老板家喝酒，回来时偷偷摸摸的，老鸨说她像是带回一幅画，结果第二天人就死了，尸体现在停放在院中西厢房。”
露芜衣道：“画呢？”
张乾走到梳妆台边，拿起画递给她，“画在这。”
露芜衣打开画，眉头一皱，她前前后后看了一遍，这是副风景画，似乎才画到一半，中间空了一大片，她将画一收，“现在开始，你没见过这幅画，只记得我并没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聊了几句就让我走了。”
话音刚落，张乾不耐烦道：“说的都是啥有的没的，谁想听你们姐妹情深，把她送走吧。”
轰隆一声，望春楼大门一关，露芜衣被扫地出门，放她进来的衙役抱怨道：“我真是闲的，居然把你放进来。”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他再抬眼，女人早没了踪影，他又忍不住揉了揉眼眶，真觉得今天见鬼了。
望春楼对面的酒馆二楼，雾妄言看见衙役摸不着头脑这一幕，心想小妹最喜欢耍人玩了，她喝了口茶，嘴角忍不住扬起。
“姐姐。”露芜衣忽然出现在对面，她拿起面前早就倒好的茶抿了一口，抱怨道：“姐姐好生悠闲，倒让我一个人去办事。”
雾妄言放下茶杯，直奔主题，“情况怎么样？”
露芜衣从袖子里掏出画，在桌上铺开，眼睛微微眯起，“这上面有妖气。”
雾妄言抬手一试，果然。
这画上有空间妖术，她从怀里掏出过往珠，吸收着画卷上的妖气，她们无相月的狐狸可以共享记忆，自然也可以窥探他人记忆，只是此术风险较大，需要施法者进入他人的过往，如果被记忆的主人发现，将会受到重创。
“画卷上妖气残留不多，记忆可能不稳。”她喃喃道。
话音刚落，眼前景色瞬间开始变化，蒙蒙细雨落在她身上打湿了她额前的发丝。
“姐姐，这里下雨了。”露芜衣变出一把伞落在两人头上。
这个地方好像是长安。
此刻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雾蒙蒙的，忽然远处传来脚步声，二人抬眼望去，一个男孩抱着手里的画纸往前跑，他跑到一家画室，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走进去。
露芜衣道：“她是发妖？”
雾妄言摇头，“他是个凡人，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凡人，这段记忆又是什么时候的。”毕竟发妖寿命有几百年，这个人可能是在记忆里存在过，现在死了也说不准。
二人抬脚想要走进画室看看，结果下一秒周围景象开始褪色，雨伞上的雨滴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耳边再次传来客栈小二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
“害，又白忙活了，这段记忆也太短了吧。”露芜衣叹了口气，喝了口茶。
雾妄言道：“妖气太过微弱，短也是正常。”
“那画室究竟是什么地方，又是画，难不成这发妖与画有关？”露芜衣忍不住猜测，“这京城画室少说也有几百家，要是挨个找，只怕要累死我了。”
雾妄言忍不住笑道：“你呀。”
露芜衣忽然想起什么，她喃喃道：“钱老板……”
“什么？”雾妄言敏锐道。
“我刚刚忘记说了，这画似乎是碧翠去钱老板家之后有的，那钱老板定是知道是哪个画室。”
雾妄言道：“未必。”
露芜衣不明白，“为何?”
雾妄言声音诡异的平静：“因为第二个死的就是钱老板。”
“画呢？”
雾妄言看向她，“我去过。”顿了一秒，“现场没有画。”
昏暗的房间里，女人浑身是汗，她忍不住皱着眉，发了疯般地扯着红色床帐，“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忽然她睁开眼睛从床上惊醒，丫鬟端着盆进来，担忧道：“夫人又做噩梦了？”
钱夫人紧紧抓着丫鬟的手，吓道：“你们老爷来找我了，他说要带我走，他说要带我走……”她深吸一口气，“快，快让江公子过来，快让江公子过来!”
自打钱老爷去世后，钱夫人疯病愈发厉害，常常半夜梦见有人索命。
外人都说这是中了邪，以前不算严重，现在钱老爷一死，直接邪气入体了，一天没多少时间正常。
钱老爷找过大夫，也找过道士，根本治不了夫人这个病，直到半个月前找到一个纹身师傅，也就是这位江公子，他在夫人手臂上刺了个驱邪符，夫人才静静好转。
只是这驱邪符替夫人驱邪，颜色会慢慢变浅，于是常常请江公子来补色。
夜半三更，雾妄言露芜衣二人坐在屋檐上，露芜衣轻轻搬开一片瓦，看着江公子给钱夫人补色的模样，喃喃道：“原来真是刺青，这二人居然真没问题。”
看着钱夫人皙白的皮肤，露芜衣笑道：“这钱夫人当真是貌美如花，那钱老板都四十多岁了，还能娶到这么年轻的姑娘。”
露芜衣托着下巴，一边看一边道：“姐姐，你说这里真的没有画吗？”
雾妄言静静看着瓦片下的一幕，只觉得空气里有一股怪味，“小妹，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露芜衣闻了闻，最后贴在雾妄言袖子上，“我只能闻到姐姐身上的香味，姐姐闻到了什么？”
“一股血腥味，淡淡的。”
“刺青不就是会流血吗？这很正常啊。”露芜衣嘴角一勾，“姐姐是不是想多了？”
雾妄言知道，这绝对不是新鲜血液的味道，像是放久的血，比起新鲜的血，那股腥味更重。
思考间，底下二人动了，江公子将笔收好准备起身离开。
天黑昏暗，周围起上一层白雾，他一身白袍背着箱子走夜路，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忽然周围雾气渐浓，一双手忽然抚上他的肩膀，火红的蔻丹在月光下折射着温润的光，露芜衣嘴角带着笑，眼神妩媚，她像是凭空出现，勾人道：“公子，这么晚了，一个人啊。”
江公子警惕地看着她，“姑娘，请自重。”
雾妄言从另一边突然出现，她的目光瞥向他身上的箱子，“公子的箱子看起来很重呢，要不要我们帮帮你……”
说着她开始使用言灵术，“公子，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发妖跟你是什么关系？”
江公子表情一木，嘴巴僵硬张口，“这是刺青用的涂料，是用……”这似乎触发了他内心最警惕的事情，他强硬睁开了言灵术，甩开她们的手往前跑了两步，“你们是妖，是妖……”
他似乎一早就知道她们是妖怪，或者说他认识别的妖所以才会对妖怪的气息如此熟悉，以至于戒备到让雾妄言的言灵术失效。
他往前跑，露芜衣轻笑一声，“失败了呢。”
雾妄言眼里含笑，看向小妹，“不，这样不是恰好证明我们猜的是对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