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晓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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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陌颜离抓的那一把差点没把他魂抓没。
陌颜离手小，特别是和程邬比小了许多，感觉和他自己摸天差地别。
程邬握住陌颜离的整个手，哑着嗓子说：“颜离，不要随便对其他人这样。”
陌颜离坐实了些，问：“你不喜欢？”
这事儿不商量好以后可关系大了，程邬连忙道：“不是！只是……只是你还小，等以后再说，邬哥手把手教你。”
陌颜离抬了一下眉头，程邬的反应并不像是很会的样子。
程邬狂咳几声，感觉有点被看轻了，但现在又不能让陌颜离见识见识，只好含糊道：“好困啊好困啊。”
这招他用起来没陌颜离顺手。
陌颜离最后还是站起来了，如果程邬不想，他不会强迫，他也只是，想让程邬开心。
程邬拉着陌颜离的手站起，朝身后扫了一眼，说：“这花好厚，躺上面像床一样。”
陌颜离不知道为什么，在程邬委婉拒绝后好似有些闷闷不乐，一直低着头，伸手扯了些油菜花编了起来。
程邬见了直笑，薅了两把他的脑袋瓜说：“你还不知道呢，这种事儿始于心，现于行，你现在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不能祸害了你。等以后啊，你知道爱的繁体字怎么写再说吧。”
那花环陌颜离几下就编好了，他拿在手里左看右看，没回答程邬的话，只说：“你戴，我想看。”
他只要说个想，程邬闭着眼照办，当时就接过花环戴上了。
有点小，不过花环的大小影响不大，田里的夜很黑，陌颜离拿手电筒照着程邬，才看的清。
程邬朝他微微笑，也不嫌手电筒怼着眼。
“你笑的真傻。”
程邬等半天等来这么个回答，也是叹服。
他直摇头，说：“行吧，你在外面稍微给我留点面就行。”
木屋钥匙没带，他原本不打算过来，来这儿是临时起意。
程邬实在是累了，跑木屋边琢磨，想翻窗进去。
进不去他一会儿能直接在花田里睡着。
“这是咱家不？”程邬边撬着窗边问，他没来过，弄错了多不好。
陌颜离先是一愣，后才悠着花环说：“是爷爷的家，我住了好几年了，不会走错的。”
程邬动作一顿，说：“现在是你家。”
陌颜离在这一瞬突然特别想将这个花环撕烂，整个人彻彻底底砸进田里，但他最终也只是朝程邬点点头，说：“嗯。”
屋里浅浅积了一些灰了，但程邬没功夫嫌弃，他脱了鞋直挺挺躺上去，眼一闭就睡，都没和陌颜离说晚安。
程邬看起来真的很累。
陌颜离在屋里唯一一个凳子上坐着，看看桌上的花环，又看看程邬，最后，只盯着程邬。
月移，清浅的光先斜洒在陌颜离脸侧，再从他黑洞洞的眼里折射到程邬身上。
周围又响起了泠泠水声，床上的程邬好似是沉入水中的落水者，他已无力呼救，只苍白着唇和脸，朝水底去。
倏地!
他睁眼了！
程邬睁开一双委屈至极的眼看着陌颜离，嘴里说着什么，但隔着水幕，陌颜离怎么都听不清。
“你说什么？”陌颜离忍不住出声问，太过着急 ，他慌忙站起，碰了桌子一下，上面的水杯倒了，滚了几圈，陌颜离回过神伸手扶住，截住了它，这一番动作下来动静不小，他回头，果然见程邬睁开了眼睛。
“怎么不睡？”程邬的声音很是倦怠慵懒，他朝陌颜离打开怀抱，说：“邬哥冷，来给我暖被窝。”
陌颜离放好水杯，将花环戴上，慢慢走到床边，面朝程邬跪在床上，先将头埋在了他怀里，软软的花枝挠着程邬下巴，程邬眼睛不太睁得开，抬手捏捏陌颜离耳垂，迷糊道：“真像个花仙子。小花仙，你家油菜花真好看，看不够怎么办？”
程邬鼻尖慢慢涌入那股甜腻的味道，不多的话，倒也不刺鼻，只是这味道如同化了实体，似一双手在他鼻里挠，他很快打了个喷嚏，瞌睡走了一半。
他终于明晰了视线，抬手环抱住陌颜离，问：“有心事？”
陌颜离在程邬怀里深深吸了一口，太阳味，程邬身上的太阳味比油菜花重十万倍，让人闻着暖洋洋，血液如同被注入了温泉水，麻麻热热的。
陌颜离声音低沉，说：“邬哥，你多说说话。”
他这状态不对，程邬一下就有劲坐直了，抱着他胳膊问：“怎么了怎么了？能跟我讲讲吗？”
陌颜离在他怀里坐直，看了他一眼，程邬下意识扬起一个鼓励的微笑，还没开口，陌颜离突兀朝他一撞！
这行为逻辑坨巴来了都预料不了，坨巴已经是程邬见过最没逻辑的狗了，它先前把自己狗蛋咬伤过。
“嘶？！”
程邬被撞的七荤八素，松手摸了摸鼻子，他这声痛呼前一半还是正常的，后一半就变了调。
隔着裤子陌颜离含住了程邬的人蛋，程邬痛死了，哭道：“狗来的吗？”
（可爱河蟹爬过）
两人两败俱伤，后面程邬才勉勉强强有些感觉，几乎全部的快感都来自陌颜离戴着花环含着东西抬眼看着他的目光。
自是莽撞，自是青涩，自是乍然欢喜。
程邬将陌颜离捞到怀里，见他红艳艳的唇，低头欲亲，陌颜离躲开了。
他“M”腿坐在床上，闪开程邬动作后抬手摸摸肚子，没看程邬，自顾自说：“饱了。”
程邬：！！！！！！！！
他咳的昏天暗地，气血一下全部冲到脑袋顶，脚背都绷直了。
慌忙扯了一旁的被子，程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好，抓着陌颜离去漱口了。
七八十的老人都不一定有他现在啰嗦，程邬唐僧念咒一般在陌颜离的耳边不停絮叨：“怎么能这样呢？这样不对，颜离，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这种事情要和最爱的人一起做，要两情相悦……”
陌颜离吐出嘴里的水，问：“你不喜欢？”
程邬哑口，夜光下陌颜离的脖子和脸侧带着浮红飞霞，他不自觉就盯入迷了，呆着不知道回答话了。
“哈。”
陌颜离轻轻浅浅笑了声，声音很是空越，像山谷里旷然的风，他面向程邬，踮脚亲了一下他的侧脸，顺便蹭掉了嘴边的水渍，而后施施然甩手走了。
留程邬后知后觉咽了一下口水，呆愣愣抬手，摸到脸侧的水，指尖的水渍在发光，程邬一点点低头，舌尖已经抵到齿边，他忽的回神，晃两下脑袋，暗骂一句：“疯了？”
屋里的陌颜离靠在床头坐着，抬手看月光穿过指缝，听外面的程邬绕着木屋跑了两圈，边跑边喊着：“阜高阜高！聚灵集才！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这是阜高大课间跑操的词。
陌颜轻轻抬起嘴角，笑的隐秘极了。
程邬跑完冲进来就给了陌颜离一个带着潮汗的拥抱，大声道：“咱俩一辈子！”
一辈子什么？
程邬跑晕了，怎么都想不出来，陌颜离也没问。
陌颜离轻轻回抱住程邬，悄声道：“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吗？我向你讲个故事吧，故事的主角，和我同音不同名，他叫莫盐哩。”
程邬整个人一僵，最后一下将陌颜离抱起，自己坐在床上，兜住了整个他。
低头深深看了眼陌颜离，程邬将他摁住，摁在颈窝，他们紧紧相贴，体会对方的心跳声。
好一会儿程邬才开口，说：“只有你想讲，我才会想听。”
陌颜离盖住程邬胸口，他刚跑完，胸口剧烈跳动，在手下一顶一顶的。
“我想讲。”
“好，我听。”
陌颜离的声音响在程邬脑后，娓娓道来一个曾经的故事。
“有一个外地来的女人，她瞎了眼，被扔在一个村子旁，她长得太漂亮了，村里的人轮流去看她，她静静睡在地上，那么美，那么美，村子里的人都看呆了。”
“可惜了，有人说，她是个瞎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捡回去万一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个瞎的那不亏大发了。大家都摇头，人群散开了，那女人饿的爬不起来，感受着太阳光离开又回来，就这样，过了两轮，突然有脚步声过来，越来越近，来人将她抱起来，问她：我一脸麻子，也没人愿意嫁，你看不见，刚好，咱俩搭伙过吧，你愿意不？”
“那女人说：好啊。女人想，反正继续躺下去，只有一个死。麻子带女人回了家，女人一直在咳，咳的不分日夜，咳的撕心裂肺。麻子买了很多药，女人一直在喝药，喝了也咳，不喝更咳，女人偶尔能听见外面有人来和麻子说话，劝麻子说：你疯了吗？人家家里人都治不起把她扔了，你捡起来？你有钱吗？”
“麻子回说：我有点积蓄，前几年跟大车，少说有点，试试呗，一条人命呢。来人不劝了，留下一句：别人不要的祸孽，倒手肯定也还是，你等着后悔吧。”
“麻子回屋后，女人就问他：你为什么救我？我活不过几天了。她被扔地上的时候，穿的都是寿衣，这种情况，没人敢救的。”
“麻子说：你好看，我喜欢。女人就笑，说：是吗？她摸摸自己的脸，说：可惜了，我看不见。”
“麻子问她，那眼睛是天生的吗？女人摇头，说：才瞎的，没多久。”
陌颜离说到这儿，问程邬说：“客城有个蛮话，人死了最后一眼见的人会记到下辈子，是仇是怨，都会还，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晓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