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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出轨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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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治说到做到,我们仨一起吃晚饭时他直接就问了北信介的感情状况。
“北前辈现在有在谈的对象吗?”
“没有。”北信介把嘴里的饭咽下后说道,又问宫治呢。
“当然没有,北前辈又不是不知道我,比起谈恋爱我现在更想把饭团卖更多出去!”
“这样。”北信介把脸转向我,叫了我的名字,问道:“你呢?”
我还沉静在北信介没有谈恋爱的喜悦中,被他这么一问,脑子没反应过来,接着听到他问我:“有喜欢的对象吗?”
很简单的一句话,我愣是拖了十秒钟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
我不回答,坐在我对面的人也不说话,这个时候就是乱说也得说点什么才对吧。
“呃我... ...”
椅子被拉开发出极为突兀的一声,将我从混沌中拽出来,我抬起头去看站起身的宫治。
“我要再去添一碗饭!”说罢,他就跑了。
他人是跑了,留下我和北信介在这里,可是能回答问题的时机好像也错过了。
我低着头看着桌面,过了一会儿才敢抬起眼偷偷瞥一眼对面,北信介正低着头在默默吃饭,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就像是我不切实际脑内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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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信介要离开的时候,我正好下班,经过他的货车时,他叫住我了。
我回过头,北信介在朝我笑,我刚走过去,就听到他对我说:“这周末好像有烟花大会。”
“嗯,好像有听说过,具体是几号来着...”
我还在回想,北信介突然打开驾驶座的门,从里面拿了一张传单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是烟花大会的宣传单。
“啊确实是这个周末没——”
“要一起去看吗?”北信介似乎已经摸透了我总是会在说话时戛然而止的状态,但这次他不打算让我糊弄过去,“这个周末,就我和你,两个人一起去看。”
我呼出一口气,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听错他说的话,才抬起脸去看他。
“就我们两人?”我一字一顿复述着北信介才刚说过的话,他收起脸上的笑容,务必认真看着我,耐心重复了一遍,“嗯,我和你,两个人。”
虽然,我人确实有点懵,但我嘴可快了,在我自己意识到之前,我已经说了好。
... ....!!!
夜晚躺在姐姐房子的地铺上,我闭上眼睛,画面全是在我说了好之后,北信介脸上的笑脸,这算是我第一次可以触碰到他真实的情绪吗?
他好像... ...真的好开心。
是因为我答应了和他一起去看烟花大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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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北信介约好的时间是傍晚,打算先去庙会看一下的我在那里看到北信介时吓了一跳。
“北前辈,不是约好——”
“你不也提前来了?”比起我被吓到,北信介反而像是一早就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既然都到了,我们一起去里面逛逛?”
其实全国各地的庙会大差不差,无非就是章鱼小丸子、苹果糖和炒面,捞金鱼和射击游戏之类。
但这些事和北信介一起做的话,就会变得很有意思,也很心动。
烟花绽开的那一瞬间,那个瞬间我竟然都觉得并没有这一个下午来得让我心动。
但我还是随着周围的人一起仰起头一边看,一边说着真美啊。
我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人云亦云,哪怕其实我觉得烟花还好,毕竟从小大到大姐姐没少带我去庙会,但我还是会根据环境说出合适的话。
“高中的时候,我和阿治他们一起逛过庙会,也看了烟花。”
身旁的北信介突然开口说话,我偏过脸,看到他正仰着脸在看烟花。
“那次也吃了今天和你一起吃的章鱼小丸子和炒面,还有苹果糖。”
听到北信介这么说,我大概能想起老家庙会贩售的章鱼小丸子和炒面的味道。
“当时也就觉得还好,味道嘛...其实是在哪里都能尝到的味道。”
说完这句话,北信介突然也偏过脸看向我,一声接着一声烟花炸开的声音还没有停下来。
“但是,今天的所有东西吃起来都特别美味,烟花也特别好看,特别美丽。”
眼前的北信介和前几天那个看得出是真开心的北信介重合了。
“我想,是因为这次在我身边的人是你的原因吧。”
又一朵烟花在炸开,炸开的瞬间我的心脏好像也膨胀地一起炸开了。
“你有喜欢的对象吗?”北信介直接转向我,我低下头死死盯着地上,实际上视野里什么也看不到。
嘭——!
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我听见北信介把脸凑到我耳边问我:“我们,要不要试着交往呢?”
我很确定,在这一刻我根本没看到天上炸开的烟花,但是在很多很多年之后,说起今天,我还是会说,在这一天看到的烟花,是我这辈子看到的最美丽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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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生想和北信介结婚这个想法,就和呼吸一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在交往了一年后,北信介向我求婚的时候,我连一秒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如果这是一场梦,我觉得和北信介结婚就是我这场梦的高潮和归宿,是一个非常中规中矩的HAPPY ENDING。
所以,我是怎么在两年后,极其普通的婚后生活的一天,发现我的丈夫北信介可能出轨并且还失恋了呢?
结婚两年,我们两人的相处模式可以算得上是相敬如宾,想来夫妻间的小吵小闹几乎没有发生过。
一方面是北信介的性格一直都很稳,另一方面是我本身也不是个特别有自我主意的人。
更重要的是,北信介说要和我结婚,就真的只是结婚而已。
结婚后,我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北信介承担了大部分的家务,他并不是专门找一个时间段做家务,但凡这样我都会帮着一起做,偏偏他似乎都是利用细碎的时间就顺手把活一点点干完了。
每次当我想着拿上抹布擦一下地板或是打扫角落,谁懂举目无灰尘的迷茫感。
我说了,自己是个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人。
这两年就这么被北信介宠着把婚姻生活过得顶多饭后洗个碗,但就是洗碗这种再简单不过的事,北信介也会陪着我一起做。
我最喜欢洗碗的时间,他负责过第一遍洗洁精,我负责第二遍过清水,全部洗完之后,我们再一人拿一条抹布将沥过水后的碗盘擦干。
这个时间,是我向我的丈夫北信介为数不多‘汇报’一整天我都做了什么的时间。
大部分手我都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杂乱无章,偶尔说到一半甚至会忘了上一句说了什么,北信介却总能准确告诉我刚才我说到哪里了。
北信介遵守着标准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时间,久而久之,我也和他形成了一样的作息时间。
但最近,铺好床本该一起睡觉的时间,他却总是让我先睡,说自己有些事还没做完,要在客厅呆上好一会儿。
最开始三天的时候,我也心大,并未起疑,但持续了一个礼拜都这样,我逐渐感到了不对劲。
手机呢?
和北信介恋爱以来,我们就没有互查过手机的危机意识和习惯。
... ...
但现在,我突然感觉这在我的婚姻中,或许不是一个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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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说最近我看上去总是心事重重,是否有什么苦恼。
苦恼吗?
离开奶奶家,走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宫治从我身后追上来拍我肩,和我说他喊了我好几声。
“啊不好意思没听见。”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宫治恰巧这几天回老家休假,大老远就见到我魂不守舍的模样。
我纠结着该不该告诉宫治自己对于北信介的怀疑,下一秒却听见了北信介叫我和宫治的声音。
“中午回家没看到你,想着你应该来奶奶这边了,所以过来想和你说一声今晚和阿治他们一起吃饭的事。”
北信介和我说完才回应了宫治和他的打招呼,我垂着脑袋有气无力应了声知道了,宫治在我和北信介之间看了一眼,说了句晚上见便撤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三次听到别人这么问我了。
偏偏现在问我的人,就是导致我总是被人这么问的始作俑者。
我当着北信介的面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不是那种能心里揣着事还装作一副分平浪静的人。
“信介君。”结婚这么久,我还是这么叫他,比起亲爱的这种更为亲近的称呼,我其实也有想过,但话到嘴边就是喊不出口,“你出轨了吗?”
我这句话似乎真的把我的丈夫北信介吓坏了。
是因为被我发现事情败露了,所以吓坏了吗?
他脸上的表情好可怕啊。
“为什么会这么问?”北信介握住我的手,我试图从他手中抽离开,但没挣脱开,只好破罐子破摔,“就是女人的直觉...”
北信介没有马上反驳我说的话,但我听见他明显的胸膛起伏动静,而后又被他竭力压下,他说,“我们回家说。”
哇,都这样了,不得不说,我的丈夫控制情绪的能力还是那么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