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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强吻 ...

  •   眼睛适应了黑暗,在月光下,屋子里一切轮廓都开始慢慢变得清晰无比。
      周围一切寂静如风,只有窗幔无声舞动。
      她时不时抬眼撞上他的眼神,墨色的瞳孔,看人跟老鹰一般,直勾勾毫不避讳,像两根钉子,将她牢牢钉住。
      她身上很香,头发也香,不是香水,更像一种香皂的味道,淡淡浮在空中,在这只有两人的静谧之中,缓缓卷入他鼻息。
      果然一身的学生味儿,闻惯了女人身上的工业香水,偶尔甜丝丝地也不错的样子。
      他喉头发燥,脖子上的凸起漫不经心低上下滑动,意识到自己呼吸在失控边缘,他敛眉,摸了摸鼻梁,“上次的赔偿都不要就辞职跑了,怎么,躲我?”
      不是,是钓你。
      她心底一嗤,沉了口气,“学校扫黄打非,不让去那种场所打工所以辞了,跟你没关系。”
      当然是编的,不过她也没指望他信。
      那人鼻子出气,笑了,“哪种场所。”
      “就,那种场所。”
      无效对话。
      她抬头看男人的表情,也不接茬,黑漆漆的眼珠有意思地端详她。
      黛羚全身开始莫名发痒,头也发沉,意识到有些不妙的苗头,她想跑。
      “上次的事情,错在我先,我不该在门口逗留,让你误会我偷听,总之......我不会再去檀宫兼职,你上次的赔偿我不需要,咱们…两清。”
      男人薄唇扯了扯,没说什么话,黛羚说完看了他一眼,身后转动把手,转背一溜烟的夺门而出。
      嚯,跟躲瘟神一样。
      跑下楼梯,迎面撞上一个胸膛,那人被猛力撞击,踉跄两步绅士地伸手将她摇摆的身体接住,低头温柔瞧她眉眼。
      “小心。”
      映入眼帘的是孟季惟那张雌雄难辨,但分外精致英俊的脸。
      她目光灼灼盯着怀中的人儿,明眸皓齿朝她嫣然的一笑,落眼扫过她凌乱的唇。
      “跑得这么急,有事?”
      黛羚赶紧站直,抿嘴摇了摇头,绕过她径直朝楼下跑去。
      身后的两道视线跟随,直到她背影消失在旋转回廊尽头。
      孟季惟睨向黛羚的目光流连忘返,转头向楼梯上方立着那位满脸阴沉的男人饱含深意地挑眉。“眼光不错,挺漂亮,不过似乎和我表弟撞款了。”
      昂威卷着袖口,盯着背影消失的尽头,眼底发沉,没有回应孟季惟的打趣,绕过她也利落地下了楼。
      黛羚开始有了熟悉的症状,浑身发痒发软。
      她只对桃子过敏,但努力回想,刚才她并没有吃桃子也没有喝果酒,原因不明。
      这个海湾离曼谷市区不近,她又没开车来,和郑耀杰闹成这样她也不想再见他,只能靠双腿,有多远走多远,兴许运气好路上还能碰到能搭车的。
      今晚不算顺遂,但她也没力气去复盘,身上发痒让她难受至极,眼皮也开始沉重,过敏最严重的时候她发高烧晕厥都有过。
      沿着海湾公路前行了一两公里之久,也没有打到车,黛羚身心俱疲,拖着沉重的身躯走一步算一步。
      突然两道白光如柱,在她身后闪了好几下,她才确认那车似乎是对她发信号,侧身的那一刻,黑色商务劳斯莱斯稳稳停下。
      墨色的车窗降下,夹烟的修长手指垂过来,昂威薄唇微抿鼻腔呼出一口烟雾,朝她轻扬下颚。
      “上来。”
      黛羚倔强不上,继续朝前走,那车就缓缓在她身旁并行。
      “这条路私家车道,你指望走到市区吗,如果你这样打算,那我也不强求。”
      他话语平淡,但显然起了作用,黛羚思考几秒只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氛围出奇地安静,前方开车的坤达大气不敢出,眼波梭巡来回打量着后视镜里各靠一边坐得老远的两人。
      奇了怪了,曼谷这么大也能碰上。
      这一月有余,帮里手下多多少少都看出,少主像失了魂一般,心不在焉,他猜能解心结的人大抵就在眼前。
      对这姑娘,十有八九是上了心。
      车内黛羚越来越沉重的呼吸,无处安放的手在身上上下摸索,昂威偏头挑眼看她。
      “怎么,身上有跳蚤?”
      黛羚冷汗直流,脑袋发胀,已经预感不妙,身上起了一大片疹子。
      “我可能过敏了。”
      昂威横眉,“对什么过敏。”
      “桃子。”黛羚如实回答。
      那人轻哼一声看向窗外,带着戏谑和嘲笑,“知道对桃子过敏还吃桃子,这是朱拉隆功大学的学生的智商?”
      黛羚偏头回击,“我没有吃,估计是......”
      唯一的可能就是郑耀杰那个吻,他晚上喝了桃子味的果酒。“是我同学喝的果酒,估计哪里碰上了。”她越挠越痒,眼皮发重,恳求的语气,“......能送我去医院吗。”
      同学喝的果酒,她过敏,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毫无逻辑。
      黑暗之中她偷偷瞧了旁边那人一眼,他眉宇沉拧睨着窗外,脸色不算太好,用手指将烟捻灭丢到窗外,一声令下。
      “去最近的医院。”
      坤达应是,汽车轰隆声弥漫。
      在医院一阵强效静脉注射之后,黛羚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休息了一会,身上的疹子消去,但大片红色仍未淡化,白里透红的病态,隐约透着迷人的娇。
      夜色渐深,她朝身后一直跟着的坤达道了谢,就要走。
      男人挥臂一拦,将她去路挡住,朝她指向另一个方向,“黛羚小姐,您不过去,我不好交差,请吧。”
      曼谷凉季呼啸的河风吹乱她的头发,她看向隐匿在停车场尽头候着的那辆锃光瓦亮的黑色轿车。
      车头灯亮如闪电,像两道冷冷的目光。
      后车窗台懒懒地垂着一只夹烟的硬朗手臂,手腕处的手表在月光下闪着金属特有的银光,摄人心魄。
      车内黑如隧洞,吸食她所有的神经。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该躲的自然也躲不掉。
      她捏拳朝着车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定,一句感谢还未出口,垂在车窗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掷掉香烟。
      黑暗里那道重重的身影急切地压上身来,一只手臂垫在她腰间,将她猛地放倒,就这样牢牢禁锢怀中。她先僵了半分,夹杂烟草和馥郁酒气的吻一瞬侵略顶入,势在必得而强有力的掠夺,让身下的娇弱凌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车窗缓缓上升遮蔽夜色。
      刹那间,逼仄的车内空间,充斥疾风骤雨的缠绵与缱绻,混合着危险又强大男性气息。
      他天生不是绅士,这一点他有自知之明,忍到现在,已经尽了全力。
      “他碰你哪儿了,嗯?”
      他像咬着牙,声音暗哑带怒,滚烫的喘息落到她的脖颈,“让你全身红成这样。”
      他,显然指的是郑耀杰。
      黛羚挣脱不开,发了狠咬他的嘴唇。
      男人吃痛,眉宇高耸,低吟一声,这才把她倏地甩开,伸手抹了一指嘴角,流着腥甜的血。
      黑暗之中,他长长的睫毛扇动光影,从上至下瞧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在案板上等待宰割的猎物。
      和刚才别墅的温和判若两人,此刻身上的男人全身散发着逼人的煞气。
      黛羚喘着气,气恼攻心,伸手就要打他,却被反握住了手腕。
      “是挺有骨气。”
      昂威低沉的身影在黑暗里带着戏谑,全身轮廓都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眼睛清亮无比,“但味道不错。”
      原来女孩的两片嘴那么软,就是发了狠紧绷着,滋味一点不美好。
      黛羚抬头瞪他,她本就有意勾引,但真被他夺去了初吻,这一刻内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愤懑,想反抗是基于本能。
      “流氓。”她甩他一句,手挣扎着捶打他的胸膛。
      男人兴致高涨,脖颈青筋浮动,干脆一把握住她双手,扼制于头顶,俯身从她的嘴角游到耳畔,以最羞耻的方式挑动着她的情欲。
      昂威吻到一半伸手将她长发撩开,在她耳畔皱眉轻喘,声音散发着雄性动情时特有的性感,“你第一次见我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黛羚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和他对视几秒,无声地观察着这头野兽在她身上迷醉的模样,百转千回的思绪婉转。
      “你这是......□□,犯罪。”呜咽之间,再义正言辞的反抗似乎都成为了调情剂。
      女孩声音细细柔柔,透着不屈的倔强,反而刮得他浑身通电一般,酥酥麻麻。
      妈的,更想要了。
      黛羚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猛地按住他游走的手,“疼。”
      男人似笑非笑回望她。“我还没开始,你疼什么。”
      她咬唇克制,尽管心里万分抗拒,但也不想惹怒他,“你的保镖上次打了我,医生说我的腰要养至少好几个月,不然身体承受不住,求你。”
      她故意蒙蒙泪影,声音发颤。
      男人对于很容易到手的东西总是不怎么重视,而她的目的就是要长期留在他身边,怎么说,今晚也不能让他得逞。
      力量的巨大悬殊,若他非来硬的,这种场合她几乎也不可能逃脱,她也在赌。
      楚楚可怜的眼眸挑拨玩弄着男人的欲望,让他欲罢不能却又无计可施。
      刚要登顶至山峰便跌落至半山腰,湿漉漉的眼惹人垂怜。
      男人没说话,撑起上半身,表情看不清,野兽充血的目光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坤达块儿虽然没有诺执大,武打冠军从小练泰拳,下手又狠又重,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女人,这小小的身躯怎么经得住那一脚。
      再者,车里空间不大,他不敢保证他动静会有所收敛,想到这,昂威身躯发僵,眼底略带扫兴。
      他沉了沉声,瞳孔散不尽的雾气,“医生说什么时候好?”
      “还要一个月。”
      男人轻嗤一声,但半晌还是坐起了身,带着恼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噎她,“找的他妈什么庸医。”
      黑色劳斯莱斯送她至离家数百米,她坚持下了车。
      坤达偏头,“少爷,回家?”
      昂威仰头闭目养神鼻腔冒气,懒散嗯了一声。
      十五分钟后,车稳稳停在海湖庄园。
      昂威下车抬腿就是一脚,坤达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踉跄后退数步,力气极大,他差点没站住一屁股坐倒下去。
      坤达捂着腹部一脸不解,“少爷?”
      昂威满脸憋怒,但一句话没说出口,最后抻了抻西服后摆,转身进了别墅。
      留下一脸无措的坤达挠着头,一百八十个问号。
      隔天老挝的项目来了消息,官方政府开启突击监查,对方来势汹汹,官衔挺大,下面的人没法应对。
      事情紧急,昂威只好亲自启程前往。
      位于老挝边境东盟经济特区的心脏地带的苏邦,一个正在秘密进行中的项目,所有人都不知道背后老板姓甚名谁,什么来头。
      昂威自然没办法堂而皇之的登场,只好让中资合伙人代为出面,他坐镇幕后军师。
      两周的细致盘查,昂威背地里紧急通气了老挝政府高层,表面功夫做足,顺利走了个流程。赶回曼谷,已经夜里十点,一个突如其来的雨夜,万物寂寥,空气中飘浮着泥土的清腥味道。
      黑色轿车停至四海集团总部大楼不远处的一棵榕树下,后座里男人伸手揉搓着眉心,一脸倦怠,诺执在车窗前打着伞,躬身汇报。
      “在你后脚离开曼谷后,夫人半夜动身就去了越南,不过没多呆,两天来回。”
      越南,是阮氏家族大本营,阮妮拉的娘家。
      昂威闭着眼,鼻腔闪出一声闷哼,迅速湮没进轰隆的落雨声中,“倒是把我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诺执思忖,回,“舅爷据说在河内中央开大会,商讨军队演习,这次夫人就和老太爷还有二公子见了一面,吃了个饭就回了,没什么大动作。”
      “那小子怎么样?高中要毕业了吧。”昂威斜眼睥睨,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
      诺执点头,“嗯,下半年升大学。”
      昂威轻吐烟雾,雨声越来越大,烦闷涌上心头,“好,有要事再报,盯紧些,别出岔子就行。”
      诺执回了声是,便退下。
      窗外大雨倾盆,司机船叔升起车窗,阻隔了混沌纷扰,“少爷,回别墅还是?”
      昂威仰头休憩,睁眼听着闷雨声打车顶的声音,缄默许久,低声吩咐司机船叔,“换诺执来开车。”
      诺执换进了驾驶室,昂威闭眼指示,“叫坤达办件事,帮我接个女人,他知道怎么做。”
      “坤达?估计现在还在女人窝里打滚呢。”诺执轻笑。
      “就是正在女人床上搞着,也得让他立马给我滚起来办事。”声音不急不缓,但充斥着不耐。
      二十分钟后,坤达来了电话,诺执车内开了免提。
      “少爷,找到了,那个妞……那位小姐在赌场。”
      坤达声音上气不接下气,接到命令就从温柔乡里爬出来开车,衬衫扣子扣错一身。
      昂威低声问她在赌场干什么,坤达回似乎是在兼职。
      昂威仰躺挑眉,声音不容置喙,“我不管她在哪,接过来。”
      电话那头欲言又止,昂威有些不耐烦,但也解了其意,揉着眉心低声问道,“哪家赌场。”
      坤达,“御上皇宫。”
      暹罗的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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