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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御上皇宫 ...

  •   自上次强吻事件之后,昂威两周没有找她,揣测兴许是一时没了兴致。这种二世祖,向来对女人阴晴不定,可以预见。
      不过只要还没得到,那意味着还有机会。
      黑暗里他急不可耐亲她的样子,可不像是会立马放弃的状态。
      黛羚心里多少有了点数。
      两周没等到回答,郑耀杰抱了一大束花在她放学必经之路等她,脸上带着隐隐的歉意和难为情。
      黛羚抱着书径直路过就当没看见,旁边看戏的人窃窃私语,她着急打工没有理他,不顾郑耀杰的大喊,径直跑出了学校。
      沉默就代表拒绝,是个人都明白,不必多费口舌。
      雅若两边兼职,一三五在檀宫,二四六在某个地下赌场,结果那天檀宫正好有常客指定她,地下赌场那边临时没法安排别人,雅若不得不找黛羚帮忙顶班。
      黛羚闲来无事,在她央求下,也就决定送她这个顺水人情。
      黛羚去之前问过花姐,N说这家地下赌场规模不小,不过并不是四海帮的场子,而是暹罗帮在曼谷最大的地下赌场。
      位于出城边界,地势隐蔽,很多挥金如土富人的消遣之地,表面上是酒店,鱼龙混杂。
      黛羚在澳门赌场长大,对这种环境再熟悉不过,里面到处都是亡命赌徒,都盼着一夜暴富。
      赌场这个地方,赌的不是技术而是运气,但很多人不明白,倾家荡产的比比皆是。
      赌场一般分两种厅,普通大厅以及贵宾厅。
      顾名思义,普通大厅就是大堂中厅,一般都设在酒店一楼,散客来去自如的进出,玩的都是押注小风险小的普通赌客。
      而贵宾厅则不同,得以进入的人都非富即贵,押注动辄几百上千万,他们才是赌场求之不得的财神爷。
      贵宾厅也分等级,最高等级一般有白金,钻石等级别,就是包房,有专人侍奉陪玩,一般都是各路大佬,赌场背后真正的衣食父母。
      黛羚换好荷官制服,被人带至二楼某个钻石贵宾厅,入口处有两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守门,一看便是保镖。
      看来包房里的人来头不小,非富即贵,背景强大。
      内饰辉宏亮堂,金碧辉煌,足足有半层楼宽,里面却只有一张牌桌,旁边是一个酒吧吧台,专门用于服务这间房的贵客。
      整个厅格调符合赌场的一贯风格,无论白天黑夜,灯火明亮如白昼。
      靠酒吧的里间一隅,罕见挂着两重暗绿绒布帷幔,里面似乎没有开灯,烟雾氤氲,从昏暗中时不时传来男人低缓而爽朗的笑声。厅内四散了一些看起来体格健壮的黑西装男士。
      有的立在吧台喝酒,有的撑在墙边和女人调情,有的站在角子机前玩游戏,有的吸着水烟消遣。
      他们蓄势待发,四处张望的眼睛出卖了他们实际的身份,这个房间充满了保镖。
      黛羚立于两三米宽的赌桌台面之后,不一会便落座了几位来客,吩咐她玩二十一点,赌场最普遍的玩法之一。
      其中一人金发碧眼,满脸络腮,拢着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抹胸吊带裙,分外妖娆的泰国女人。
      探进裙子中间下流的手,惹得一声娇嗔,捶打他胸膛,但随即笑着倒进了怀中,显然乐在其中。
      看着像中东那边或者俄罗斯的人,英文操着浓重口音。
      另外一个男人,戴着一顶男士礼帽,穿着十分考究雅致。
      他嘴角叼着一支烟,头发泛白,但面相看着不老,顶多四十多岁。
      两人玩的很大,出手阔绰,御上皇宫的筹码币最大面值十万美金,外国男一把出手就是一把,似乎根本没把钱当回事。
      几把下来,黛羚看了明白,礼帽男有意送钱。
      虽说二十一点玩法简单,单纯看运居多,但礼帽男明显是老手,深谙其道,就算拿到很小的点也不爱追牌,筹码还给够,这不是送钱是什么。
      不过,利用赌资行贿这种场面,可以说是赌场的存在价值之一,不奇怪。
      比起台面上这两个人,黛羚的目光更留意吧台一侧的里间,那方昏暗的天地。
      从她的方位看不太清,只能靠声音分辨,里头大约三个人的样子,有男有女。
      帷幔下,浓重而宽大的身影隐在沙发靠垫上,倚着一位下颌利如刀削的男人,唇角的笑似有若无,若隐若现。
      忽地一声低沉儒雅的笑,男人含着雪茄微微侧头,声音沉着而醇厚地飘出。
      “刀手,仔细着点,别让安德鲁先生把我全付身家都赢去了。”
      男人用流利的英语打着趣,惹得大堂哄笑一片。
      台面前中东男人仰天大笑几声,转头对着黑暗中的男人回击。
      “欧老板,你的全副身家我要是能都赢了去,明天我就把整个俄罗斯买下来。”
      显然是玩笑话,屋里众人的笑声更加肆意盎然。
      旁边的礼帽男微微抿嘴,摸着下巴瞧着中东男,若有所思,不露声色。
      不多时,帷幔里一个慵懒的女人声传出,“哎呀坐累了,欧老板,我也去玩一会。”
      说的是粤语。
      只见一个一身红裙的窈窕身影躬身从里面慢悠悠走出,她伸了个懒腰,高跟鞋的声音清脆洪亮地从地面响起,黛羚不禁斜眼瞟过去。女人伸手捂嘴,打了个哈欠,扭着蛇腰缓缓走至台面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中间,翘起二郎腿优雅落座。
      身边一个马仔见势抱上一整箱陶瓷筹码,恭敬放至桌前。
      “太太,今晚输赢都由我们老板承担,务必玩得尽兴。”马仔满眼谄媚,姿态极低。
      女人揉着太阳穴,瞥他一眼,马仔瞬间脸色一变,打了自己嘴巴一下,“看我,嘴贱,今晚太太旗开得胜,怎有输这一说。”
      女人眉眼柔和下来,娇惹一笑,“这还差不多。”
      几轮牌局下来,礼帽男输掉好几箱筹码,但脸色依然沉着,没有半点变化,显然心里有数。
      中东男和女人赢得盆满钵满,筹码堆成山,笑得不亦乐乎。
      不知为何,女人饶有兴致的眼神偶尔打量黛羚,而后捏着牌装作不经意,竟用粤语直接问她,“小姐,哪里人。”黛羚愣了几秒,会过意是针对她而来,嫣然一笑,“太太好眼力,澳门人。”
      “真是巧了,我也是澳门人。”女人媚眼如丝瞧着她,好像早已预见,“来泰国很久了?”
      黛羚边发牌边摇头,“学生,刚来不久。”
      几句闲聊的程度,帷幔里的男人下颚轻扬,似乎睨了一眼外头,黛羚警觉,余光刹那和他对上。
      漆黑里,隔着一帘雾色,她窥见那双晦暗如深海,暗藏汹涌的眼,三分豪气,七分肆意,狭长的眼尾染着几分轻佻。
      他穿白色西服黑色西裤,流光溢彩的霓虹恍惚笼罩他面容,龙眉凤目,周正凛然,风华异禀。
      只几秒,她便回避了视线。
      这张年轻英俊的脸,她只看了个三四分,便已感受到他身上不凡的威慑力,只是不知来处,何种身份。
      但无疑就是今晚此间贵宾厅的幕后主宰,背景不凡。
      今晚的牌局,结束于那名叫刀手的礼帽男,输光了手里所有筹码。
      中东男兴致大好,掐着泰国女人的屁股探进帷幔之中打了声招呼,便急不可耐地交缠着离开。
      红裙女人也慵懒地起身,叫着玩够了,里间伸出一只大手顺势将她挽过去,似乎也起了身,抱着她唤了声欧老板,天色太晚,先行告辞。
      那位欧老板靠在沙发一侧抽雪茄,只说了句不送,并不起身,派头不算小。
      见状,一侧两个黑衣人立马上前各站两边护送。
      搂着那位太太的中年男人从帘中走出。
      五十多岁,穿戴雍容,文雅风流,留着精致的八字眉,戴着一顶贝雷帽,帽檐故意压得低低的,让人难窥其真容。
      叫刀手的礼帽男也随即起身恭送,“将军,改日咱们再见。”
      男人微微颔首。
      那位太太裹进男人怀中千娇百媚,风情万种地摇曳,出大门前还转头跟她比了个再见的手势。
      黛羚淡然一笑,就当是回礼。
      这场赌局,中东男一毛不拔,反倒是那个女人,走之前随手塞给她一枚筹码做小费,一万美元,出手可以说相当之阔绰。
      不过虽然太太夫人的叫着,看着这巨大的年龄差,想必也不是原配,有钱人豢养的金丝雀,倒更说得通。
      黛羚收拾好牌面后,躬身给刀手的方向行了个礼,“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刀手从帷幔前三步并作两步,走至黛羚身前,朝她点头,“小姐请留步。”
      男人慢条斯理笑盈盈。黛羚双手拎着牌箱,洗耳恭听,“您说。”
      男人抿抿唇,朝身后看了一眼。
      “是这样,我家老板姓欧,是香港商人,最近在曼谷刚到此地不久人生地不熟,刚才听闻小姐乡音,非常亲切,想请小姐一杯闲酒,到里间一叙,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人生地不熟?鬼才信。
      黛羚心里暗自思忖,原来有钱人搭讪的方式也这么俗套。
      跟刚才的澳门女人和泰国将军不叙,跟她一个发牌的有什么好叙的。
      她透过刀手射向幕后,“实在不好意思,我天生不胜酒力,没办法答应邀请,抱歉。”
      刀手面色从容,未露丝毫惊异,老狐狸一只。
      “小姐别误会,我们是正经商人,您别多想,我家老板宅心仁厚,喜爱交朋友,仅此而已。”
      刀手说着,细长的眼眸微侧,观察着身后的反应。
      黛羚撩了撩耳边的碎发,低头浅笑,尽量不想生事,“听闻今天台面是欧老板包场,可以预见老板的豪气大方。”
      说着她举起那枚一万美元的筹码朝黑暗里的男人晃了晃,歪头莞尔一笑,声音故意拔高了些。
      “我今天也承蒙老板爽朗,报酬丰厚,多谢,如果下次还有这等好事,请尽管吩咐,只是今日不便久留,还请见谅。”
      只听得男人闷声一笑,她瞧见帷幔下的刀锋一样的下颚线,夹着雪茄不急不缓,注视着指尖燃烧的青雾,嘴唇阖动。
      “刀手,别为难小姐,不然人家以为你□□呢。”
      说完这句话,周遭的手下都放声大笑,刀手见状也不便多挽留,黛羚礼貌点头道谢便离开了二楼。
      此时天色已晚,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天地之间一片混沌。
      黛羚路过老虎机厅,两个男人突然踉跄着走出横到她的面前。
      其中一个男人瞄到她的胸脯,上下打量一番朝着身边的男人使下流眼色。
      察觉到两个醉鬼不友好的眼神,黛羚知道多半是赌场今夜的丧家之犬。
      “借过。”她侧身准备绕过,却在一瞬之间被一股子蛮力捉住手臂。
      “美女,一个人?”
      男人将她拉到怀中,朝她脸上吐烟雾,“陪哥哥们玩玩啊,给你小费。”
      说着就裹着她往旁边昏暗的酒吧大厅去。
      “放开我。”
      黛羚手腕被捉住,挣扎着叫了一声,但男人的力气极大,她根本没法脱身,只能另想计策。这种输了钱的醉鬼最不讲人情,吃软不吃硬,她要硬来,没好果子吃。
      “你弄疼我了,你先把我放开,我陪你喝就是了。”
      黛羚眼珠转动,娇滴滴地出声,不动声色地拨开他想要趁机揩油的手,尝试先稳住局面。
      领头的寸头醉鬼穿了件花衬衫,皮肤黝黑,带着一条大金链子,一看就是混的。
      这种人,气性大肚量小,最看重面子。
      听了服软的话,果然嘴巴一咧,温和许多,“识相就好,哥哥下面很大的,包你满意。”
      耳畔落下的话,色气熏天,令人作呕。
      寸头男将黛羚拉进鱼龙混杂,酒吧靠里的沙发卡座,将她强行搂在怀中,伸手就摸她的屁股。
      旁边另外一个男的则坐在旁边,招手点了一打酒,跟着音乐声节奏点着头,开始抽烟。
      这边,昂威的车行驶至御上皇宫大约两百米处,车里的对讲机传来坤达焦急的声音。
      “少爷,不能再往前了,停在这里比较安全。”
      昂威双腿岔开倚在后座,摩挲着食指的指环,压眉吩咐诺执,“开到门口。”
      听闻命令,坤达也不敢再插嘴,在后面开着车紧跟。
      快到酒店门口之际,滂沱之中擦身而过一辆黑色迈巴赫。
      墨色车窗里,搂着女人戴着贝雷帽的中年男人的脸一闪而过,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昂威侧眼凝视两秒,便移开视线。
      “少爷,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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