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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你活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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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威,我是阮家的人,不是陈家的,你处置我,首先要问问阮舅爷答不答应,再不济也要问问夫人。”
“一个马子而已,陈少爷这么兴师动众?”
拉蓬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轻蔑,“何况是她招的我。”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目光直直对上昂威的眼睛,补了一句,“在楼道里,你的马子冲我笑,她故意给我下的套。”
拉蓬喘着气哼笑,抬手摸了摸带血的嘴角。
这几脚,他的内脏受力不轻。
听到这句话,昂威扬了扬眉毛,嗓音低缓毫无异样,俯瞰着他,一双黑眸在光亮下却异常沉邃冷厉,像是盯着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所以呢?”
昂威蹲下来,往后抬手,诺执会意给他点了一支点燃的雪茄。
那人眯着眼接过,食指和大拇指掐着猛吸了一口,脸颊瞬间凹陷,然后别开脸呼出一口烟圈。
烟雾在空气中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阴沉的眼底流淌出危险的皎洁。
他的声音很淡,好像还带点笑意。
“拉蓬,是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女人。”
下一秒,众人只听拉蓬一声惨叫,尖锐而凄厉。
不知是谁开的头,两队人马都迅速掏出枪,警察迅速移动到拉蓬身后,枪口对准了四海帮的人。
而四海帮的手下也毫不示弱,纷纷举起枪,与对面形成对峙。
昂威将烟狠狠捻在拉蓬脸上,火星灼烧皮肤的声音伴随着拉蓬的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随后,他站起身,用皮鞋踩在拉蓬的头上,鞋底缓缓碾磨,像是在碾碎一只蝼蚁。
拉蓬在地上打着滚嚎叫,众人面面相觑,但都丝毫不敢动一分。
“造反吗?”
伴随着脚步声,只听一声清亮刚毅的女人声从远处响起,阮妮拉身着浅棕警察制服从另一侧楼道缓缓走下来。
她的步伐稳健,目光如炬,身后跟着两三名警察,显然是有人去通风报信了。
她眉头紧锁,目光迅速扫过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局面,声音冷厉而充满威严,“都把枪放下。”
此话一出,警察部队没有丝毫犹豫齐齐放下家伙。
四海帮一群人却一动不动。
阮妮拉的目光冷冷扫过四海帮的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说,放下。”那片黑色还是没有人敢动半分。
等了半分钟,待昂威慢慢挽起袖口,抬了抬手,所有人才齐齐放下枪。
这个简单的动作,无声却有力地证明了四海帮的忠诚。
——他们只听令于他。
阮妮拉走过来,首先是抬眼看了看隐在楼道深处那个女人,然后视线移到地上狼狈不堪的拉蓬身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拉蓬,怎么回事?”
拉蓬捂着半边脸喘着粗气,眼里迸出恶狠狠的杀意看了一眼昂威。
“夫人,那个婊子故意勾引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阮妮拉鼻腔里呼出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
“你狗胆包天,在这种场子里他妈玩女人,还敢狡辩!”
她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颤了颤。
她撇头,冷冷地瞟着昂威,“你不知事情原委,不能这么擅自轻易处理他,拉蓬是有错,但罪不至死。”
说完,她朝楼道扬了扬下巴,“那个女人,你很看重?”
昂威没有正眼看她,声音不咸不淡,“就算是我的一条狗,也是我的东西,还轮不到你这不长眼的手下来肆意沾染。”
阮妮拉的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处置他。”
阮妮拉知道昂威什么性格,如果没有她在中间,拉蓬活不过今晚。
但拉蓬是阮家的人,同时也是她作为新任署长的威望,她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干涉。
“昂威,拉蓬是我的手下,也是阮家的人,他的过错,我会亲自处理,你不能越俎代庖。”
“这样的人德不配位,明天一封检举信就会送到贵署,你们处理完,其他的交给我来办,阮署长就不用再管了。”
阮妮拉眼色一沉,她知道,昂威这是在逼她做出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冽而坚定,提醒他,“Leo,这里是警署,不是你的四海帮。”
当着一众手下,阮妮拉面子上自然过不去,她低低环视一圈,“你不能杀他,至少要问问你舅舅。”
昂威没理她,抬腿往外走,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背对着众人。
“把他遣回越南,哪来的滚回哪。”
这是他的让步。
这样的场合,他自然还是知道给这位署长留点面子,如果赶尽杀绝,会显得他不近人情。
但彼此都心知肚明,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阮妮拉捏着双拳没有答应,平静的脸上没什么反应。
说完,昂威便自顾自带着黑压压的一众手下风驰电掣地离开。
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像是一阵低沉的雷鸣,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堂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拉蓬痛苦的喘息声和阮妮拉沉重的呼吸声。
拉蓬这才慌了神,紧急匍匐过来拉住阮妮拉的腿,“夫人,我不能回越南,我还要在这里辅佐你,这是昂威的计策和阴谋,绝对是他故意利用那个骚货给我下的套,我是被骗的,夫人,别让我回越南,舅爷会杀了我的。”
他深知,舅爷那边他尚且可以求情,顶多失去了利用价值,靠着往日的情分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但很大可能昂威就已经在路上就会把他解决了,这样他就死路一条,再无出头之时。
此刻,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忍住一时的色心,但偏偏下身灼烧得厉害,他几乎就要焚身。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迸出,他拳头攥得发白,突然有些悔不当初。
阮妮拉睨着人群离去的方向脖颈涌上青筋,脸上呈现出暴戾的冷厉。
她猛地抬脚,狠狠踹向拉蓬,将他踢得翻滚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狗东西,你他妈活腻了去惹他的马子,自己赶着送死,没人拦你。”
撞上昂威的枪口,阮妮拉没有理由再护犊子,她纵然憋屈至极,但只有往死里忍,硬生生将这股怒火咽下。
拉蓬此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瞬间惨白,声音几乎崩溃。
“夫人,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就这样放弃我。”
阮妮拉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不是我不救你,是你自己找死,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他,我如何保你,别他妈牵连我。”
“狗东西,尽知道添乱。”
说完,她冷冷丢下一句,随即挥手示意,便领着一众警察风风火火的离开,背影决绝而冷漠。
拉蓬被昂威留下的几名手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睁着眼朝阮妮拉大喊了一声,“夫人,监控,查监控会证明我的清白,我是被冤枉的。”出了酒店大门,众手下四散离去,昂威坐进车中。
车内气氛凝重,诺执坐在驾驶座上,刚想开口询问,后座那人深谙的眸光一闪,嗓音平静。
“把他砍了。”
诺执似乎早已预料,迅速回应,“什么时候做。”
“你们看着弄。”
他仰躺开来松了领带,半阖着眼,神情淡漠。
沉默片刻,他补了一句,“让坤达来,做干净点。”
诺执微微点头,随即试探性地问道,“夫人那边……怎么交代?”
昂威依旧闭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明面上的面子,我已经给足了。”
“那舅爷呢。”
昂威抬手解腕表,像要解掉身上所有束缚,声音醇厚平缓,但带着些深不见底的怒意。
“诺执,不要质疑我的决定,你是我的手下,执行命令是你的工作,这件事,不要再问我第二遍。”
这样的口气,诺执能感觉昂威今晚是真的生气了。
他想除拉蓬也不是第一天了,要不是有阮舅爷的面子,估计早就将此人碎尸万段。
本当个跳梁小丑,不管不顾,今夜发生了这件事,他自然不需要再跟任何人交代和商量。
顺手的事。
诺执立刻噤声,握紧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低声应道,“是,我明白了。”
昂威扶着额头睨着远处,空气中浮动着一些让人屏息的不明气压,“她呢?”
诺执看了眼后视镜,“我刚安排人将黛羚小姐送回家了。”
“哪个家。”他声音有些不耐烦。
“她坚持要回蔷薇公寓,手下只好照做。”
昂威抹了把脸没再说话。
诺执问回哪,后座的人沉默半天,再开口只淡淡地说了句回海湖庄园。
黛羚被人送回公寓后,四个手下她家楼下车里没走,车隐蔽的停在巷尾,她知道。
刚才她在阮妮拉刚到来的时候就被送走了,她不知道最后昂威会怎么处理拉蓬,怎样和阮妮拉交代。
她急切地想知道结果,但又知道不能表现得操之过急,不然太过明显。
没回海湖庄园的原因,主要是她知道昂威和常人不同,对于这种自己女人公然被欺负的事情,他心里一定会不舒服。
同时黛羚也不知如何面对他,生怕自己哪里的不自然泄露半点不该有的端倪,倒不如自己也冷静一下。
回到家里她拉紧了窗户,锁好了门,用备用手机给花姐回了消息。
「计划顺利,结果未知,等待中,勿挂念。」
发完这个消息,她利落地删了对话框。
然后放了满满一缸水,然后缓缓探脚踏入水中,任由身体一点点沉没,直到水面完全没过她的头顶。
水下的世界安静得令人窒息,耳畔只剩下水流低沉的嗡鸣。
心跳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直到最后一刻,她才猛然从水中钻出,大口喘息着,仿佛重新回到了人间。
混合着沐浴球颜色的乳白色水珠从她面颊滚落,黛羚张口大大的深呼吸了几口,意识才活过来。
那一刻,她眼眶有些酸,突然好想好想回澳门,回到那个她熟悉的地方。
那晚昂威没有找她,她手机摔坏了,两人默契地没有任何联系。
一个脸生的手下是在第二天上午上门的。
“黛羚小姐,少爷一早就因为公事飞去印尼了,他临走前派人给你送来一部新手机,卡也给你复制好了。”
黛羚拿过手机,握在手里翻来覆去,没有着急打开。
“他……有交代什么吗?”
“少爷没有说什么,时间比较匆忙,他只吩咐了这件事。”
她没再说话。
晚一些的时候,她听到楼下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我来给黛羚小姐送点东西,你们去吃饭,半小时后换人来轮班。”
是诺执的声音。
“是,执爷。”
不一会,楼道里传来男人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脚步声最终停在了她的门前,紧接着,意料之中的敲门声轻轻响起。
黛羚皱了皱眉,心中疑惑顿生。
昂威去了印尼,大半夜的他一个人来干什么。
她屏住呼吸,没有急着开门,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轻轻贴在门上。
男人清晰的脚步声在一门之隔的外面止步,他故意压低了声音。“黛羚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可以不用开门,我只想给你带句话,拉蓬被卸了职,明天会被强制遣送回越南,午夜出发。”
确实是诺执,听到这里,她轻轻转动门把手,将门拉开一条细缝,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楼道里一片黑暗,那个异常高大的轮廓映在昏暗之中,她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起伏的表情,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却饶有深意地望着她。
黛羚听到这句话,心里半块石头落下,眉头舒展一些,但还有半块悬挂着。
她不甘。
送拉蓬回越南,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太便宜他了。
如果可以,她当然想亲手杀了拉蓬。
她还没说话,诺执望着她,眼睛带着些微小到不易查明的情绪,突然低笑了一声。
“是不是对这个结果觉得不满意。”
黛羚双腿微颤了一下,心跳陡然加快。
中文——
他说的竟然是中文。
……
诺执是泰德混血。
她从来都没听他讲过中文,也从来没听说过他会讲中文。
至少在昂威的面前,他要么讲泰语要么讲英语。
这一刻,黛羚真的有点吓到,她呆在原地,一只手防备地缩在胸前,另一只手死死抵着门,随时做好关门的姿势,下意识警觉。
“你……究竟是什么人。”
诺执朝身后的楼道回望一眼,摸了摸鼻梁,抬脚想往里走,黛羚本能地去压门。
两人四目相对,诺执扶着欲关的门框拧眉低语,“黛羚小姐别怕,我是欧爷的人。”
欧爷?
欧绍文——听到这句话,黛羚的瞳孔猛然放大,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是昂威身边的人,并且是最亲近的手下之一,怎么可能跟欧绍文有关。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试探。
——昂威对她的试探。
黛羚的双手本能地抵在门上,试图将门关上。
但诺执的力量远非她能抗衡,门被他轻易推开,他的身影如同一座山般压了进来。
“我不认识什么欧爷,诺执,你如果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立马给昂威打电话。”
她强装镇定,往后退了两步。
“我是来帮你的,你放心。”
诺执挤进房间,黛羚眼神中满是戒备,摸着桌沿向后退,和那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诺执,你别乱来。”
要知道这黑灯瞎火的,这么个身强力壮的壮汉突然闯进家里,说不怕是假的。
“黛羚小姐,请相信我,欧爷现在在美国处理很重要的事情,他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暗中保护你,他知道你今天设局对付拉蓬,他让我转告你,让你不要轻举妄动。”
他补充道,“我是欧爷安插在四海帮的卧底。”
诺执的声音很低,食指放到唇上示意她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
黛羚还是不信,她抓过桌上的一个花瓶双手举在身前谨慎自卫,但什么话都说不出,因为说什么都可能会暴露。
她眼中的意思很明显,需要他自证。
诺执看出她的戒备,从包里摸出一枚白玉扳指拿在手上。
“这个,我想你应该不会不认得,这是欧爷前段时间离开泰国的时候交给我的,作为在适当时机向你表明身份的信物。”
看到扳指的那一刻,黛羚浑身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脊背微微发麻。
那枚白玉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确确实实是欧绍文的东西。
她曾无数次见过它戴在他的拇指上,那是他身份的象征,也自然是他信任的标志。
绝不会错。
“为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已经找回了一些理智,她缓缓放下举着花瓶的手,目光依旧警惕,却眼底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小心试探道。
“一年前。”诺执坚定地回答,“黛羚小姐,欧爷真正的名字叫欧文祖,他说你知道的,所以恳请你相信我。”
黛羚心里一团乱麻,她沉默了好一会,才勉强理清了思绪。
但那枚扳指绝不是假的。
“诺执,你为什么是欧文祖的人?”
“难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接近昂威的计划,是吗?”
她不敢相信,欧绍文不是说他在御上皇宫遇到她的时候才知道她在泰国吗?
又为什么一年前就安插了卧底在昂威身边。
这两人之间究竟什么恩怨?
欧绍文接近她,难道是为了昂威?
还有,诺执难道就是N?
……
一时之间,黛羚心乱如麻,胸口起起伏伏,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诺执将那枚扳指小心的放到了她前面的桌上,谨慎地瞥了一眼窗户那边。
“楼下的手下二十分钟后会回来,时间不多,我需要跟你长话短说。”
“我奉命跟在昂威身边刚好一年,你的出现是一个意外,我是前段时间才被欧爷告知你的事情,他让我从中协助你,我知道你的目标,也知道你想做的事情,所以处理拉蓬的事让我来,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做。”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黛羚,“本来我只是暗中帮你,但此次事件欧爷怕你轻举妄动,所以让我直接表明身份。”
这些话让黛羚摸不清头脑,她眉宇耸动。
“你的意思是说,”她语气中带着试探,“我在卧佛寺和檀宫接近昂威的时候,你并不知道我的目的?”
诺执毫不犹豫地点头,“是的,那时我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你的计划。”
黛羚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他也不是N。
事情看来比她想得还要复杂。
“昂威知道我的身份吗?他有没有调查过我?”
“有,他在檀宫遇见你之后就派人调查过你的背景,但欧爷曾经更换过你的档案,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调查的时候是调换前的还是调换后的,也不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你的真实背景,或者了解到什么程度,因为这方面他不信任我,所以从未说过。”
昂威果然调查过她,这倒在她的预想之内。换档案这件事,她早就做过,是花姐利用大人物的关系做的。
所以她觉得昂威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更何况,这个欧绍文又插进来一脚。
黛羚落眸沉思很久,再抬起头看诺执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冰冷的寒光,喉咙里挤出很平静的一句话。
“我想杀拉蓬。”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房间内短暂的沉默。
诺执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像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决定。
诺执轻轻捂嘴咳嗽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昂威已经命令坤达在遣送途中将他砍杀,欧爷知道你的目的,但他不想让你沾血,说不如将计就计利用昂威的手除掉拉蓬。”
“当然,如果你想让他死在你的手里,也并不是不可以,我们可以有很多种不为人知的方式。”
黛羚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泛起一阵波澜。
昂威已经决定了杀拉蓬,他为什么一句交代都没有,什么也没说。
“昂威为什么要杀他?”
她问了一个答案很显而易见的问题,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拉蓬和四海帮常年不和,此人不把陈家放在眼里,又是阮夫人的左膀右臂,是阮舅爷在泰国的一个眼线,昂威早就想除掉他,并不稀奇,这次只是利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机会而已。”
黛羚没再执着,她双手攥得死死的,老天有眼,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任由她处置的生杀大权,也是她首要做的事情。
她曾在玉梦的墓前发过誓,要亲手帮她复仇,第一站就是手刃拉蓬。
现在机会来到了她的面前。
黛羚的唇不自知微微抖动,不知是兴奋还是终于来到此刻的不安。
“我想见拉蓬一面,可以吗。”
“可以,昂威去了印尼,说大后天回泰国,但他行踪不定,提前折返完全有可能,明晚我会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来接你。”
诺执看了一眼时间,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黛羚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切记,我们之间的对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和你是同一个战线的,希望你认清楚现实,不要感情用事,我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不会辜负欧爷的良苦用心。”
这句话是一句警告,针对谁,她听得明白。
黛羚目光冰冷而坚定,“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窗外响起轿车的汽笛声,诺执知道他不能再待,抬腿就要往外走。黛羚向前跨了一步。
“我再问一个问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