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 46 章 你很狂啊 ...

  •   隔了两天,黛羚才终于找到机会去盛世赌马俱乐部,这是N给她提供的关于诗纳卡的第二个线索。
      盛世赌马俱乐部在近郊,离市区不算太近。
      她不能确保自己每一次去都能那么碰巧,太过于频繁而明目张胆地往返会让昂威起疑心,所以有好几次都是翘课溜去的,但都一无所获。
      周四的下午,听闻是一场重大的比赛,有明星马,黛羚决定赌一把,于是早早打车去了盛世。
      抵达马场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比赛两点半开始,每半小时一场。
      黛羚预约了一间看台包间,这家赌马场的包间分普通包间和贵会员宾包间,后者会员费非常贵,且不是会员所以没法预约,普通包间是打通的一个平层,只是桌子分了区。
      她特地挑了靠门口的一个座位,侧身便可看见楼道,诗纳卡来没来,是否是贵宾间,她几乎能迅速地判断。
      她看到下面的巨大的绿茵跑道,旁边的看台上黑压压全是人,入座率非常地高。
      临近开场,一楼大厅包间里来了很多预约好的客人,一组一组接连落座,直到快开场,诗纳卡才姗姗来迟,露了面。
      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了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穿着大波点裙子,相当惹人眼球。
      进门擦身而过并没有看见黛羚,在临近看台栏杆处落了坐,吩咐打点要下注的马,声音不小,不算低调。
      一个服务员走到黛羚面前,毕恭毕敬,“小姐,请问需要帮您下注吗。”
      黛羚目不转睛盯着不远处的诗纳卡,掏出钱包,“我第一次来玩,不太懂规则,你看着帮我下吧,这是五千块美金。”
      服务员拿出ipad输入,拿过钱确认过数字,“好的小姐,你是想买第一名还是想买前三名?”
      黛羚漫不经心,脑子痛,“买一匹就好,赌个第一名吧。”
      服务员将今天参赛的马的资料展示给她,“今天有一匹明星马,就是这头白色的,历史胜率高,赔率也最高的,您看怎么样?”
      黛羚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指着一匹黑色发亮的马点了点,“这匹吧,好看点。”
      就是两个字,眼缘,她也没指望能赢。
      服务员替她选好,跟她确认,“好的小姐,这匹是12号,4倍赔率,也不错,祝你旗开得胜。”
      她点点头,那人给了她一张票便走开,诗纳卡身后那个男人规规矩矩站在她身后,没成想今天还带了保镖,倒是更好。
      她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计算着从市区到这里的时间,大约半个小时,她要了一杯饮料,手指在桌上轻轻扣着。
      比赛开始,她无心欣赏,周围的氛围却开始热烈起来,夹带欢呼和嘶吼。
      她扫了一眼大屏幕,那匹白色的明星马果然遥遥领先,她选的12号在最边上,不算领先但也不落后,处于第二名第三名的位置。但谁曾想,一千米的跑道,后半程12号却突然发力,以微弱距离领跑冲了线,成为第一名。
      有人欢喜有人落寞,她纯属运气好。
      黛羚抬眼看诗纳卡,显然是押错了宝,站起身来有些怒,摔了包,身后的男人低头什么也不敢说。
      全场落了彩带,下一场在二十几分钟之后,绿茵场上开始热场表演。
      诗纳卡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男人默默跟在她身后,她回头怒斥,“我去厕所你跟去干嘛,倒霉东西。”
      说了男人也不再跟,诗纳卡翻了个白眼朝她这边走过来。
      就要出门,黛羚故意抬眼装作不经意和她眼神交汇,随后又故作高傲地收回去,果然让女人着了道。
      诗纳卡缓缓止步,然后眯眼仔细瞧了瞧她的脸,似乎确定没看错,她双手抱胸,脸上开始洋溢起不怀好意的笑意,向她靠近。
      “哟,婊子,竟然是你,真是冤家路窄,还记得我吗?”
      黛羚坐着,翘着二郎腿,故意充满挑衅地表情扫她,“抱歉,不记得。”
      诗纳卡嗤了一声,身体抵在她桌前,低声道,“上次我说过,再碰到我我绝不饶你,你今天运气不好,算是撞上枪口了,怎么样,给我跪着道个歉,兴许饶你一次,如何。”
      “让一让。”
      黛羚抄起桌上的饮料往地上一泼,诗纳卡赶紧侧身躲避。
      她抬眼笑,“不好喝,倒了,好狗不挡道。”
      诗纳卡青筋浮现,咬牙切齿,哼了一声,“好,你很狂啊,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算你运气不好,看老娘今天不收拾你。”
      说着,她开始掏包里的手机打电话,打了两次,似乎那头没接,脸上开始挂不住。
      黛羚起身,打了个哈欠,转身想往外走,诗纳卡一个眼神,那个保镖上前恶狠狠挡住她的去路。
      黛羚笑道,“我去个洗手间而已,怕我玩不起啊,你不是叫人吗,我等着。”
      说完,她想推开那个保镖,头皮上却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诗纳卡揪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后一扯,她便站不住踉跄几下。
      诗纳卡骂骂咧咧把她拖出去,一路一直拖进了女厕所,保镖掩人耳目关上了门,警告众人不要多管闲事。
      “给拉蓬打电话,说有人欺负我,让他带人来。”
      诗纳卡恶狠狠地指使那个保镖,手里还没放黛羚的头发。
      那个保镖面带难色,“太太,先生说过他下午要开会不能打扰的。”
      诗纳卡不耐地叫唤,“你就跟他说,再不来我就被这女的打死了,让他把我直接送到火葬场,妈的,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算个jb男人,问他是开会重要还是我重要。”
      黛羚吃痛,但目前还是可以忍受的状态,她倒求打,越狠越好。诗纳卡怒斥男人滚出去打电话,男人遵命,掩上了门。
      她故意要起身跟诗纳卡扭打,诗纳卡拳头重重地捶她头,黛羚二话不说,干脆脱下高跟鞋狠狠砸回她脸上。
      诗纳卡用长指甲刮她脸,黛羚前两天特意做了指甲,又尖又长,一来一回,你别说打得够过瘾。
      诗纳卡这打法她熟悉,学校里太妹就这样,特别喜欢攻击脸部和头部,她索性先发制人。
      “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了不起,我他妈毁你容,你信不信?”诗纳卡尖着嗓子骂她。
      黛羚双手并用,两个女人陷入扭打状态,黛羚衣服被撕坏,她嫌不够,还故意激了诗纳卡,手指掐得她发青。
      这场女人的闹剧,黛羚完全没吃亏,扇了诗纳卡好几巴掌,把她也打懵了。
      诗纳卡一口一个贱人,骂了一句操你妈,黛羚也回骂回去,嫌泰语太温柔干脆用中文骂。
      “操你妈,你妈你妈你妈……”
      正当两个人打得正酣的时候,掩着的卫生间门被人推开,两个来上厕所的女看客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敢动。
      诗纳卡的保镖站在外头对着她眨眼,一只手指着电话点了点头,然后咳嗽一声,故意大声说,“太太,比赛要开始了。”
      诗纳卡看着面前被她打得满脸是伤痕的女人,一时满足,放了手,拍了拍发皱的裙子和头发,扭着腰就出去了,那两个女看客跳到一边给她让路。
      她转身警告黛羚,“有本事别走,还有下半场呢,叫你男人一起来给你撑腰,免得说我欺负你。”
      她得意地掀眼皮,阔步进了大厅。
      黛羚抚平身上的衣服,遮住裸露的皮肤,一切比她想得顺利,路过那两个女人身边的时候,她还朝她们笑了一下,给那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走廊铺着暗红色的欧式地毯,她向后捋了捋燥乱不堪的头发,把高跟鞋搭在肩上倚着墙壁颤颤巍巍往前走。
      隔壁贵宾间棕红色的大门打开来,一双深棕锃亮皮靴在她落眼之处缓缓止步。
      她抬眼,欧绍文皱着眉站在门口,一双眼上下打量她身上的凌乱,袖口卷起一阵微香的风,一把就把她扯了进去。曼谷到底多小?
      还是他又跟踪她?
      几天没见,再见此人,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想起那晚他们相拥而卧,他果真说停就停,什么也没做,只是抱了她好一会,甚至最后还亲自为她穿上了衣物,那一刻,她承认对他有些敬佩。
      更何况,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这种感觉抓得她心里发痒。
      总之,对这人的情绪,很复杂。
      她环视一圈,房间里还有几个保镖,刀手也在,还有另一个男人也在沙发上大喇喇坐着,袖口隐隐透出纹身,让她一下想起那天在苏南茶庄的坐轮椅的男人。
      这个男人面相年轻,应该不到三十,寸头,身材比较高大,长相属于粗犷中带着俊朗的糙汉类型,很阳刚,看起来很能打架,看她的眼神透着淡淡不能言说的笑意。
      欧绍文将她拉进来,对着沙发上两人沉声,“去大厅看。”
      说完,刀手起身跟她点了点头,两人领着几个保镖擦身而过,龙九低声在她耳旁调侃,“小嫂子,挺有性格。”
      她还来不及撇头看他,欧绍文腿向后猛地踢了龙九一脚,两人迅速地就消失不见,并轻轻带上了门。
      黛羚觉得此人声音耳熟不是第一次,记忆就要呼啸而出前一秒,她突然觉得鼻子内一股暖流,她仰头,鼻血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
      欧绍文迅速摸出手帕,让她把手拿开,雪白的丝帕带着他身上的味道,拂过她的鼻尖,一瞬便沾染了几道血痕。
      他毫不在乎,将丝帕叠了几叠,想再去擦她嘴角的血,她急忙躲开。
      “你别乱动,不能擦。”
      欧绍文手停在空中,将丝帕收回,低头慢条斯理整理,一双眼染着清风。
      “为什么去挨打?”
      其实今日一见确实是巧合,他并未预想能在这里碰上她,自前次邮轮那夜之后,他对黛羚表现出来对他的抗拒,老实讲确实黯然神伤了几天。
      这份抗拒里掺杂了多少对昂威的感情他不得而知,但黛羚终究还是个刚成年不谙世事的年轻女孩,这世间的纷繁险恶陷阱,她又知几分呢。
      一腔热血,傻到利用身体去复仇,情窦初开的年纪,昂威年轻英俊,又年龄相当,就算爱上也会不自知。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他在心里已经做了万全打算,这份错误的情分有多少,他便打算攻多少,况且他觉得看起来并不算多,这么想来,他赢的胜算也不算渺茫。
      但他目前需要时间,美国那边闹出的乱子乱成一锅粥,来人催了半个月,他无法再坐视不管。刚才,龙九路过卫生间听到里面女人用中文骂架的声音,便驻足多看了一眼。
      看清人的那一刻,他脱口而出一句好家伙。
      黛羚的脸他是记得的,他们总共见过三次,前两次是在香港,第三次在曼谷港酒店后门花园,她替他打了掩护。
      龙九迅速禀告了欧绍文,抄起家伙就要带人去帮未来嫂子,欧绍文拦住他,只说了一句,“她不是那白白受欺负的性格。”
      黛羚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意识到快来不及,没理他的问询,当着他面就给船叔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那一刻,她声音故意带着哽咽,叫船叔来接她。
      那头,船叔打听了地址,问她怎么,听起来好像不舒服。
      黛羚瞥了一眼旁边看戏的欧绍文,他单手插兜面色凛然,外表真是天生的温润绅士,嘴角看戏般微微扯动。
      “没事,遇到一个撒泼的女人,说要教训我。”
      她声音软颤楚楚可怜,船叔也跟随丹帕多年,察言观色不在话下,即刻问她需不需要带人手。
      她故意嘱咐,“没多大事,你别告诉他,我可以解决,我只想早点回家。”
      说完,抬眼又和欧绍文发笑的视线相撞,她嫌烦人,不好发挥,便背过身去,走到栏杆处。
      船叔说了句好我马上过去便挂了电话。
      黛羚捏着手机,骨节发白,有了一丝计划顺利进行的喜悦,转头又跌进了那双幽深瞳孔,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欧绍文脱了西服外套,里面是一件墨绿色衬衫,这颜色不常见,他精瘦挺拔的身材却穿得极其好看,他低头卷袖口,挑眉看她一眼。
      “你就那么确定他会来?”
      黛羚不想理他,“我这是被你缠上了,怎么哪都有你。”
      瘟神一般,阴魂不散。
      现在在这个男人面前,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带着钩子,能把她所有掩饰全都勾走,一丝不剩,让她心慌又发麻。
      欧绍文微微挑眉,“刚才整个马场都能听见你的操你妈,嘴跟机关枪一样。”
      这句话让她有些臊,“要你管。”
      她绕过他就想走,那人伸出长臂将她拦住,“既然遇上了,就坐一会。”
      他抬手看表,“至少还有二十分钟他才会来,你急什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