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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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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季惟怕自己眼神泄露出半点误人的思念,只好移开视线,装作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利马叫阿嫂看茶,然后拢了拢睡裙,亲自给她奉上鞋,脸上洋溢着客气大方的笑容,跟她打招呼,“季惟,什么时候回的国?”
孟季惟换了鞋走进客厅,环视一圈只看到了昂威立在露台外泳池前叉着腰抽烟,转身朝她抬了抬手,便算招呼,识趣地给了她们独处的空间。
“回来两个多月了,你呢,什么时候回的曼谷,听Leo说你度假去了。”
孟季惟在客厅里踱步,问陈叔不在?
利马笑说不在,但没多说,两人在客厅落座,相视无言,阿嫂送来了红茶和糕点。
“你头发怎么剪这么短了,看起来倒是很适合你。”
利马喝了口茶缓缓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眉眼,一口阔别已久的哽咽压上心头,她抿了抿薄唇。
孟季惟斜倚靠背,扯了扯嘴角挽袖口,“刚去美国的时候就剪了,后来越剪越短,便习惯了。”
气氛莫名僵滞,偌大的客厅内只有他们二人,就算呼吸吞咽的声音也互相听得一清二楚。
窗外夜色沉如水,空气中涌动着阔别重逢的静谧。
孟季惟凝眸望向她的脸,一汪潋滟的池光波光粼粼。
利马抬眼,只一瞬便跌进对方那幽深的瞳孔,她抚住自己震颤的心头掩饰,睡裙宽松的袖子滑落至手臂,孟季惟眯眼捕捉到了那几处斑驳的淤青和红痕。
她收回眼神双腿交叠,表情变得肃然冷冽,低低问,“你过得好吗?这几年。”
利马笑,那双眼如清风明月,头顶硕大的水晶吊灯斑斓的灯光仿佛给她身躯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晕,恍惚像是梦中的场景,“我老样子,没什么好不好的,你呢。”
孟季惟将冷却半分的茶水一饮而尽,利马握住茶壶给她添,没成想弯腰的瞬间头上的鲨鱼夹掉落,她瀑布般的长发散落一侧,拂过孟季惟的五指间。
她不动声色将利马的青丝拨至她的耳后,弯腰将她的发夹拾起。
利马心头一颤,下意识退了一步,接过那只发夹,笑着抱歉。
这样的疏离,旧日绝不曾预料过。
有些牵挂就像是旧日的伤疤,不碰则已,一碰便复发。
钻心地疼。
咫尺之间,两人身体的气息交互缠绕,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沉默。
这时,露台那位爷长腿跨进了屋,抬了抬手径直走向门口,声音带着夜色的懒,“烟抽完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孟季惟点了点头说不送。
利马则起身送了昂威几步,轻声叮嘱,“Leo,回去注意安全。”
昂威抬手,低低嗯了一声便出了门,不一会,跑车那划破天际的轰隆声渐行渐远,客厅里又恢复了平静。
也许是无外人的场合,孟季惟更加放松了些,她摩挲着茶杯壁的花纹,不着痕迹看她,半晌唤她的名字,“利马,我走后......”
利马抚弄胸前的秀发,一圈一圈缠绕在指腹,听她直呼自己的名字,身体一瞬僵滞,立马开口打断了她。
“季惟,我们都该向前走了,我希望你幸福,比任何人都希望,你知道的,你不该来找我。”
孟季惟落眸,看着杯中漂浮的一片片茶叶,冷笑一声,“我在美国的这七年,你有想过我吗,哪怕一次......”
利马决绝地摇头,执拗不认,眼底散落着的坚决和冷漠将她拒之门外,她起身,“我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夜里山路不好走。”
被下了逐客令,孟季惟识趣起身,抻了抻被压皱的衬衫,洒脱地离开,“今日打扰了,你早点休息。”
临别时,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唤了她一声学姐,这是从前在外人面前为掩人耳目叫利马的称呼,如今生疏又客气,倒显得真诚了几分。
利马吸了一口凉气,背对她立在窗前,没有和孟季惟告别,她闭着眼试图抚平呼吸,眼里却湿润几分。
黛羚在昂威走后,自己倚着栏杆在露台欣赏了一会湄南河的风景,转身经理领着一个服务员给她送来一个东西。
“黛羚小姐,这是陈公子走之前吩咐的,说本来是要亲自给你的,但走得急所以让我们转交。”
她有些诧异,缓缓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看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还系着蓝色的丝带蝴蝶结。
她手抚上去小心打开来,竟是一个四方首饰盒,里面是一套完整的珠宝,墨蓝色宝石系列,非常漂亮。
她将项链绕在手指间欣赏,不懂为何突然送她珠宝,想了想许是昨天在酒会,他老是瞄她空空荡荡的脖子和手腕,那时候估计有了心思,这么一看倒也挺心细。
她将珠宝原封不动放回盒子内,嘴角不自知地勾了一下,但又立马恢复了平静。
露台发冷,她让经理带她去楼下房间,打开门,小Leo便迎了上来。
生理期容易累,她洗漱后就上了床。
半梦半醒之间,已不知是几点,遮光窗帘盖得严实,房间里只有一盏墙角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察觉到房间里似乎有人,但又不确定,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看向房间一侧的沙发,那道骤然出现的轮廓隐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
他的气息,她早已习惯,怎么认不出。
恍惚中,她撑起上半身看向他模糊的身影,试探着,“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看清一些,那清冽的一双眼睛似乎陷入沉思许久,没有转动半分,微弱的光晕笼罩他棱角分明的面孔,深沉发冷。黛羚掀开被子光着脚摸黑走向他,摸到他下巴的瞬间,那人顷刻抱住她,将头埋进她温暖的胸脯,问她,“怎么不睡了?”
她抱住他的头,感受着他洒落在身前那迫人的呼吸,那一瞬她也窒了几分,身子摇摆,溃散,不知怎么一软就跌落到了他的怀里。
这一刻,他胸腔中极尽克制的情欲颇有燎原之势。
他抬手抚她的脸,霸道的嗓音中含着溺人的温柔,轻吻她耳后那片敏感的部位,挑弄得她不禁咬唇呜咽,“什么时候完事?”
她知道他又想什么,回他还有一个星期。
男人皱了眉,一下一下啄她,气声撩拨她的心弦,“那你老实点别招惹我,乖乖去睡觉,我去冲个冷水澡。”黛羚点了点头,昂威放开她径直去了浴室。
不一会她感觉旁边床榻沉陷,那人钻进被子里从身后抱住她,她脊骨叠靠着他冰凉的胸膛。
他宽大的手掌自然捞她入怀,在她耳畔低低闷哼一声,克制的情欲气息瞬间交缠。
他将头埋入她的颈窝,亲了一下她的耳朵,痒痒的,拨弄得她也浑身发酥。
“肚子疼吗?”
她感觉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温柔打着圈摩挲,一下又一下,是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她低低哼唧了一声,脸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有点。”她散发着困意的气声在安静的夜色里动人至极。
“首饰喜欢吗?”
“喜欢。”
“改天戴给我看看。”
“好~”
“还生气吗?”
“……生。”
还好没被他带跑,她困顿之中有些洋洋得意,无声地笑了笑。
黛羚伸手探到他的手背,随着他游走,最后十指缠绵,气氛已然炽烈。
她呼吸渐浓,本能转过头,他自然撑起上半身深深吻下去。
“再生气就把你的猫扔到后院喂老虎。”
他低语,咬她鼻尖。
“……?”
黛羚睁眼看他,想反抗说点什么却又被他完全堵住,慢慢也就彻底瘫软下来,放弃了抵抗。
两人折腾到半夜,除了最后一步,基本都干了个遍。
他从未如此憋屈,隐忍到这般地步,就差把她吃了。
该死的生理期,女人的身体都他妈什么狗屁构造。
两天后,黛羚还在上课,宝莉给她来了个电话,那天在酒会她们互留了联系方式,所以一看备注便知。
宝莉打趣说小陈太太,几个姐妹约你打麻将,才两天时间,各路太太圈子里她的名号已经传开来,非要宝莉组局认识下。黛羚笑着推脱说不会打麻将,宝莉说没关系我教你。
虽然这群太太爱八卦,但有时候通过她们能掌握一些外面不能得到的消息,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黛羚推脱不掉,便应承下来。
茶会是在市区一间装潢精致的中式茶楼,唤做苏南茶庄,亭台楼阁绕着一池春水和无数假山,颇有苏州园林的味道。
服务员带着她穿过木质长廊,抵达尽头一间单独的悬浮亭台,上面虚掩着房门,只听见里面嘻嘻哈哈的女人笑声和麻将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传来。
“小姐,就是这。”
黛羚点头,那人便离开。
正准备推门进去,里面传出一声尖锐的女人声。
“那女人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听说是个外国人,不知道能荣宠多久,陈少爷可不像是个专宠女人的主儿,那么年轻那么销魂的一张脸,啧啧,多少女人想要扑上去。”
另一个女人打趣,“这多少女人里就包含你吧,部长太太。”
大家哄笑一片。
黛羚面不改色长指推门,里面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怀好意的不怀好意的,打量的看戏的,铺天盖地席卷她全身。
房间里立着一张四四方方麻将桌,围了四五个打扮贵气的女人。
旁边是一方茶台,正煮着一壶热茶,榻榻米上坐着宝莉和另一个女人,两人正半倚着抽烟。
这四五个女人里有三个是那天酒会见过的,有两个没见过,包括宝莉身旁那位。
“抱歉,来晚了。”
黛羚冲着大家打招呼。
宝莉笑着打趣。
“各位,小陈太太这不是来了,别编排人家了。”
几个女人纷纷站起身,将她拉过去坐下,宝莉让她随意,就当自己姐妹不客气。
女人在的地方是非多,非拉着她打麻将。
她大概搞明白了这里不是官太太就是商太太,是不是正房她没多问,看这架势多半也是外室居多。
那些人似乎对昂威很感兴趣,三句话里有两句都是掏听两人的私密生活,她聪明着该说的不该说的嘴咬的严实。
八卦不起来她,那群人又开始说别的。
“小陈太太见过另一位陈太太吗?”
坐她旁边那个短发女人给了她一个碰,顺道开了腔。黛羚装作不知,“哪个陈太太,阮副署长?”
“自然不是,就是陈老爷养在外面那位,那个女明星。”
另一个坐在对面的卷发女人搭茬,“那位陈太太啊,约过她好几次,高傲得厉害,仗着陈老爷的专宠清高得很,遇见跟她打招呼都只点个头,明星的派头就是不一样。”
短发女摸了张好牌,喜不自胜,“抱歉,胡了,人家能专宠这么些年那也是她的本事,谁叫她长得漂亮呢,阮副署长也大气容她翻天,你们酸什么。”
黛羚来了兴致,从桌子里抽出两张钞票给短发女。
“陈老爷在外面还有情人?我来的时间短,倒是还没见过。”
短发女捏过钞票放进桌子的抽屉,扬了扬眉毛。
“陈老爷这地位的人养情人正常,现在只有这位陈太太,在身边有八年了,听说以前陈老爷年轻的时候也风流,全世界养了一大堆,毕竟是老了,体力跟不上,再则,阮太太娘家不一般,她哥哥可是越南军区一把手,所以至今无人撼动她的原配地位。”
仿佛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女人拍了拍自己的嘴。
“呸呸呸,黛羚小姐别介意啊,我这人嘴快,要是说了什么得罪你的你可千万吱声。”
黛羚将头发别至耳后,莞尔一笑没说话。
宝莉起身给她看牌,坐在榻榻米上另一位太太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了句哎哟你们玩,我还得去接孩子呢。
其他人打趣不是有佣人嘛,那女人掖了掖精致的盘头,上面插着一根翡翠玉兰簪,眼神里尽是得意。
“佣人手粗脚粗的,我怎么放心,要是把我儿子弄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他爹怪罪起来谁都不好过,谁叫他老来得子就这一个儿子,溺得很,不说了我先走了,姐妹们来日再聚,再约。”
女人说完,特意跟宝莉打了个招呼,瞥了一眼黛羚扭着屁股就走了。
宝莉瞥见她的疑惑,伸出食指将一张三饼给她推倒,抿着笑。
“还不认识吧,你们四海集团二把手孟光雄的姨太太,心气高着呢。”
黛羚回头扫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女人背影,笑了笑说,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