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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婚礼这件事,叶樾潭觉得比高考难多了 事情要从某 ...
事情要从某个普通的周末说起。
叶樾潭和夏时温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不知道什么综艺,叶樾潭的手搭在夏时温肩膀上,夏时温靠在他怀里,手里举着一杯热牛奶。两个人在一起四年多了,从大三到毕业,从宿舍到出租屋,从“我喜欢你”到“早安”和“晚安”。
“夏时温。”
“嗯。”
“我们结婚吧。”
夏时温喝牛奶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叶樾潭从他手里把牛奶杯拿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我们结婚吧。去国外,加拿大或者新西兰,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把爸妈都带上,把F6都带上。”
夏时温看着叶樾潭。四年多了,这个人的眼睛还是跟十七岁的时候一样亮。“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准备了三个月。”
夏时温歪了歪头。叶樾潭从沙发垫子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款式很简单,银色的圈,内壁刻着字。一枚刻着“YT”,一枚刻着“SW”。没有钻石,没有花哨的纹路,像他这个人一样直接。
“YT是叶樾潭,SW是夏时温,你一个我一个。”
“哪个是我的?”
“SW是你的。”
“你刻反了。”
“没有反。你的戒指上刻我的名字,我的戒指上刻你的名字。这样戴着的时候,你的是我,我的是你。”
夏时温看他把戒指举在自己面前,银色的小圈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跟你学的。”“我没说过这种话。”“你说过。”叶樾潭把他的戒指拿起来,“你说的‘加油’‘明天见’‘我也喜欢你’‘你穿蓝色很好看’,都是这种话。”
夏时温沉默了两秒钟,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地点选了加拿大班夫国家公园。六月初的班夫湖是绿色的,不是那种人工的绿,是冰川融水带着矿物质的那种、像把一整块翡翠打碎了撒在山谷里的绿。湖边是可以办婚礼的小教堂,木头结构,尖顶,正对着湖面。
两边的父母都请了假飞过来。夏爸爸叫夏正远,四十七岁,建筑师,话不多,跟夏时温一样高,比夏时温壮一圈,站在人群里像一棵沉默的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很深的纹路,跟夏时温弯眼睛的角度一模一样。
夏妈妈叫沈清宁,四十五岁,高中语文老师,温柔,说话慢。叶妈妈第一次见到她就说“你教语文难怪时温作文写得那么好”,沈清宁笑着说“他作文好是天生的”。
叶爸爸叫叶景川,四十九岁,自己做点小生意,性格跟叶樾潭如出一辙——嘴硬心软,明明很高兴偏要装作“还行”。下了飞机看到班夫的湖说了一句“这水还挺蓝的”,叶妈妈说“你夸一句好看会死吗”,叶景川说“好看”,叶妈妈说“这不就对了”。
叶妈妈叫宋若晚,四十六岁,家庭主妇,热情开朗,话多且密。第一次见到夏正远就说“亲家公你好高”,夏正远愣了一下——还没领证就叫上亲家公了。沈清宁在旁边笑了,夏正远想了想说“你好”。
两家人之前见过几次——毕业典礼、叶樾潭生日、夏时温生日。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亲家”。宋若晚在飞机上跟沈清宁聊了一路,从“我们家潭潭小时候多调皮”聊到“你们家时温小时候多乖”,从“婚礼的流程”聊到“以后养老住哪里”。夏正远和叶景川坐在后排,两个人各自看着窗外的云,偶尔对视一眼,同时点一下头,大概是男人之间的“你懂的”。
( ̄▽ ̄)
F6全员到齐。苏晚吟请了三天假,林知夏请了三天假,陆辞从实验室里跑出来,陈屿白从公司脱身。六个人在机场碰头的时候,陆辞第一个开口:“叶樾潭你要结婚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你高一的时候连跟夏时温说话都不敢。”
“我什么时候不敢了?”
“你每次跟夏时温说话耳朵都红,你以为我们看不到?全班都看到了,老周都看到了,老周有一次还问夏时温‘叶樾潭是不是生病了耳朵老是红’——这件事你不知道吧?”
叶樾潭转头看夏时温。夏时温歪了歪头。“老周问过你?”“嗯。”“你怎么说的?”“我说‘可能是过敏’。”“对什么过敏?”“‘对我的存在过敏’。”
叶樾潭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自己被夏时温骗了四年多。
婚礼前一天晚上,六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开了个“单身夜派对”。陆辞带来了三瓶啤酒,苏晚吟带来了两副扑克牌,陈屿白带来了笔记本电脑——以备第二天需要处理紧急工作。林知夏带来了一个相册,里面打印了三班F6从高一到现在所有的合照,第一张是银杏树下六个人站成一排,最新的那张是他们在机场的合照,陆辞举着自拍杆,六个人的脸挤在小小的手机屏幕里,笑得很丑但很真。
苏晚吟翻着相册眼眶红了。“我想哭。”“哭什么?”“明天叶樾潭和夏时温就结婚了,我觉得好不真实。”“哪里不真实?”“就是我们好像昨天还在高中的教室里,明天就要在他们的婚礼上当伴娘了。”
陆辞说:“我当年第一次见叶樾潭,觉得这个人好拽,肯定不好相处。”“那后来呢?”“后来发现他确实拽,但心挺好的。有一次我忘带钱包,他帮我付了饭钱,我说‘谢谢’他说‘不是给你的,是给食堂阿姨的,她排队很辛苦’。”叶樾潭说:“你能不能不要在婚礼前一天翻我的黑历史。”“这不是黑历史,这是优点。嘴硬心软是你的优点,你要保留。”
叶樾潭没有反驳。
婚礼当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班夫湖上飘着几朵白云,倒映在绿色的水面上。教堂前面的草坪上摆着白色的椅子,椅背上系着浅蓝色的丝带——蓝色是夏时温最喜欢的颜色,也是叶樾潭那天穿的那套西装的领带颜色。
叶樾潭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深蓝色的领带。跟高三运动会那天有点像,又不太一样。那天是跳舞,今天是结婚。那天他十八岁,今天他二十三岁。那天夏时温穿了白色西装,今天也穿了。还是白色的,但款式更简约,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领针——跟高中那枚不一样,这枚是叶樾潭送的,内壁刻着“YT”。
陆辞和陈屿白站在草坪右侧,穿着黑色西装,胸口的胸花是浅蓝色的。陆辞紧张得一直在整理领带,陈屿白看了他三遍说“你再扯就扯坏了”。陆辞说“我第一次当伴郎”,陈屿白说“我也是第一次”,陆辞说“那你为什么不紧张”,陈屿白说“因为新郎不是我”。
陆辞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然后把头转向陈屿白,眼睛瞪得溜圆。“你刚才说什么?”“我说因为新郎不是你。”“那新郎是谁?”“叶樾潭。”“那林知夏呢?”“林知夏是伴娘。”
陆辞发现陈屿白在跟他玩文字游戏,放弃了追问。
( ̄▽ ̄)
苏晚吟和林知夏站在草坪左侧,穿着浅蓝色的伴娘裙,裙子的长度到脚踝,腰身收得很好。苏晚吟的头发盘起来别着几颗珍珠,林知夏还是编着辫子,辫子上系了一根浅蓝色的丝带。苏晚吟说“你今天好好看”,林知夏说“你也是”,苏晚吟说“我们俩好看有什么用今天主角又不是我们”,林知夏说“那我们以后结婚也穿这个颜色”,苏晚吟看着林知夏的侧脸,林知夏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自然。
苏晚吟突然觉得,陈屿白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在白色椅子上坐了下来。宋若晚坐在第一排左边,沈清宁坐在右边。宋若晚的眼泪已经准备好了——从昨天就开始酝酿,纸巾攥在手心里攥皱了。叶景川坐在她旁边手轻轻地搭在她手背上,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沈清宁握着夏正远的手,夏正远还是那副沉默的表情,但眼眶有点红,鼻头也有点红。
叶樾潭站在牧师旁边,看着草坪的尽头。白色西装的人正沿着铺满花瓣的小路走过来。没有人牵着他,他自己走过来——一步一步,很稳,很慢,像走过了整个青春。从高一那个秋天走到现在,从那个掰成两半的三明治走到这枚刻着“YT”的戒指,走了六年。
夏时温走到叶樾潭面前停下来。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衬成了淡淡的金色,跟高三运动会那天一模一样。那天他穿着白色西装,台下是全校师生,今天也是白色西装,但台下是最重要的人。
“你今天很好看。”夏时温说。
“你也是。”叶樾潭说。
“你每次都说‘你也是’。”
“因为每次都真的好看。”
牧师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说什么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说“do you”的时候,叶樾潭说“I do”,夏时温也说“I do”。两个“I do”,一个低沉的,一个清亮的,叠在一起在班夫湖的上空飘了一会儿,然后落在水上,被风吹散了。
宋若晚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沈清宁递给她纸巾,她接过来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了一句“我儿子终于嫁出去了”,沈清宁笑了说“是娶”,宋若晚说“都一样都一样”。叶景川递过来第二张纸巾,夏正远递过来第三张。
陆辞是第一个哭出来的伴郎。他说“我是替他们高兴,高兴不能哭吗”,苏晚吟说“能,但你能不能不要哭得这么大声”,陆辞说“我控制不住我的泪腺,它们有自己的想法”。陈屿白没有哭,但他的嘴角有一个角度——不是笑,是感动到了极点但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嘴角擅自行动的、未经本人允许的弧度。
林知夏看着那两个人交换戒指,银色的小圈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想起高三那年叶樾潭在教室里说“你的眼睛很好看”,夏时温说“谢谢,你也很好看”,那天阳光也是这样的——不多不少,刚好够把两个人照成金色的。
叶樾潭把戒指戴在夏时温的无名指上,内壁的“SW”被银色的金属包裹着贴在夏时温的皮肤上,从今天起夏时温的无名指上会有他的名字。
夏时温把戒指戴在叶樾潭的无名指上,内壁的“YT”贴着叶樾潭的皮肤,从今天起叶樾潭的无名指上会有夏时温的名字。
“可以亲吻新郎了。”牧师说。
叶樾潭看着夏时温——浅棕色的眼睛里映着班夫湖面的绿色和雪山尖端的白色。他低下头吻了上去。不轻,不重,是“我终于等到这一天”的那种力度。
班夫湖的风吹过来,带着冰川融水的凉意和草坪上鲜花的甜味。花瓣从地上飘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落在白色西装和黑色西装的交界处。
陆辞鼓掌鼓到手都红了,苏晚吟举着手机录视频手在抖但镜头一直没偏,林知夏笑着笑着眼眶红了,陈屿白把刚才那个嘴角的弧度保持了很长时间,长到旁边的陆辞说“你嘴巴抽筋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夏正远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擦了一下眼角。叶景川看到了,什么都没说——但他把手里的纸巾递了过去。
晚上,酒店餐厅。
两家人和F6坐在一起。陆辞已经喝了两杯红酒,脸比伴娘的裙子的颜色还红。他举着酒杯对着叶樾潭说“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苏晚吟打断他“生不了”,陆辞说“那就早养只猫”。叶樾潭说“已经养了”,陆辞说“叫什么名字”,叶樾潭看了一眼夏时温,夏时温说“叫小潭”。陆辞说“为什么叫小潭”,夏时温说“因为像他”——叶樾潭的耳朵又红了,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红得很清晰。
苏晚吟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饭桌上撒狗粮”,叶樾潭说“能,但不想”。
陆辞突然举起酒杯大声说:“敬F6,敬我们六个人从高一到现在,敬叶樾潭和夏时温终于结婚了。”
所有人举起了杯子。六只杯子,两对父母的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碰在一起。班夫的夜很安静,星星很多。
宋若晚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沈清宁说“早就是了”。夏正远点了点头说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以后有什么事,跟家里说。”叶景川说“跟我也可以说”。叶樾潭看着四个长辈,突然觉得他妈妈的眼角多了几条细纹,他爸的白头发比去年多了几根。时间在所有人身上都留下了痕迹,但在这个晚上,在这个离中国很远、离天空很近的地方,时间好像走得慢了一点——大概是也想多看一会儿。
夜深了,F6还坐在餐厅的阳台上。班夫湖面映着月光和星星,陆辞靠在椅子上打瞌睡,苏晚吟在翻手机相册翻到高中的照片就停下来多看几秒。林知夏裹着陈屿白的外套安静地看着湖面,辫子被风吹起来轻轻晃着。
夏时温靠在叶樾潭的肩膀上。
“叶樾潭。”
“嗯。”
“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会结婚?”
“没有。”
“那你想过什么?”
“想过跟你上同一所大学,在同一个图书馆占座,毕业了在同一个城市工作。想过跟你一起养一只猫叫小潭。想过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想过你说‘明天见’的时候,是真的明天见。”
夏时温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把每一根都照得清清楚楚。“那今天呢?今天见了,明天还见吗?”
叶樾潭低下头,看着夏时温的无名指上那枚刻着“SW”的戒指。
“明天见。后天见。每天都见。活多久见多久。”
那天晚上,苏晚吟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不是三班F6的群,是只有她一个人的私密相册——配文是“他们结婚了”。底下没有回复。不是没人看到,是看到的人都在想同一件事。从高一到今天,从便利贴到戒指,从三年模拟到五年高考,从三班教室到班夫湖边,时间过得真快,也好慢。
快到一个转身就毕业了,慢到每一帧都记得。时间不会停,但有些事情不会变——比如F6的群,比如蓝色手绳上的星星,比如草莓糖的包装纸上永远印着一只兔子,比如便利贴上的太阳。
比如明天见。
(番外四完)
这本就完结啦!樾潭时温永远幸福,屿白知夏永远幸福,晚吟姐牛逼,陆辞继续吃吧。感谢所有读者陪三班F6这群人到这里,又笑又闹,又开心又无奈。每个节日都会有番外,天天开心。
打个广告《我男神暴打几个Alpha竟是Omega》开文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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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婚礼这件事,叶樾潭觉得比高考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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