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辅助》卷心草

35、第35章 心结？过去

　　自昨天那件事后Light战队的射辅关系就有种莫名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叶荣这个大喇叭把昨天的那事一溜烟就告诉了剩下的两人。
　　翌日，6月24日下午Light五人全部起床了来到训练室。
　　陈哥：“昨晚睡的还好吗？”
　　叶荣：“好的很！”
　　陈哥：“好是吧？走去复盘。”
　　叶荣：“你真狠。”

　　陈哥站在屏幕前面，放着第三局回放，画面停在杨榆文的鬼手绕后的那一段上。他按下暂停：“这波，问题在哪。”
　　叶荣先开口：“我站位太靠前了，没看到鬼手的位置。”
　　陈哥：“你站位靠前，但问题不在这。”他看向凌河：“你当时在河道做视野，看到鬼手露头了。”
　　凌河：“看到了。”
　　陈哥：“那你为什么没有退？”
　　凌河：“我以为他能跟上。”他说的“他”是楚澜风。
　　陈哥没有说话。他把画面往前拉了几秒，停在鬼手出现在视野边缘的那一帧：“你看到他露头的时候，楚澜风的位置在这里。”
　　他指了一下屏幕角落里冰剑的位置：“他离你还有两个身位，你跟不上，他也跟不上。你看到了，但你没有等他落位。”
　　凌河没有反驳，看了画面一会儿，说：“我的。”
　　陈哥：“下一把注意就行。”
　　他准备往下翻，楚澜风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再放一遍。”
　　陈哥看了他一眼，把进度条往回拉。画面回到凌河被控住的那一秒，楚澜风盯着屏幕没有说话，等画面播完才开口：“他那波站位没有问题，他看到鬼手的时候已经在退了，但我的位置选得不好，我应该往上靠。”
　　凌河没有接话，因为他没想到楚澜风会这么说。叶荣在旁边停了一下，想说句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哥看了他们俩一眼，没有评价，把进度条拉到下一段：“第二局，前期打得不错，中期转线的时候你们自己看看，谁的视野断了一拍。”
　　凌河和楚澜风的对话就停在这里。楚澜风把进度条关掉了，没有再多说。

　　凌河收回了目光，低头把键盘线绕好，站起来的时候经过楚澜风的位置，没有停步，但他注意到楚澜风关掉进度条之后没有立刻切到别的界面——屏幕停在桌面背景上，鼠标指针停在屏幕左下角，像是刚松开。

　　桌角那瓶牛奶被放到了凌河伸手能拿到的地方，瓶身朝外，标签正对着他惯用手的朝向。

　　凌河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停下，但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之后，把那瓶牛奶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回原位，瓶身保持着他拿到它时原有的方向。

　　凌河坐在自己的位置前想着：明天就是队长的生日了，该送什么生日礼物呢？但队长好像又什么都不缺。
　　凌河又拿起牛奶，喝了几口，咬着吸管想着。

　　要不送点特殊的？但什么是特殊的？

　　凌河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后就开了直播，想遵循一下网友的意见。

　　【卧槽，昨天刚输了比赛今天就开播？】
　　【就是啊，不怕被骂吗？】
　　【river我看到网上的热搜了，你没事吧？】
　　【我也看到了river你没事吧？】
　　【输比赛很正常river不要伤心！】
　　【就算你输了比赛，我们还是会永远支持你的！】
　　【输比赛那就是技术不行，活该！】

　　凌河：“我？我没事就只是蹭破点皮没区别。”
　　凌河：“开播？开播怎么了？谁规定了输了比赛就不能开直播了？”
　　“你们都粉了我这么多年了，觉得我还会怕被骂？不被我骂就不错了。”
　　【river就会说大话！】
　　【river我记得你之前还说骚情话来着，现在怎么不说了？】
　　【这还能有为什么进了战队肯定要收敛一点呀！】
　　凌河：“对你们说说得了。”
　　【别，我们不需要】
　　【你还是去对你的队长说去吧】
　　凌河：“你们都去一边去，对了，你们觉得给男生送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
　　【男生？该不会是你队长吧】
　　【不用，该不会，我觉得就是】
　　凌河：“不是我队长，是我的朋友。”
　　【哟，你还有上朋友了】
　　凌河：“我怎么不能有朋友？”
　　凌河：“你们快想想。”
　　【哎哟，是你的朋友过生日，又不是我们的朋友过生日】
　　【让我们帮你想，那能表达你的诚意吗？这个朋友怎么当的？】
　　【我建议你把自己直接送过去就好】
　　凌河：“…………”
　　凌河：“那你们还是别说了吧，咱们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了。”
　　凌河：“我单排打排位。”
　　【其他人呢】
　　【该不会就你一个吧】
　　【你好勤奋哦】
　　凌河瞥了一眼训练室——颜正戴着耳机，屏幕上是上路对线画面，表情专注得像在打世界赛。叶荣正对着麦克风喊“小甜菜你反他野啊！”，田宁恒没回话，但键盘声响了两下，应该是动了。
　　“怎么可能？他们都在训练呢。”凌河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他们确实在打排位，但“训练”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像在给自己找补。

　　他点下“开始匹配”的时候，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楚澜风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外面的凉气。
　　他手里拿了一杯水，放在自己桌上，然后往凌河的方向看了一眼。凌河正盯着屏幕，看起来在认真排队，但鼠标光标在屏幕边缘来回划了两下——那是他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
　　楚澜风没有立刻走过去。他先坐到自己位置上，打开电脑，等屏幕亮起来的间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在直播？”
　　凌河没回头：“嗯。”

　　弹幕已经炸了：
　　【风神来了！！！”】
　　【river你刚刚不是说他们都在训练吗？】
　　【你队长来了你怎么不打招呼！】
　　凌河假装没看到弹幕，但耳根已经红了一截。

　　楚澜风站起来，走到凌河椅子后面，弯腰看了一眼他的屏幕——排位还在匹配中，等待时间显示1分20秒。他没有说话，但凌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头顶的发丝上。

　　“队长你在看什么？”凌河的声音有点绷。

　　“看你排位排了多久。”队长直起身，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

　　他走回自己座位的时候，路过叶荣的工位，叶荣正低着头假装在打游戏，但嘴角抿得死死的。颜正在对面默默喝了一口水，田宁恒在键盘上敲字，屏幕上打了一行小字发给叶荣：“他刚才看小河的屏幕看了五秒。”
　　叶荣挺自豪的回了三个字：“我数的。”
　　凌河排进去了。他锁了辅助，这把的ADC是个路人，ID他没细看。游戏加载的时候，他余光瞥见手机亮了一下，是队长发来的消息，很短，只有一行字：
　　“晚上双排吗？，我辅助你。”

　　凌河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弹幕有人注意到了：
　　【river你手机响了怎么不看？】
　　“是垃圾短信。”凌河说，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点。

　　对面的颜正恰好听到这句话，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给队长发了一条私聊：
　　“他说你发的消息是垃圾短信。”
　　楚澜风很快回了一个字：“正常。”
　　隔了两秒又补了一条：“那晚上当面跟他说。”

　　颜正看完这两条消息，默默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打他的排位。

　　凌河这一局打得很认真——认真到有点用力过猛。他每次游走都提前三秒报点，每个技能都卡在极限距离释放，路人ADC在公屏打了一句：“辅助是职业选手？好猛。”

　　凌河没有回。但楚澜风坐在他的旁边，从他的屏幕反光里看到了那行字，然后低头在自己的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凌河的手机又亮了一下。他趁回城的时候瞥了一眼，是楚澜风的消息：“路人说都你猛，今天打这么凶？”
　　凌河差点把刚买的眼石按出去。他深吸一口气，在游戏里打了一行字告诉ADC“我去做视野”，然后迅速切出去看了一眼消息，又迅速切回来。动作快得像做贼。

　　弹幕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因为这时候叶荣突然喊了一声：“小河，你刚才直播间里说要送男生生日礼物，那个男生是谁啊？”

　　训练室安静了一秒。

　　颜正低头喝水。田宁恒的键盘声停了一下。队长没有抬头，但凌河感觉他的目光从某个方向落到了自己后颈上，像一片很轻的羽毛。

　　“一个朋友。”凌河说。

　　“哪个朋友？”叶荣追问，语气真诚得让人没法怀疑他在装傻。
　　“你管我哪个朋友。”凌河把耳机重新戴好，声音闷在耳罩里，“打你的排位去。”

　　叶荣“哦”了一声，转了回去。但他在转回去之前，和田宁恒交换了一个眼神——田宁恒没有表情，但他在队内小群里发了一句话：“叶荣，你演技太差了。”

　　叶荣回：“那你怎么不笑。”
　　田宁恒：“我在心里笑了。”
　　凌河打完这局排位的时候，赢了，MVP给了路人ADC。
　　他看了一眼结算面板，退出来，然后把直播间的麦克风调低了一点。队长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拿了一盒东西走到他旁边，放在他桌角。

　　“茉莉味的。”楚澜风说。

　　凌河低头一看，是一盒茉莉味牛奶，盒壁还带着一点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意。“哦，谢谢。”他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顺手把牛奶放在桌角——那个位置放过的茉莉味牛奶大概已经超过两位数了，熟练得像条件反射。

　　“我直播间还在开着。”凌河小声说了一句。

　　楚澜风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被麦克风边缘收进去：“嗯知道，那你关一下。”

　　弹幕瞬间疯了。

　　凌河伸手去关麦克风，手指碰到了那盒牛奶的边角，他顿了一下，把牛奶拿起来打开喝了一口，然后才关了麦克风，对着屏幕说：“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大家早点休息。”

　　弹幕：
　　【？？？你还没到一小时！】
　　【风神给了你什么你就不播了？！】
　　【river你耳朵红了你知道吗！！】
　　【卧槽！指定有内情！】
　　【river给个解释！呸，快说你是怎么勾搭上风神的？！】

　　凌河没有看弹幕。他把直播关了之后，在座位上坐了几秒，又拿起那盒茉莉味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打开了训练模式的界面。

　　训练室的其他角落里——

　　颜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屏幕，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叶荣正对着排位界面，耳机戴得严严实实，专注得像在打世界赛决赛。
　　田宁恒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行操作反馈。

　　没有人抬头，没有人说话，没有任何人表现出“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的反应。

　　叶荣在队内小群里发了一条：“今天小河又收到牛奶了。”
　　颜正隔了两秒回了一个字：“嗯。”
　　田宁恒：“上周收了三盒。”
　　叶荣：“我数过。”
　　颜正：“你闲的。”
　　叶荣：“那你别说你没数。”
　　颜正没有回。

　　凌河不知道群里的对话。他正盯着训练模式的界面，手指搭在键盘上，但那盒茉莉味牛奶就放在他左手边，触手可及的位置。

　　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训练室的灯亮着，照在每个人的屏幕上，也照在他左手边那枚银色星星小卡子上——那是他今天出门前随手夹上的，一直没摘。

　　楚澜风在录像的间隙，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屏幕。间隔不到两秒，像只是确认了一眼某个固定的坐标。

　　训练室里没有人笑，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
　　但如果有外人进来，可能会注意到一个细节：

　　凌河桌角的茉莉味牛奶，和队长桌角那瓶矿泉水，放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朝向完全一致。

　　叶荣在群里又发了一条：“我建议下次队长给小河买一箱。”
　　田宁恒：“一箱够吗？”
　　叶荣：“……你说得对。”
　　颜正最后回了一句：“训练。”

　　群里安静了。

　　但叶荣关掉聊天框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然后迅速压平了。

作者有话说

射辅关系一直都是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