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这……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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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荣：“…………”
陈哥僵在楼梯口的第三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现在转身走还来得及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他身后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叶荣从拐角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念叨着："陈哥，你看什么……呢——"
“呢”字的尾音在看清走廊尽头那个画面时，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卧槽”。
陈哥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揪住他的后领，把人往后拖了三四步，直到退回到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才松开手。
叶荣被放开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气音炸出一连串：“不是陈哥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对吧我没看错吧那是楚哥和凌河吧他们抱在一起了是吧我是不是撞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我不会被灭口吧——”
“闭嘴，这不至于。”陈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叶荣：“哦。”
两秒后，他又忍不住了：“教练，你确定……他俩是在'谈心'？”
陈哥深吸一口气，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我已经放弃挣扎了”的平静：“那我让你去训练，你怎么不去？我是教练还是你是教练？”
叶荣：“……哦。”
“下去，别打扰他们谈心了。”陈哥拽着他的后领往楼下走。
叶荣被拖着走了两级台阶，还是不甘心地回头瞥了一眼——楚澜风的手还搭在凌河的后背，凌河的额头抵在楚澜风的肩窝里，整个人像被妥帖地接住了。叶荣默默转回头，跟着陈哥往下走，但走出两步后他突然停下。
“教练，”他拉着陈哥的衣角，“你觉不觉得，他俩抱在一起的时候……”
陈哥：“什么？”
叶荣：“……显得我们这些单身的很可怜。”
陈哥：“你再说话就去加练五十把排位。”
叶荣安静了。
走廊尽头，凌河在楚澜风怀里多待了两三秒才退开。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先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一下，像是需要一个动作来掩盖某些正在上涌的东西。
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低头扯了扯自己被抱皱的队服，布料被他捏出了几道细褶。
“队长，你抱太紧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哑，像是情绪还没完全收回去，但嘴上已经开始找补了。
楚澜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怕你跑了。”
凌河听到这话，耳朵尖一下子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脑子里转了三遍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又不会跑。”
楚澜风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凌河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低下头假装整理外套拉链，动作有些笨拙，拉了两下才拉上去。然后他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停住，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楚澜风说：“……我先去训练室了。”
“嗯。”楚澜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
凌河走了两步，又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们要点奶茶，我要三分糖的你呢？”
楚澜风靠在走廊的墙边，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了，我不喝。"
凌河终于抬脚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背影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又像是怕走慢了会被什么追上。
训练室里，凌河推门进来的时候，叶荣正在喝水。他抬眼看了凌河一眼，视线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继续喝水，什么都没问。
凌河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刚打开电脑，桌面上就被人放了一杯奶茶。他抬头——颜正已经转回去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路上碰见队长买的，他让我带给你。"
凌河盯着那杯奶茶看了两秒。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他伸手碰了一下，温度刚好，三分糖。
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熟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然后又把盖子拧了回去，放在桌角最顺手的位置。
“他什么时候买的？”凌河问。
“刚才，”颜正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他发消息让我去门口拿的。”
凌河没有继续追问。他打开排位界面，手指搭上键盘的时候比平时轻快了几分。但坐在他对面的卫维，透过屏幕边角的反光，看到凌河在开始排队之前，悄悄扭头看了一眼训练室门口的方向——像是确认什么人会不会进来。
叶荣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发到Light战队群里：“建议以后训练室装监控。”
田宁恒秒回：“为什么？”
叶荣：“方便记录某些人口嫌体正直的瞬间。”
叶荣看到消息，在群里回了一个“我懂”的表情包。颜正回了一串问号。陈哥回了两个字：“训练。”凌河没有看手机。他的注意力正落在键盘边缘夹着的一张便签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折了一角，露出四个字的笔迹：“等会双排。”
他把便签纸抽出来看了一眼，然后顺手放在鼠标垫旁边，没有扔，也没有收起来。但他坐下之后，多看了那张便签纸三次。叶荣在对面数着，但他没有说出来。他只是默默地把这个数字记录在了自己大脑的某个角落里，预备以后用作“凌河嘴硬指数对比数据”。
训练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楚澜风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看了一眼凌河桌角的那杯奶茶，确认它被喝过了，然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坐下之后，凌河没有转头看他，但隔了不到五秒，凌河开口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买的？”
楚澜风打开电脑：“下楼的时候。”
“你不是在阳台吗？”
“嗯，”楚澜风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顺路。”
凌河没有拆穿他。训练室的阳台在二楼东侧，奶茶店在一楼西侧门口，这段路怎么走都不顺路。但凌河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颜正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两杯水，一杯放在凌河桌上，一杯放在楚澜风桌上。他放完就走了，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但他转身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下。
叶荣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默默低头给颜正发了条私聊：“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队今天气氛怪怪的？”
颜正秒回：“你才发现？”
叶荣：“……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对吗？”
颜正：“你什么都是第一个撞见的，也是最后一个看懂的。”
叶荣：“…………”
凌河喝完了半杯奶茶，然后起身去洗手间。他路过楚澜风身后的时候，楚澜风正在看录像，没有抬头，但在他走过的瞬间，楚澜风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知道了。”凌河的声音轻得像说给自己听的，走过去了。
叶荣的视线从屏幕上方抬起来，看了楚澜风一眼。楚澜风依然在看录像，没有回视。但叶荣注意到，他的嘴角带着一个极浅的、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训练室安静下来了，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嗡鸣声。窗外的天光正在变暗，暮色从窗沿边缘溢进来，落在桌角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上，折出一圈暖黄色的光。
凌河回到座位的时候，发现鼠标垫旁边那张便签纸被人动过了——上面多了一行字，笔迹和刚才那四个字一样："赢了双排，输了也双排。"
凌河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便签纸拿起来，折好，放进了外套口袋里，和之前那张放在一起。
对面的田宁恒恰好看到这个动作，他低下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他们俩个到底在楼上干什么了？”
群里没有人回他。
………………………
叶荣已经打完一把排位了，正在结算界面，他偏头看了凌河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没有问口袋里放了什么。
田宁恒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等了一会儿，群里还是没人回他，也没有“正在输入”的提示弹出来，就锁了屏，继续吃零食。暮色从窗沿溢进来，桌角那杯奶茶的光晕已经从杯沿滑落到杯底了。
凌河坐到位置上，先碰了一下鼠标，确认屏幕还亮着，然后没有开排位，而是打开训练模式，选了一个辅助英雄，站在兵线前练了一会儿补刀。他一边补刀一边看小地图，确认自己的站位是否在队友能看到的范围内，补完几波兵线之后停了下来，看了看屏幕右上角的时间，然后退出了训练模式，点开了排位界面。
他在排位队列里等了一会儿，匹配界面跳出来的时候，他听到了楚澜风那边也传来了匹配成功的提示音，几乎是同一秒。
凌河没有转头看，但他知道那声提示音是从旁边传来的，距离和平时排位时的间隔位置一致。
他进游戏之后锁了辅助，楚澜风那边锁了ADC，叶荣从斜后方探出头来，看到两人的屏幕都亮着同一局加载界面，很快又缩回去了。
凌河没有抬头看楚澜风那边亮起的屏幕，因为他知道那道偏光正好能落在他桌角的边缘上——它已经落在那里了，而在它落下的那一刻，楚澜风的角色头像已经在加载界面上显示完整了。
凌河：“…………”
楚澜风：“嗯。”
然后凌河进游戏了。
加载结束之后他去了下路，站在草丛边缘把视野铺开，看到自家ADC走过来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叶荣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其实也看不太懂，于是转回去了。
那把排位打完的时候，结算界面跳出来之后凌河没急着关，因为他发现楚澜风那边的键盘声停了一下。他没有看过去，因为他也知道楚澜风应该也在看同一个结算界面。这一局的配合算不上多流畅，但也不差，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在操作中照顾对方，只是各自打完了自己该打的部分。
加载时那声“嗯”落在空气里，没有被接住，也没有被推开——它只是落在那里，直到那把排位结束，结算界面弹出，那道偏光重新落在凌河的桌角上，他才把它收进外套口袋里。
陈哥调整好心态推开了训练室的门说：“好了既然咱们输了比赛，最近就不要看微博了，咱们明天在复盘。”
合：“好。”
陈哥：“今天就都早点休息吧。”
合：“好。”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