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喜闻乐见的修罗场？！ 哦，没修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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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嚣低着头，拇指摩挲着热水袋的表面，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但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想。
六六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来了来了来了！修罗场！经典桥段！你怎么选！
陆嚣：吵死了，你别总在我脑子里面叫，我刚做好的表情管理差点让你一嗓子嚎没了。
六六：那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陆嚣：我在想，我现在要是说我谁都不选，要自己走，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六六：……你认真的？
陆嚣：开玩笑的，我觉得我在沈落月这挺好的。
尤里等不及了。
“嚣嚣。”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你说句话。你要是不想在这里，我现在就带你走，沈落月他拦不住我。”
“那你试试。”
沈落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淬了冰。
陆嚣终于抬起头，失焦的眼睛望向尤里声音传来的方向。
“尤里。”
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倦意：“你大半夜的跑过来打扰我睡觉，就为了问我这个？”
尤里一愣。
“我好困。”
陆嚣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你们好吵，吵得我睡不着。”
客厅里的三个Alpha同时沉默了。
宋冉戈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陆嚣身上，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陆嚣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视线，微微偏过头，朝着他的方向开口：“宋冉戈，你又来是做什么的？想看我死没死？”
“当然不是。”
宋冉戈说。
“那你来干什么？”
宋冉戈沉默了两秒。
“……就是来看看你。”
他说，声音很低，“我听说你住院了。”
“哦哦。”
陆嚣点了点头，“那你现在看完了，我还活着，你可以走了。”
语气之冷淡，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曾经和他有过亲密关系的人，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陆嚣又打了个哈欠，往沙发里缩了缩，毯子滑到肩膀，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脖颈。
后颈的腺体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像一枚熟过头的果实，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沈落月皱了皱眉。
他走过去，弯腰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陆嚣露出来的肩颈，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
“别在这儿睡。”
沈落月说，声音压得很低，“会着凉。”
“哦。”
陆嚣应了一声，但没有动的意思。
尤里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六六：……老大我们这么干真的不会玩崩吗我好害怕。
陆嚣：我又没说错什么，本来就是前男友，难不成还指望我对着他们叫亲亲老公？
六六：可我还是好担心……
陆嚣：哦哦哦，那你别担心。
六六：……你好冷淡。
尤里想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落月始终站在沙发旁边，离陆嚣最近的位置。
“……嚣嚣。”
尤里的声音忽然哑了。
他走上前，在陆嚣面前蹲下来，视线与陆嚣平齐。
尽管他知道陆嚣看不见。
“你跟我说实话。”
尤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恳求的意味，“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陆嚣偏了偏头：“什么怎么回事？”
“你的身体。”
尤里一字一顿，“还有你为什么会在他这里。”
最后那句话里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无处安放的焦躁。
陆嚣沉默了两秒。
六六：你打算怎么说？
陆嚣：不说。
六六：你确定吗老大……我好害怕。
陆嚣开口，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就是眼瞎了，可能是坏事做多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沈落月站在沙发后面，垂着眼看陆嚣的发顶，没有说话。
“至于为什么在他这里——”
陆嚣顿了顿，歪头想了想，“因为他把我从酒局上捡回来了？大概是这么回事。”
“捡回来？”
尤里像是重新看到了希望：“你不是自愿的，对吗？”
“还好吧。”
“我跟着谁其实都可以，都一样。”
客厅突然变得很安静。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尤里蹲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宋冉戈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行了行了，看也看完了，说也说完了，你们能不能走了。”
陆嚣像是没感觉到这种奇怪的氛围一样，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真的要睡觉了，我好困。”
尤里想说什么，但宋冉戈走了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臂。
“走吧……”
宋冉戈说，声音很低，“今天先这样。”
尤里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陆嚣，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陆嚣搭在热水袋上的手指。
指尖是凉的。
“嚣嚣。”
他说，声音闷闷的，“我改天再来看你。”
陆嚣没应。
尤里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宋冉戈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沙发，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然后他迈步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大门开了又关。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落月站在原地，看着陆嚣。
陆嚣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他们都走了。”沈落月说。
“哦哦哦。”
陆嚣应了一声，“我听到了。”
陆嚣又是打了个哈欠，向着沈落月张开了手：“我好困，我要睡觉。”
沈落月盯着陆嚣看了两秒，把陆嚣从沙发上稳稳的抱了起来。
陆嚣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又开始吩咐：“把地毯换了吧，我觉得有点凉。”
“嗯。”
陆嚣似乎比之前抱着更轻了。
这个认知让沈落月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把陆嚣抱回卧室，轻轻放到床上，拉好被子。
然后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实了，又检查了一遍空调的温度，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在床边站定。
“需要关灯吗？”
他问。
陆嚣稍微动了一下，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然后嘟囔了一声：“都行啊，我现在又看不见。”
沈落月沉默了一瞬。
“……抱歉，习惯了。”
他伸手关了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沈落月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久到陆嚣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才慢慢站起身，低头看着床上那团模糊的轮廓。
然后他俯身，极轻极轻地在陆嚣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
“陆嚣。”
他低声说了一声什么，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反正陆嚣是没有听清。
然后直起身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嚣睁开了眼。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
陆嚣：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六六：……你指哪方面？
陆嚣：各个方面。大半夜的不睡觉，坐我床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偷亲我，说了句话但我还没听见，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气我。
陆嚣眼睛看不见于是脾气就更加暴躁：尤其是刚见面在医院那会，说什么“你欠我的，还没还”，我欠他什么了？我当年不是跟他分手了吗？分手了还欠什么？
六六：……我必须得提醒你一下，你当年可是给他戴了好几顶绿帽子。
陆嚣沉默了一下：……哦，我忘了，我说我欠他什么，他让我还什么。
六六：……
…………
又和六六拌了会儿嘴，陆嚣终于才睡了过去。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陆嚣渐渐平缓的呼吸。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零星有几颗星子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六□□下观望了一下，确认附近没有主角配角才慢慢从系统空间飞出来。
毛茸茸的小球先是蹭了蹭陆嚣的脸，然后把陆嚣的长发稍稍拨开些防止被毛茸茸的自己压到，最后才贴着陆嚣的枕头睡下。
陆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顺手给六六也盖上了被子。
…………
六六作为一个系统其实不需要睡觉，但陪着陆嚣久了，一到晚上也就习惯了要休眠。
但今天它怎么也睡不着。
陆嚣没听到沈落月说的话，但它听到了。
那句轻的几乎没有声音的“我爱你”始终
盘旋在六六脑中。
人类的情感太复杂了，六六想。
幸好他只是个统。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喜闻乐见的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