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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推迟 她一个人的 ...

  •   仅此一事,云宇峥两天都没有出现过。

      估计看医生治病去了。

      苏以盼这样猜着,又给自己扎了两针抑制剂。

      这两针打下,后颈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烧红的铁块反复碾过,沁出的层层薄汗把碎发拧在了一起。

      窗帘照旧拉得很死,光从门缝里挤出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惨白的线。待确保餐食成功送进去后,又立刻冷漠地关上,剥夺唯一的光亮。

      苏以盼缩在床角,被子把她裹成茧,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浓得几乎在她像是身旁点了催情的熏香,不断在房间里翻涌、撩拨春心。

      她盯着一旁摆着的吃食,毫无进食兴趣,可喉咙深处烧起的火烤得嘴唇发干,最后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调。

      alpha当时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她需要一个OMEGA,一个柔软、温热还带着香甜的OMEGA。

      再或者alpha也行,她没那么挑剔了。

      只要这个alpha能让她标记,能让她暂时忘记快把理智摧残到疯的折磨就好。

      但是没有,房间里只有她自己。

      苏以盼把脸埋入被窝,试图抑制呼吸的急促,调整为正常的平顺状态。

      后颈的腺体也因为针尖刺入太多次,开始一跳一跳地疼,皮肤底下有颗莫名的心脏在跳动,跳得胸腔发闷,直接逼停她的意识,陷入沉睡。

      易感期的alpha会变得敏感,近乎发疯地渴求安抚,只需要一点点OMEGA信息素即可点炸理智,开启后续的标记行为。

      苏以盼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已经分不清是下午还是晚上,反正不会是早上。

      她松了松领口,掀起被子的一角,任由冷热空气的交换。身体的烧起的那层火和钻入的冷气对峙,alpha夹在中间反复被捶打。

      苏以盼并没有因此感到不悦,她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只是依旧蹙了眉头。

      无关其他,只不过是嗅到了熟悉的alpha信息素。

      那味道让她稍微抽离热潮几秒,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暗喻吞没。

      是……

      苏以盼不可置信地望向紧闭的门,为了看得更真切,还把室内的灯打开了。

      门依旧紧紧关上,隔绝与外面的联系,但流通的空气掺杂有熟悉的味道,逐渐浓郁,浓郁到不需要目睹,她就已经知道是谁。

      她半捂住脸,掌心脱托住脸颊,把笑意扭曲,快忘记了沈序舟是个大傻子这件事了。

      苏以盼可以确定,沈序舟来了,不出意外就在一楼客厅坐着。

      如果在意料之外的话……

      .
      一楼里,两个alpha相对而坐,面前摆着的平静热茶突然漾起波纹,只听见“嘭”的巨响从头顶炸开,把刚才的所有侃侃而谈粉碎。

      云宇峥再紧接的第二声“嘭”的时候,站了起来,也不管一旁的沈序舟是什么反应,连简单的点头示意离开的礼貌都没保有,就跛着脚火急火燎地按电梯上楼。

      他没有因为房间内是易感期的alpha犹豫,照旧推开门查看情况。

      比明晰状况先来的,是苏以盼抵在他脖颈的玻璃碎片。

      屋内很是敞亮,吃食撒了一地,碎成两半的汤盅努力保留了大部分汤水,也堪堪往地上流去,混为一谈。

      玻璃片的边缘沾了灰尘,断口处淬着冷冰的光。苏以盼抬起来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拿着尖锐的玻璃角平静地看向他。

      那块细长的玻璃先嵌入她的皮肉,疼痛来的也不急,云宇峥反倒紧张地咽了咽,喉结滚动轻轻碰到上面,立刻又错开地屏住呼吸:“饭菜不合胃口?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喝营养液,专门叫人……”

      “谁来了?”苏以盼扬起下巴,握住的玻璃也刺痛着她的掌心,凉意一闪而过,掀起温热的潮涌。

      alpha信息素把他定在原地,云宇峥装作气定神闲地答道:“客人。”

      苏以盼嗤笑一声,淡淡开口:“来干什么?”

      云宇峥也扬起了下巴,把可以一击毙命的脖颈送得更深:“你对他……很感兴趣?”

      “废话真多。”苏以盼稍微一用力,一道白痕立刻浮现在他的颈上,沁出一道极细的红线,“还想被再踩一次?”

      要是真有下次,她也不介意,把玻璃插在那上面,还要挂上胜利的旗帜。

      云宇峥不经一抖,来自深处的记忆像被唤醒了一样,那处受过伤的地方持续发力作痛,不断帮他回忆当时的场景。

      那一脚是真狠,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生存问题。

      他也知道alpha在易感期敏感,预料到苏以盼会过激,没想到会过激到这种程度。

      云宇峥说不出话来,呼吸变得又浅又急。玻璃的边缘嵌进那层薄薄的软肉,冷热交互着吐露道:“谈生意,我有意投资生产抑制剂之类的药品。”

      苏以盼眸光黯淡,指尖触摸的玻璃表面逐渐捂热,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云宇峥的作祟,但不重要,她依旧可以感受到始终保留锋利的棱角。

      “放他走。”苏以盼平静地说,血顺着他的颈子缓缓淌下,经过锁骨,窝在衣领里。

      纯白的领口与皮肤之间的那道空隙开始贴合,逐渐变红,晕染成两人之间激烈又无法逆转的联系。

      云宇峥目光停驻,眼底全是不可思议,似乎在重新确认眼前一切的真假。

      他乖巧的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云宇峥着实想不明白,他已经伏低做小到这种地步,她也还不满意,好像这三个周的努力是个笑话,还差点葬送了自己的生歹直器。

      “如果……”云宇峥定神,“如果我拒绝呢?”

      苏以盼听他说完,几乎是没有犹豫,抵在他颈侧的玻璃片瞬间变换位置,抵在了她自己的颈侧。

      她下手没轻没重的,已经渗出的血沉甸甸地挂在虎口,经此一晃,终于撑不住了,沿着手腕内侧开始往下爬,顺着小臂深处流去,“放他走。”

      云宇峥心头一惊,身体不自觉地往前踉跄了一步,慌乱地举起手,叫她冷静:“你先放下。”

      苏以盼目光如深潭,掀不起波澜,手上力度更重了,流到手肘的血凝成珠子,直直往下坠落,无声计算着下一步对策。

      她说话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地添加条件:“安全地放他走。”

      血液里浸润的信息素不胫而走,扩充着房间内的alpha信息素含量。

      云宇峥嘴唇微微张开,不经意吸入更浓郁的alpha信息素,像有人在喂迷魂汤似的,提出的任何条件都要变成他的点头应答。

      他动了动唇,话到嘴边又被咽下去,无声地开合好几次,眼看苏以盼脖颈处划出的血色更浓,最终无可奈何地拿定主意:“好。”

      苏以盼干脆利落地把玻璃碎片扔到地上,白皙的皮肤拉出血线,将她的声音划得发哑:“走。”

      沾血的玻璃坠到地上,毫不含糊地献出红色,将地面染红一角。

      “我也有条件,你只能待着这儿。”云宇峥讨好靠近,开口已是威胁,“毕竟,你现在处于易感期,alpha与alpha之间……”

      苏以盼果断应下:“好”

      云宇峥得到一点阳光,决定更加灿烂,得寸进尺地抬起她的手:“先把伤口包扎好。”

      苏以盼:“不,现在就放他走。”

      云宇峥没有过多坚持:“行。”

      苏以盼不敢全信云宇峥的承诺,只能自寻保障。

      她站在窗边,右手轻轻拨开厚重的布帘,突然一束光照进来,亮她得紧急闭上眼睛,歪头错开,但光束还是打在了她右边张脸。

      被禁锢在此处,太久没见过阳光,想要重新回到阳光下,都显得那么辛酸。

      苏以盼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指轻颤着拉开一条小小的缝,待适应光线后也没继续拉开。

      她拽紧窗帘,静静观察花园的动静。

      沈序舟的走路姿势有点奇怪,微微弓着身体,手也捂住了腹部。

      苏以盼突然睫毛猛的一颤,在另一道远处的视线望过来时,偏过了头。

      窗帘猝然碰在一起,房间重新回归漆黑,苏以盼不再多去光顾,像个没有感情的容器,坐回床边摘下后颈的抑制贴,再次回到易感期状态。

      被压抑的信息素顷刻间爆发,比之前更胜, 凝固的血块也忽然开始流动,慢慢向外渗出。

      她的掌心留出一条长长的划痕,皮肉炸开迎合空气,蹦出鲜血。

      苏以盼闷哼了几声,意识在此间消磨。

      等她再次转醒,头顶的灯亮着,易感期的潮热暂退,双手为了对称统统裹成粽子,连脖颈处的那道小划痕也已经清理完毕。

      一道陌生的声音喊道:“夫人醒了。”

      云宇峥探出脑袋,与之对视后,厉声吩咐道:“注射新药,还有镇定剂,还有……”

      “云……”苏以盼的眼皮上下打架,掐断他的名字比掐死他整个人简单的多。

      冰凉的酒精棉擦过后颈皮肤,在腺体周围疯狂打转。苏以盼打了个寒颤,那一点凉意像某种预告。

      预想中的刺痛没来,攒动的两三人影似乎出现了矛盾。

      医生在出于专业素养小声讨论着什么,声音压得格外低,生怕惹病人生气。

      良久,他们依旧无法得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云宇峥出声打断他们的顾虑,”现在就打。“

      他一声令下,一枚滚烫的细针扎进腺体下方的软肉里,针头刺入的瞬间带来锐利的疼,给她针得精神了一点。

      苏以盼咬紧后槽牙,下颌线绷出一道僵直的弧度。

      那管药剂像只无形的手,从后颈伸入她的体内,精准地攥住冲动神经,还过分地用力握紧。

      片刻间,所有来自易感期的燥热、敏感、信息素的涌动,立马被那只手碾碎成渣,强行塞回腺体的最深处。

      苏以盼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她不自觉地开始发抖,身体出现排异反应般抗拒。

      而站在一旁的人并没有因此震惊,反倒与云宇峥所的那样注射镇定剂,把她一头摁进冰水里冷静。

      来来回回往复助推又抽离,来来回回的短暂清醒与长时沉睡中,苏以盼磨出一个大事。

      她的易感期被药物推迟了。

      苏以盼犹如死寂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额间布满虚汗、眼眸里全是血丝,成为推迟易感期的代价。

      她一个人的代价。

      云宇峥终于在苏以盼身侧挺直了腰板,坐在床边的一侧,充当贴心虚伪的丈夫角色。

      他轻柔地托起苏以盼的手,抚在自己的脸颊上,无比喜欢此刻安静的苏以盼,可笑地幻想这样做,就可以把之前听话的云清寻找回来。

      掌心那道伤痕阻碍了他想蹭来蹭去的想法,云宇峥看着伤口愣了一瞬,接受不好地放了下去。

      他站了起来,开始贴心地帮忙掖好被角,最后没什么事情可干,重新握住苏以盼的手。

      这次接受良好了,云宇峥拿出钻戒,套在了无名指上后,才愿意蹭上去了。

      “三天后……”云宇峥温柔地说着,没有过多修饰承诺,像一个无比笃定的句号,在戒指上烙下一吻,“三天后,我们结婚。”

      “啪——”

      苏以盼架在他脸上的手刹时有了劲,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声响比她预想的更响,还在房间内回荡了半秒进行嘲笑。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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